方遠聽他完也有點猶豫,又不甘心地嘀咕:“這是咱們班第一次離第一這么近,萬一輸了你就不難受?”
陸言斜眼冷笑:“呵,你要是沒抽到這么絕的賽道咱也不至于這樣啊!”
“話是這么,哎…”方遠想起來自己那黑手也不出來什么了,懨懨不樂地喪著。
運動會已近尾聲,看臺上人群熙熙攘攘,都在關注著這最后一場猶為刺激的比賽。
校報記者吸取了昨的經驗,站在安全距離內對著他們幾個咔嚓卡嚓地拍,旁邊有幾個omega蠢蠢欲動的,總想上去摳他內存卡。
“按你的來吧。”賀裴玩著手機,頭也沒抬地平靜道。
他聲音不算大,剛好夠幾個人聽到,方遠面上當即『露』出狂喜之『色』。
微風卷挾著不遠處的笑鬧聲輕撩著夏思喬,夏思喬拂了下垂在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面上并不見意外之『色』。
賀裴再怎么也是原書男主,『性』格冷靜自持,不會在這點事上糾纏不清的。
陸言捅了捅賀裴輕聲問道:“真的啊?你別太勉強。”
“you in!”賀裴『操』控著身穿一身頂級裝備的游戲人物打完最后一個boss,手機喇叭里傳出祝賀聲。賀裴鎖上屏幕,轉頭看向陸言:“不至于這么矯情。”
“哎,是我又多事了。”陸言搖了搖頭感慨道:“我他媽現在是真情實感的懷念周嘉偉,他不在為什么躺槍的總是我。”
“因為你話太多了。”賀裴脫掉外套固定好自己的姓名牌,『揉』了『揉』眉心看向跑道。
“砰”地一聲,發令槍上悠悠冒起一縷白煙,首發選手疾馳奔跑,紅『色』橡膠跑道上只剩一道道飛快掠過的剪影。方遠面上青筋畢現,大喝一聲以第二名的成績將接力棒交給了陸言,陸言接過就跑,奈何正好處于彎道處,心有余而力不足,跑到鄰五名。
廣播站里悠然揚著甜美女聲:“賽場上我們盡情揮汗灑淚,笑容與激情交織……”,看臺上呼喊震,三中的學生們恨不得撕破了嗓子為自己班的選手加油助威。
賀裴接過接力棒秋風掃落葉似的向前面的選手席卷而去,伴隨著一群omega的海豚尖叫,賀裴止步于第二名將接力棒交給夏思喬。
夏思喬接過的時候有點著急,匆忙間無意抓過賀裴的手指,兩人雙手一觸即分,夏思喬顧不得其他就全速沖了出去。
他因為緊張焦急指尖有點發涼,觸感涼潤細滑,賀裴剛剛跑完步渾身發熱,一涼一熱觸感變化就顯得猶為明顯。
賀裴皺眉看著手指尖頓了片刻,再回過神來1班已經響起歡呼聲,他扯過外套隨意地擦了擦手隨即將之扔在一旁。
廣播站里即刻更新了運動會上這場最令人矚目的比賽成績:“讓我們恭喜高二1班贏得了4x100米接力賽的第一名,同時也取得了本屆校運會高二年級組總成績第一的桂冠!”
看臺那邊激情洋溢,不少人興奮地跑下來圍上他們幾個,校報記者正站在跑道邊緣東張西望尋找突破口呢,冷不防地脖子上的照相機就被人扯下來了。
1班副班長任蔚揚激動地揚著脖子喊:“你們四個來合張照,笑一下嘛!班主任要求的!”
校報記者看著人多勢眾的1班人識趣地沒有話,『摸』了『摸』空『蕩』『蕩』的脖子,心想他這相機簡直跟夏思喬犯沖。
夏思喬也是這么想的,他剛跑完步呼吸還有點『亂』,還沒來得及順口氣就被拉過來拍照。
他面無表情甚至帶著點警惕的盯著漆黑的鏡頭,昨大屏幕上他那癡傻的笑至今還歷歷在目。
他夏思喬,絕不能在一個地方翻兩次跟頭。
方遠和陸言自覺地站在中間,給夏思喬和賀裴留出“安全距離”,任憑任蔚揚求爺爺告『奶』『奶』,兩人面上依舊拽地各有千秋。賀裴是冷漠俊美的模樣,看向鏡頭的表情漫不經心;夏思喬則是一板一眼防備警惕,大有你再多一句我當場就走饒架勢。
任蔚揚見好就收,能拍上合照就行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趕緊按下快門給他們四個定格在了鏡頭里。
校報記者緊張兮兮地第一時間趕往拍照現場,防止再次翻車,任蔚揚舉著相機滿場『亂』竄逗都得他直跳腳,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笑得張揚明快,笑聲久久繚繞盤旋在『操』場上空。
夏思喬走回看臺把那幾瓶營養快線轉送給了蘇博然,拿起書包準備回宿舍,沒走兩步就被叫住了。
“夏思喬!”任蔚揚叫住他后跑到他跟前道:“你別走啊,等會兒一塊擼串兒去。”
夏思喬只當他是在客氣,不經意地垂下眼,笑著揮了揮手:“我不去了,你們玩兒好。”
“別啊!你今是大功臣,必須得去啊”,任蔚揚攔住他,蘇博然他們幾個omega更是將他團團圍住,夏思喬一看面前的路讓他們給堵的密不透風,態度不似客套,就沒再推脫掃興:“校”
他們去了一家燒烤店,全班39名同學全部到場無一缺席。
就連因為病假錯過了運動會誤打誤撞導致他們班這次得鄰一名的周嘉偉,方遠都給他打了個視頻電話表達了一下發自內心的感謝…
感謝缺席。
周嘉偉一邊笑一邊罵罵咧咧掛斷了視頻。
他們人太多,幾乎把這家串兒店整個包了場,分了好幾個大桌才坐下,方遠他們幾個好熱鬧的alpha流連于桌沿之間如同交際花般左碰右撞,花式碰瓷坑別人喝酒。
十七八歲的少年們瘋起來恨不得把掀開一個角來,啤酒一箱一箱地搬過來,服務員腳步匆匆忙著給他們上菜開酒,還要時刻心閃避著全場『亂』竄跟潑猴兒似的學生們。
夏思喬窩在寬大的椅背里,雙腳踩在椅子的橫擋上,被灌了不少酒的他眼神有點渙散,慢吞吞地拿著羊肉串往嘴里送。
飯館頂燈的瓦數十分不糊弄,憋足了勁兒地打在眾人身上,明晃晃地光線將四周的喧囂吵鬧烘得似乎更甚了一些。
飯館里分貝特別高,震得他耳膜一鼓一鼓的,夏思喬『揉』了『揉』耳朵套上外套,抓起方遠放在桌子上的煙和打火機起身向外走。
遠處夜『色』濃黑,眼前街上燈牌明亮閃爍,兩幅光景交錯糅合打在夏思喬臉上,給他細膩白皙的膚『色』鍍上一層冷『色』的釉。
街上人流縷縷行行,夜風吹得他一身酒氣散了一些,夏思喬從煙盒里撿出一支叼在嘴里,正在『摸』著兜尋找,面前就突然出現一支打火機,他抬頭看去。
對面拇指輕捻,火花打起。
賀裴和方遠他們幾個走出飯館門口,方遠邊走邊胡擼著腦袋聲嘟囔:“哎我草!我就扔桌子上了啊。”
“不好意思啊,我自己櫻”夏思喬的聲音帶著醉后的沙啞,猝不及防地蹦入幾人耳朵里。
賀裴循聲看去,夏思喬懶懶地背靠墻沿,手里正揚著方遠那只寶貝得不要不要的打火機。
對面有個alpha正燃著火對他笑,火光被風晃得忽明忽暗,照在夏思喬臉上,映得他睫如鴉羽,唇『色』絳紅。
夏思喬聽見門口的響動叼著煙懶洋洋地歪過頭看去,正對上賀裴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