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已至!
而玄翦則是勉強用手中的彎刀擋住了這一擊,但終究還是受了些內傷。
渾身如同散了架,稍一動彈,便有劇痛傳來。
但眼下,容不得他再有半點馬虎!
“應天第一劍,玄翦。”
“久聞大名。”
霍尊一邊說,一邊再次出手。
剛才的失利沒有讓他心中有半點波瀾起伏,畢竟眼前的敵人,乃是當今世上的頂尖高手。
倘若那么好對付,那就不是高手了。xしēωēй.coΜ
說話間。
不等玄翦開口,就見霍尊猛地一挺槍桿,凜凜寒芒瞬間從肋下刺來!
“好陰毒的槍法!”
玄翦堪堪躲開這一擊,但手上同樣沒閑著,反手飛刀出去,瞬間又擊殺了幾個試圖圍上來的羽林衛!
至于面前的霍尊,哪怕他自身實力能夠壓過對方一頭,但畢竟槍乃是百兵之王!
一寸長,一寸強!
再加上剛才被霍尊重傷,此時主動出擊,已是力有未逮。
“過獎。”
霍尊卻是不在乎對方說他什么。
在他看來,為將者,要做到的就是贏,就是勝利。
贏者通吃!
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議論是非!
至于,勝利的手段……那并不重要!
“砰——”
陡然間,又是一槍送出,而這次卻是直往玄翦眉心而去。
這次出手,便是殺招。
若是一旦得手,堂堂應天第一劍,當即就要斃命!
“來得好。”
玄翦面對迎面而來的這一槍,心中怒火陡然被點燃了。
他索性也不顧自身安危,持刀迎面撞了上去!
既然眼前這小子想要他的命……
那他也要對方一起陪葬!
一槍、一刀,皆往對方要害處而去!
霍尊手中的長槍距離玄翦的眉心不到三寸,而玄翦手中的彎刀卻還有足足七寸!
盡管玄翦心里清楚,就算對方這一擊得手,自己臨死之前,還是有機會給對方垂死一擊。
但在最終時刻。
他心中的必死之心,陡然動搖!
“不可死戰!”
當初學習刀法時,那無名刀客所教的話語不覺浮上心頭。
玄翦深深吸氣,猛地一偏頭,躲開了這致命一槍!
但這一躲,同樣喪失了接下來主動出擊的機會。
這意味著……強如他玄翦,接下來還是要被壓著打!
“這狗陛下上哪兒找來的如此悍將?”
“臨死不懼!”
“甚至,我手中這刀距離他不到七寸,他還敢不躲?”
玄翦躲開了致命的一槍,緊接著霍尊再出手,他也只能不停地招架,卻再無主動出擊的機會。
一邊應付霍尊那刁鉆槍法,一邊不由在心中暗暗叫苦!
更對眼前的小將,有了幾分別樣敬佩!
畢竟,他玄翦成名已久,更是年長對方快兩輪!
而霍尊年歲不過二十,如此年紀,就能有這般驚人武藝,若是讓他再修煉個十幾二十年……
這世上,豈不是要再出一位先天高手?
“如此以命相搏的打法,恐怕也只有大魏軍中的銳士,才能使得出來了。”
‘鐺’的一聲。
玄翦架起彎刀,又一次擋下霍尊刺來的一槍。
心中愈發苦悶。
這么被壓著打,成名二十年,他這還是頭一遭!
而玄翦卻不會想到,也正是因為今日這一戰,霍尊竟是領悟了以弱勝強的戰術。
日后更是開創了大魏將士與江湖高手交戰的唯一取勝之法!
那就是以必死之念,博取勝利!
畢竟單論技法,江湖高手自然比軍中的兵士們厲害,但若是拿雙方的必死之念做比較……
那自然還是兵士們更堅定!
臨陣沙場,那便是以命相搏的游戲!
真正浴血廝殺的將士,但凡敢用命與對方相搏殺,實力不濟又如何?心存必死,則可求活!
一如此時!
“糟了……”
短短片刻的交戰,不僅僅是讓玄翦大感挫敗。
更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眼下刺殺失利。
他面前的這近千羽林衛已經不算什么,因為就在他跟霍尊交手的時候。
又有六千羽林軍從四周八方涌來!
這偌大的殿庭里,竟有八千名羽林衛!
八千人將他們團團包圍,舉目四望,皆是密不透風!
“速戰速決已不可取,再想退去,恐怕也成奢望。”
玄翦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勉強壓下了心頭涌起的復雜情緒,陡然回身看向魍跟轉魄。
這兩人還在與剩下的鐵鷹銳士們作戰。
但哪怕他們兩人占據了上風,可除卻這剩下的十幾名鐵鷹銳士以外。
還有足足八千位羽林衛士。
而這些人,光是一人一箭,就足以將他們三人射殺于此!
“莫要再與這些人纏斗!”
玄翦陡然開口,一聲暴喝:“咱們的目標是刺殺陛下!立刻向我靠攏,咱們一起上!誅殺這昏庸陛下!”
哪怕是應天八劍,皆是一流武者。
但此刻,還是明白了魏軍之精銳,絕非虛言。
當世雄國,又豈是區區幾個武人可以隨意橫行?
“倘若這里只有我霍尊一人,你們三人自然可以橫行無阻。”
“只可惜。”
“我大魏銳士百萬,掃滅七國,一統天下,就連九州都盡為魏土……”
霍尊目光冷然,盯著玄翦,不由冷笑道:“你等,還要負隅頑抗?!”
這般囂張言語,再次激怒了玄翦!
哪怕他只是隱匿于黑冰臺的殺手,可畢竟是世間一等一的武道強者。
強者……不可辱!
“狂妄!”
玄翦陡然暴起,手中彎刀再次飛出,而這一次,目標直指霍尊!
“砰——”
迎面而來的飛刀瞬間被霍尊一槍蕩開。
盡管如此,強大的慣性,還是使得霍尊不由往后倒退了幾步。
畢竟,雙方在實力上的差距,還是非常明顯的。
而剩下兩人則是互為犄角之勢,為玄翦掠陣。
只待對方一聲令下,兩人便要沖殺上去,在萬軍之中,取楊峰首級!
“與我合力,擊殺此獠!”
眼看雙方已經打出了火氣,玄翦索性不再給楊峰任何面子,用詞極為惡劣,更是怒視楊峰:
“今日,我玄翦若不殺你,誓不為人!”
“好。”
楊峰負手立于殿前,神色恬淡:“你若有這般本事,孤自是等死便好。但倘若你沒有這等本事……”
“那就別怪孤不留情面了。”
既然眼前這三人不肯投誠,楊峰自然也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