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要找女兒!”
吳柘開猛然回頭,滿臉的怒容。
但他越是如此,竟越是激怒了楊峰。
“放肆——”
眼看這老頭敬酒不吃,想吃罰酒。
就見楊峰同樣拍案而起,一股難以言述的帝王霸氣,撲面而來!
幾乎壓得吳柘開有些窒息!
“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
“你吳柘開是應(yīng)天令,不是天王老子!”
“是不是孤太給你臉面了,讓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了?”
聽到這一番怒斥,吳柘開幾乎愣在原地,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
而下一刻,短短一句話,卻是讓他再次變了臉色!
“還有,孤本大度,不欲與你計較之前的事。”
“但你難道真以為孤不知道,之前你與賊人暗通款曲,將孤的行蹤傳給賊人,而后謀刺于孤?”
“你可知!謀刺陛下,該當(dāng)何罪?”
楊峰幾句話,當(dāng)即讓吳柘開當(dāng)場傻眼!
那份簡牘……眼前的廢物皇帝,竟然早已知道?
可問題是既然早就知道,那為何沒有任何動作?
還有,剛才楊峰口中的遇刺’?
“陛下這是什么意思?”
吳柘開甚至來不及生氣,哪怕楊峰這時的態(tài)度,幾乎等同于訓(xùn)斥。
可相比于謀刺陛下的罪名,這又算得了什么?
“孤在返回應(yīng)天途中,曾經(jīng)遇到伏擊。而伏擊者,正是掌握了孤的所有行蹤,所以才會設(shè)伏。”
“待到孤平安回到應(yīng)天后,思來想去,能掌握孤行蹤者,朝野不過數(shù)人而已!”
楊峰盯著吳柘開,一字一句道:“其中,恰好就有吳大人。還有,孤還聽說,你府上有一份簡牘,上面記載了孤自出征以后的一切行蹤記錄!”
“你還敢狡辯,你與那一伙賊人沒有勾結(jié)?!”
“陛下——”
吳柘開徹底慌了,立刻道:“老臣的確與陛下口中的‘賊人’沒有往來,再說,老臣何故要勾結(jié)賊人謀刺陛下?”
“這,孤怎么知道?”
楊峰卻是不客氣地將太極打了回去,冷冷道:“孤只知道,你有與賊人勾結(jié)謀反的嫌疑!若這事真是你做的,孤勸你趁早交代……”
驟然被扣上謀弒陛下的罪名,吳柘開簡直人都快傻了,全然不知該說什么。
只能瞪大雙眼,瞠目結(jié)舌:“殿、陛下,老臣真的沒有勾結(jié)賊人!”
從之前的‘老夫’,到此時的‘老臣’。
很顯然,吳柘開的心態(tài)已經(jīng)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楊峰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節(jié),頓時冷笑:
“你府上有物證,孤手上有人證,你現(xiàn)在說冤枉,只怕來不及了吧?”
說話間,陡然拔出腰間佩劍。
凜凜天子劍,上斬天地,下誅逆臣!
剎那間,寒光凜然,照得吳柘開跪伏在地,一動都不敢動!
看著楊峰手持長劍,一步步走向吳柘開,一旁的客桃也徹底傻眼了。
而就在楊峰身側(cè)的沈珂,更是滿臉呆滯。
這,可是應(yīng)天令,大魏朝堂上最有話語權(quán)的朝臣之一。
楊峰……難道真敢殺他?
“這姓徐的,未免太過膽大!”
不遠處。
虞歡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只有震撼。
而這時,客意涵卻是察覺到了什么,立刻撲上前,攔住楊峰:
“陛下不可,吳大人畢竟是朝中老臣,更是陛下的肱股之臣,豈能如此對待?”
“即便有天大的過錯,陛下也要深思熟慮才行,莫因一時沖動而……”
然而,眼前的天子劍已經(jīng)高高舉起。
吳柘開卻是癱坐在地,一動都不敢動。
但下一刻,楊峰停下了動作,微微皺眉!
“你說的沒錯……這老東西不識好歹,暫且留他一命!”
此言一出,原本滿心絕望的吳柘開,連忙看向楊峰:
“陛下明鑒,老臣當(dāng)真不敢如陛下所說那般,勾結(jié)逆賊,謀刺陛下!”
“還望……”
沒等吳柘開說完,楊峰卻是報以冷笑,擺擺手道:
“你有沒有這般心思,孤心里最清楚。”
“今日,孤不殺你。”
“但日后你若是再敢有不臣之心,那就別怪孤不留情面。”
話音未落,楊峰揮劍斬斷桌案上的一角,語氣冷厲:
“如有再犯,形同此案!”
“是、是!”
吳柘開哪兒還敢再說什么,只能連連點頭。
楊峰見狀,再次開口:“你的命,在孤手上。孤乃是大魏天子,手持天子劍!”
“若要殺你,天地法理!祖宗成法!哪個不允?誰有異議?”
這一番話,說得極為霸氣,竟是讓吳柘開隱隱看見了當(dāng)初剛登基時的太上皇!
一樣的雄心傲骨,一樣的霸氣剛烈!
果然……自己,真的看走了眼!
眼前的陛下,并非沉迷美色的廢物,而是真正的淵中之龍!
“老臣,叩謝陛下厚恩!”
吳柘開終于服氣,當(dāng)即跪在楊峰面前,深深拜倒。
這一刻,曾經(jīng)的桀驁老臣,已經(jīng)被眼前的少年雄主,徹底折服!
“罷了,既然你已知錯,有些事情,孤還是不得不仰仗你,以及朝中的老臣們協(xié)心同力。”
楊峰緩緩坐了回去。
手中天子劍順勢拄在地上,一派帝王威儀,頗為攝人!
“日后,客都督、顏閣老皆要讓權(quán),這民生、經(jīng)濟之事,總要有人來管。”
“既然你當(dāng)初輔佐太上皇,對這些事情爛熟于心,那便讓你來管。”
“切勿辜負了孤對你的期望。”
這,堪稱是打一棒子,給個棗子。
吳柘開心頭說不出的復(fù)雜滋味,但終究,是個不錯的甜頭。
畢竟,自己這應(yīng)天令做到頭,不過是在應(yīng)天一地做個父母官而已。
可若是能登臨宰執(zhí)之位,那可就是位極人臣了。
到時候名留青史,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還有。”
“自今日起,吳大人手中關(guān)于應(yīng)天城防的事,可以暫且放一放。”WwW.ΧLwEй.coΜ
楊峰好整以暇地看著吳柘開,淡淡道:“這些事情,由孤代為處理。吳大人,可有意見?”
“......”
吳柘開沒有說話,但心中卻是止不住震驚!
顯然,剛才楊峰的質(zhì)疑、指責(zé),乃至于問罪……
全部都是一場戲!
其目的,就是為了奪取他吳柘開手中的城防大權(quán)!
盡管,吳柘開不清楚楊峰究竟有什么目的,但能將戲做得如此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