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楊峰剛開口,冷血便匆匆道:
“還有應天八劍,除卻師傅以外,其余七劍都已經在黑冰臺匯合。”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太上皇國葬時,這七劍就會出手行刺陛下……”
聽完冷血這一番話,楊峰心中只剩萬馬奔騰!
他媽的!
自打登基以來,楊峰還真是頭一回爆了粗口!樂文小說網
自己這便宜叔叔不動則已,一動就是不死不休啊,五萬邊軍,加上應天八劍之中的七劍。
這是生怕他楊峰死不了。
“外有五萬邊軍即將來襲,內有黑冰臺七劍齊出,聽這意思,孤這面臨的是死局?”
楊峰說著,竟是不由氣的笑了。
還別說,這么大的陣仗,他還真是頭一次遇到!
“那李廣,孤沒記錯的話,他乃是父皇提拔上來的。”
“他可不是那楊常的私人部將,怎么,他是一心想要反了孤?”
楊峰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問道。
“這……”
冷血有些懵,忙搖頭道:“這李廣是如何想的,小人就不清楚了。”
一旁的李香君聽得憂心忡忡,畢竟這局面實在是太過嚴峻。
看似風平浪靜的應天城內,已是暗流激涌,隨時可能會爆發一場震驚世人的政變!
這讓李香君如何不愁?
“陛下,臣妾對這李廣頗有了解,此人一心為魏,鎮守邊關二十余年,出任太守更是有數次之多,臣妾以為,此人應當是沒有反心的。”
“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蒙騙了?”
楊峰聽著李香君這一番剖析,不由看向對方。
之前李香君調查朝廷百官,以及諸多軍中將領的資料,這些事情,他都清楚。
眼下聽到李香君為李廣爭辯,楊峰倒是不覺意外,只是這李廣倘若是被人蒙騙,這同樣也不好解決。
“被人蒙騙,這可不好點醒。再說,他乃是軍中宿將,一般人很難抵御,就憑城中這些城防軍,只怕不能與之為敵。”
楊峰同樣清楚這李廣的本事。
畢竟,這位老將在歷史上可是被稱之為‘飛將軍’的存在。
盡管軍事成就遠不如衛霍二人,但衛丞、霍尊那是何等人物?
且不說霍尊是幾千年出一個的天才英杰,就說衛丞,哪怕千年過去,都是被無數名將奉為軍神般的存在。
李廣能在同一時代,與這兩人并肩作戰,已經是極大的榮幸。
而今,衛丞、霍尊還未成名,眼下能與這位老將作戰的……當真不多!
“幸好,藍田大營還有數萬大軍,還有父皇給孤留下的蒙恬、蒙毅。”
楊峰不由有些感慨,也不知這藍田大營的數萬精兵,同樣是太上皇生前的謀劃,還是無意為之。
總之,眼下藍田的兵馬,就已經成了改變戰局的關鍵因素。
“只要明日衛丞帶大軍班師回朝,挾大勝之威,或許,能震懾得住壽王。”
“就算震懾不住,有衛丞、蒙氏兄弟回到應天,很多事情,就沒那么難辦了。”
楊峰在心中暗自思襯,終于下了決定。
只要李廣真敢帶兵來攻,立刻調動藍田大營的兵馬,讓蒙恬、蒙毅兄弟為主帥,立刻迎戰!
只不過……相比于跟李廣打起來,倘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這自然是最好的。
“滅魄,孤有件事要你去辦,你……可能辦到?”
“一切謹遵陛下吩咐!”
滅魄連忙拱手。
“好,孤要你今夜就趕到李廣所部的營地,將孤寫好的信送到李廣面前。”
“告訴他,孤知道他是被人蒙騙,才帶兵準備攻打應天,倘若迷途知返,孤可以既往不咎!”
“另外,再讓他全力配合你,直接將楊常誅殺——”
一番話,聽得滅魄有些心驚肉跳!
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堅定開口:
“是!”
由于楊峰下的命令太過匆忙,滅魄也來不及休息,匆匆出了東宮,便一路往洛水附近趕去。
盡管還不清楚李廣的具體駐扎地點,但多半還在洛水周圍,在天亮之前趕到,應該沒有問題。
待到滅魄離開后,楊峰再次看向冷血:
“對了,壽王能將這一切密謀的如此周全,這應該不只是黑冰臺的功勞吧?”
“回稟陛下,小人聽說壽王與朝中之人,有所勾結。”
冷血說到這里,臉上泛起點點慌張。
畢竟,這話可不是隨意說的。
要是最后沒查出什么,這就有誣告的嫌疑了。
“有人勾結壽王?”
楊峰眉頭挑起,心中倒是不覺意外。
自打太上皇去世之后,這幾天里,無論宮內宮外,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算盤敲敲打打。
有的人認可他楊峰,自然也有人不認可他。
吃里扒外,這很正常。
但這不意味著楊峰能夠接受!
“盡管有滅魄出手,但若是判斷失誤,李廣是堅定的反對派,又或者是滅魄在誅殺楊常時失手了,那就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足足五萬邊軍直撲應天,也不知同樣是五萬兵馬,藍田大營可能應對?”
楊峰在心中暗暗想道。
倘若內部堅固,以應天城的守備能力,其實守到李廣退兵是沒什么問題的。
畢竟,李廣所部的鎮西大軍有足足五萬人,光是人吃馬嚼就是一筆巨大的糧食消耗。
撐死,不過堅持一個月,固守一月是沒什么問題的,只要等到北境那邊有兵馬回援,一切都好解決。
但問題就在于內部要是沒那么堅固,甚至有人里應外合,主動打開城門。
就算藍田大營的兵馬肯死戰到底,最終結果,也不過是兩敗俱傷。
到時候,即便陳廣吳勝已經被重創,天下群雄又豈能沒有想法?
最終,不過是讓別人摘了桃子而已!
這樣的結果,楊峰斷然不能接受!
“那你可知道,這里應外合之人,究竟是何人?”
“小人不知,就知道這人官職不低。”
“官職不低?”
短短一句話,卻是讓楊峰頓時皺起了眉頭,陷入沉思。
能夠被壽王看上,并且與之勾結,官職還不低。
只是這樣的人選,似乎并不多了。
而且,眼下的城防大權,名義上似乎是歸屬于吳柘開的,倘若真要搞里應外合那一套,就必須從城防入手!
難道……吳柘開又轉頭投誠了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