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廣吳勝這邊,卻是有兩人,名義上雖然只有陳廣自己,但實際上不少人還是會聽從吳勝的話。
而且從之前的戰報來看,不少時候,這支反軍的軍事指揮權,都是由吳勝掌控,而吳勝的打法,他也已經研究過了。
老實說,戰法頗為兇猛。
但有一個天大的缺點,就是容易貪功冒進。
這,正好可以利用在眼下這個地形上。
“只要這次成功讓吳勝再次因為貪功而冒進,那這次的計策,便算成了。”
“就是不知道……”
“這幫人,到底會不會踩入這個天大的陷阱?”
衛丞光是想著即將出現的那般場面,心里就已經是止不住的激動。
這樣的激動,同樣也出現在了蒙氏兄弟的心中。
然而就在浩浩蕩蕩的五萬大軍,即將進入峽谷時。
隨著一人騎在戰馬上,陡然一揮手。
整個隊伍,倏地停了下來!
峽谷壁立千仞,一眼望去,便知道這峽谷定然綿延數里,甚至更深。
陳廣這是第一次來到老魏地,自是不清楚函谷關附近的地形,當即看向吳勝:
“之前可曾派過斥候探查情況?”
“已經探查過了。”
吳勝點點頭,他知道陳廣在擔心什么,當即道:“這處峽谷堪稱天險,但我們不能不過,要打函谷關,此峽谷乃是必經之路。”
“倘若繞道,那需要延誤數日,只恐耽誤不起。”
這話頓時讓陳廣陷入沉思。
以眼下的情況來看,大魏雖然出現亂象,但畢竟還沒到徹底崩潰的時候。
自己這次來攻打函谷關,本來就是仗著兵貴神速的打法,趁著朝廷還沒反應過來,一次性打穿函谷關、應天城。
到那時,再加上天下反軍響應,則大事可成。
但這一切的結果,都需要建立在他們能夠成功的前提下。
倘若耽誤了幾天時間,朝廷那邊反應過來,已經安排好人馬防守函谷關……
“這個險,不能不冒!”
陳廣沉吟片刻,看向吳勝:“你以為如何?”
“倘若不冒這個險,耽誤幾天功夫,只恐魏軍已經有了防備。更何況,到那時候,函谷關內發起動亂的叛軍們,多半也被掃除。”
吳勝無奈一笑:“咱們之前的安排,豈不是白白浪費?到時打不下函谷關且不說,光是一路上的人吃馬嚼,這開銷可不小。”
一句話,若是不經過這處峽谷,則這次出征,大概率要失敗。
有了這個討論結果,陳廣又不禁有些擔憂:
“那你說,我們這次五萬人浩浩蕩蕩攻打應天,這路上總歸有消息傳出去,難道朝廷不會做任何防備嗎?”
“將軍放心。”
“聽說最近那大魏的狗皇帝,為了穩固皇位,正在和某些覬覦皇位的內部勢力斗得昏天暗地,哪兒還有人管咱們的行蹤。”
“盡管放心打就是了。”吳勝頗為自信道。
“好,那就按你所說,從這處峽谷通過。”
“不過,還是要派人前去查看,確定沒有埋伏,才可經過。”
說話間,陳廣扭頭點出三名輕騎,威嚴肅穆道:“爾等三人聽令!本將軍命令你們立刻前往峽谷當中探查,若有埋伏,即刻傳出消息,不可有半點延誤!”
“你們……能否做到?”
此言一出,被點出來的三名輕騎幾乎頭皮發麻!
三人深入這天險一般的峽谷,倘若里面真有埋伏,他們豈不是有去無回?xしēωēй.coΜ
“回稟將軍,能做到!”
盡管他們再不愿意,可畢竟軍令如山,三人哪兒敢怠慢,只能連忙應下。
很快,在陳廣的催促下,這三人匆匆打馬沖入峽谷之中。
而就在這浩浩蕩蕩的五萬人馬等待消息時。
山林兩側,蒙毅、蒙恬同樣是緊張不已,生怕出什么意外。
畢竟這一戰可不僅僅只是楊峰需要靠這次的軍功來立威,他們兄弟兩人,同樣需要這次的潑天大功,來證明自己是對朝廷有用的人才!
“這次,我要證明我蒙恬的實力,絕不在那小將霍尊之下!”
“更不在衛丞之下!”
蒙恬死死盯著遠處的陳廣。
要不是衛丞已經安排好了計劃,他只怕已經忍不住沖上去,一槍挑翻這個最大的軍功!
“哥,你可收著點,我還想撈點軍功呢!”
蒙毅自然知道自家哥哥的厲害,忙點頭道。
正說話間。
一位領命大將趕到中軍,這人正是名義上由陳廣欽點的大將軍,周方。
不過,目前這情況乃是陳廣親自帶兵出征,指揮權自然沒有落在他身上。
而今又見大軍忽然不動了,周方頗為著急。
“這是什么情況?為何大軍開拔到此便不再往前?”
周方是個火爆性子,一開口,就帶了三分火氣。
而且,他這一路上還提過不少戰略計劃。
無論是急行軍,還是快攻,這些先劫掠魏地縣城以補充軍用物資的想法,都被吳勝否定。
眼下又見吳勝在陳廣身旁,不知在商量什么,難免氣得不打一處來:
“如今這里距離函谷關只剩三十里,若是在此延誤戰機,吳勝,你擔得起責任嗎!”
“周將軍不必心急。”
見周方滿臉的著急忙慌,吳勝自然明白對方在急躁什么,連忙解釋道:“再往前便是一處天險峽谷,陳廣將軍已經派出斥候前往探查,在沒有消息之前,不可擅入。”
“否則,一旦其中設有埋伏,咱們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聽到這話,周方心里更煩躁了,只覺得吳勝這是謹慎過頭。
畢竟就連他這個大老粗都知道,應天城里早已亂作一片,再加上他們早就安排了叛軍在函谷關。
現在整個函谷關恐怕連防守力量都沒有,只要趕到函谷關下,就能讓關內的叛軍大開關門。
這時候不趕緊抵達函谷關,反而在這浪費時間,這不是扯淡嗎!
“那霍尊都已經被奪了手中兵權,聽說還下獄問罪了,蒙恬、蒙毅手握藍田大營的精兵,有自立之心……”
“而今,那狗皇帝,又是個聲色犬馬之徒!”
周方不屑地冷哼一聲,沒好氣道:“我可不覺得這些魏人能攔得住咱們!撐死不過還有個衛丞能用,那衛丞總不能領著守皇宮的幾千人來打咱們五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