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要讓這個科學(xué)家小哥哥對自己負責(zé),那首要一點就是得先弄清楚對方的名字。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嘛!
而且她之前已經(jīng)在名字的問題上吃過一次暗虧了,她可不想在同一個坑里栽倒兩次。
所以于情于理都一定要把這個事情提前弄清楚。
說起來沈安安這段時間已經(jīng)把《地球上最后一只小美人魚》的原著劇情來來回回的回憶過好幾遍了,但印象中確實沒有一個比原著男主徐青樹更帥的人物。
后來沈安安想,可能是因為原著劇情一直側(cè)重描寫的都是小美人魚、徐青樹和徐青樹的小青梅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而作為徐青樹同事的這群科學(xué)家都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所以在原著中根本就不配擁有姓名。
周隨遇看了半天海上花式表演,一回頭就見小美人魚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那個表情怎么說呢,就跟她那天故意偷看他換衣服的表情差不多。
周隨遇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等確認自己的衣服穿得好好的,該捂的地方都捂住了,一點兒肉都沒露,才放下心來問沈安安:“……怎么了?”
沈安安搖搖頭,用力咬了一口雞腿。
怎么也沒怎么,就是想著到底要怎么才能套出你的名字,好方便以后碰瓷罷了!
海里的小海豚小鯨魚小鯊魚表演完之后就自覺退下了,原本喧囂熱鬧的海面也逐漸恢復(fù)了寧靜,只有皇帶魚還跟棍子一樣立在海里。
——他是硬骨魚,變成人形拳頭硬,變回原型骨頭硬,就連游動的時候都不像別的軟骨魚那樣是擺著尾巴游的,而是用上面的那圈紅毛游動。
沈安安仗著周隨遇聽不懂她說話,所以也不背著他,直接當(dāng)著他的面就問皇帶魚:“他們都走了,你怎么不走呢?”
皇帶魚一句話就把老海龜賣得徹徹底底:“海龜爺爺讓我留下來監(jiān)督你們,說那個人類要是敢對你動手動腳就讓我直接捶爆他。”
沈安安:“……”
你們想多了,該擔(dān)心被動手動腳的明明是這個科學(xué)家才對!
沈安安也沒趕他,隨他去。
反而今天也沒打算干什么。
她甚至還給皇帶魚分了小半個烤雞,以便他吃飽了好站崗。
等她跟皇帶魚分食完半只烤雞,沈安安便又開始琢磨起了問這個科學(xué)家小哥哥名字的事情。不能開口說話就是這點不好,很多很簡單的事情做起來都格外費勁。
要不直接寫字問?
可人魚會寫字,會不會被這群科學(xué)家抓去做實驗室啊?
雖說這個科學(xué)家小哥哥看上去不像什么壞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沈安安覺得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所以她沒有直接冒冒失失的動手去寫字,而是用食指無意識的在礁石上畫來畫去,看上去像是用手指當(dāng)筆在寫字,但字不成字句不成句的,怎么說都行。
好在周隨遇在很多事情上向來聰明,見她一直在石頭上畫來畫去,一邊畫還一邊拿眼看他,忍不住笑著問她:“你會寫字嗎?”
沈安安歪著腦袋看他,沒說會也沒說不會。
這樣萬一以后暴露了,也不至于太打臉。
周隨遇問完就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人魚就算再怎么聰明,再怎么酷似人類,久居海底也不可能會識字。
不過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倒也不介意教這個小人魚學(xué)幾個字。
這樣想著,他便學(xué)著小美人魚那樣,用手指在礁石上寫了個大大的“魚”字。
一邊寫一邊介紹道:“這個字念魚,人魚的魚,也就是你。”
沈安安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
來了來了,期待已久的自我介紹環(huán)節(jié)要來了!
我是魚,那你是什么呢?
周隨遇見沈安安巴巴的看著他,便猜到小美人魚是在問他。
于是他又提起手指在礁石上重新寫了一個字。
沈安安一看他后面寫的那個字,一口老血都差點噴出來。
偏偏周隨遇還一無所覺,低垂著眼眸認真給她介紹道:“這個字念人,人魚的人,也就是我。”
沈安安:“……”
誰不知道你是人啊?????
我還是人呢!!!!
我想問的是你的名字啊憨憨!
沈安安氣呼呼的背過身去,完全不想搭理這個鐵憨憨。
周隨遇莫名其妙的發(fā)現(xiàn)這條小人魚又開始生氣了。上次這條小人魚給他送珍珠船,結(jié)果被他錯猜成手提包的時候,小人魚也是這副氣呼呼的表情。
以前周隨遇可討厭女孩子動不動就生氣了。
可現(xiàn)在看沈安安氣呼呼的樣子,卻只覺得好笑。
當(dāng)然了,笑也是在心里笑,可不敢表現(xiàn)出來。
不僅不能表現(xiàn)出來,還得好聲好氣的哄著:“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沈安安的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般來說,只要不是偷她肉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她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而且她就不信了,就一個名字的事情,她還真能搞不定。
問不出來她還不能偷看么?
之前她還得偷偷摸摸把人拍暈了才看,如今不一樣,如今他們倆都已經(jīng)是需要對彼此負責(zé)任的關(guān)系了,看個工作證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這么想著,她立刻伸手去戳了戳周隨遇的衣兜,想看看他衣兜里有沒有裝工作證。
周隨遇這天穿一件純黑色的襯衣,就胸口處有一個衣兜。
所以沈安安軟綿綿一指頭戳過來,哪里是戳在周隨遇衣兜上,分明是戳在周隨遇心口。
周隨遇只覺得心尖狠狠一跳,想也沒想就伸手捉住了她搗亂的手。
這回不止耳朵尖紅了,連脖子都紅了。
之前這只小美人魚偷看他換衣服他還能勉強說服自己是意外,但現(xiàn)在這算是什么?
這總不是意外了吧?
這小美人魚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安安看著面前的科學(xué)家面紅耳赤羞赧難耐的模樣,突然有點好奇。
呦呵,就隨便戳了一指頭就羞澀成這樣,這要是她以后真對這個小哥哥動手動腳,這個小哥哥能招架得住嗎?
海底的皇愛魚表示完全沒眼看。
他就說老海龜是想多了吧,就他家小美人魚這個主動勁,哪里輪得到這個人類科學(xué)家對她動手動腳呢?
她都是自己親自動手的。
-
周隨遇回到島上房間,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換衣服。
換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盯著自己的胸口位置看了一小會,明明小美人魚剛才就輕輕戳了他一下,估計也就短短幾秒鐘的事情,為什么他到現(xiàn)在都覺得那種觸感還格外鮮明呢?
就好像那軟綿綿的指頭還懸在那兒,透過輕薄的襯衫貼在他的皮膚上一樣。
以至于他忍不住伸手拂了拂,隔了一會又忍不住拂了拂。
像是要把那只無形的手給撥開。
隔天,周隨遇駕船出島,準(zhǔn)備回研究所一趟。
出島之前還特意去給小美人魚送了個早餐,順便告訴了她一聲說自己要出島,可能晚上才能回來。
當(dāng)時不覺得這種行為有什么不妥,等他坐上船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才覺得這種主動告知行蹤的行為,實在是很像他爸跟他媽之間的相處模式。
要知道他爸每次要出門去干點兒什么,哪怕是去公司上班,都要巴巴的跑去跟他媽說一聲“老婆,我要出門去哪哪哪了啊”,然后他媽一邊嘴上嫌棄著“你去就去唄,告訴我干什么”,一邊開始給他收拾出門要帶的東西。
周隨遇想著想著忍不住撫額嘆息。
——果然潛移默化這種事情,真的是讓人防不勝防!
周隨遇這次出島,主要是為了“科技進步獎”的事情。Xιèωèи.CoM
這個獎并不是每年都有,通常是三年一度。
今年還是周隨遇第一次碰上。
畢竟他進研究所目前也還不到一年,上一次這個獎出來的時候,他還在流動站念博士后。
這個獎主要分為兩大類,一類是突出貢獻獎,主要是獎勵那些為了華國社會做出巨大貢獻的科研團隊或個人;一類為公益進步獎,主要是獎勵那些為了保護瀕危物種做出巨大貢獻的科研團隊或個人。
而后一個獎項,便是周隨遇這次的目標(biāo)。
鄭所這次也對這個“科技進步獎“志在必得。
事實上三年前鄭所就已經(jīng)率領(lǐng)鯨市海洋研究所的科研人員去角逐過這個獎項了,只是最終鎩羽而歸。
不過今年不一樣了,今年他們研究所手握著“小美人魚”這個珍貴的研究課題,鄭所覺得他們這次拿到“科技進步獎”的勝算是非常大的。
所以他對周隨遇寄予厚望。
以至于周隨遇一進研究所,就被鄭所叫進了辦公室里。
徐青樹剛從實驗室出來,就被研究所的同事陸仁叫住了。
陸仁雖然不喜歡徐青樹,但更嫉妒周隨遇。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一般要說周隨遇的壞話,他都喜歡去找徐青樹。因為陸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說研究所有誰跟他一樣討厭周隨遇的話,那個人一定是徐青樹。
哦,說不定現(xiàn)在徐青樹比他要更討厭周隨遇。
畢竟周隨遇跟徐青樹剛剛才在小美人魚的研究項目上交鋒了三個月,而徐青樹輸了。
陸仁倚著徐青樹的辦公桌,一邊留意著鄭所辦公室的動靜,一邊壓低聲音八卦道:“……周隨遇從島上回來了,一回來就被鄭所叫進了辦公室,兩人這都關(guān)上門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也不知道到底聊什么能聊這么久……說起來這個周隨遇到底什么來頭啊,難不成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是鄭所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然他一個剛剛畢業(yè)的新人,鄭所到底為什么這么重視他,連美人魚這么重要的研究項目都交給他一個人來做……”
徐青樹冷著張臉沒說話。
陸仁也不需要他說話,自顧自的就繼續(xù)說了下去:“哦,對了,我可聽說了啊,這次科技進步獎鄭所好像有意讓周隨遇帶著小美人魚這個科研課題去參加。目前還不清楚是準(zhǔn)備讓周隨遇以團隊名義還是以個人名義去競爭這個獎項,但手握小美人魚這張王牌,周隨遇拿到這個獎的概率不說百分之百吧,起碼也是百分之八十,到時候他在所里就更加橫著走了……誒你說他周隨遇命怎么這么好?”
徐青樹把手里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拍,冷眼看著陸仁:“你有完沒完?”
陸仁見他動氣,立刻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手勢,然后訕訕的走了。
倒是徐青樹自己,盯著鄭所辦公室緊閉著的門,眼神莫測。
-
鄭所跟周隨遇確實是在辦公室里聊參加“科技進步獎”的事情,而且跟陸仁猜測的差不多,鄭所也正在糾結(jié)到底是以團隊名義還是以個人的名義去參加這次獎項的角逐。
按鄭所的意思,他還是希望以團隊的名義去參加。
因為這樣一來,前期就可以有更多的人手跟周隨遇一塊進行小美人魚的研究,而且到后期角逐獎項的時候,也有一整個團隊的人跟周隨遇一塊兒分擔(dān)壓力。
不然成敗都是周隨遇一個新人的事情。
成了也未必是好事,因為眼熱嫉妒周隨遇的人會變得更多;
而一旦失敗,那到時候所有的壓力可都得周隨遇一個人扛著了。
連鄭所都沒辦法替他分擔(dān)分毫。
鄭所:“你放心,就算是以團隊的名義去參加這個獎項的角逐,項目負責(zé)人肯定也是你,主要功勞也是你的。”
周隨遇搖搖頭:“我不是在乎這個。”
鄭所:“那你是同意成立團隊進行小美人魚的研究了?”
周隨遇繼續(xù)搖頭:“沒有。”
鄭所:“……你可以考慮一下,我還是建議你……”
周隨遇認真而慎重的看著鄭所:“我考慮好了,暫時不需要團隊協(xié)作,我一個人就可以。”
鄭所還待再勸,就聽到周隨遇補充道:“而且我的性格您也是知道的,我也不適合帶團隊。”
這倒是。
周隨遇在研究所里也就跟鄭所還能多說幾句話,其他時候基本上都是獨來獨往的,但他能力出眾,而且做研究這種事情,單打獨斗的時候居多。當(dāng)然了,團隊協(xié)作的時候也有,不過周隨遇只是話不多,團隊精神還是有的,所以倒也不影響什么。
不過他說自己不適合帶團隊也是真的,至少眼下還不適合。
鄭所猶豫了一下:“那咱倆都再考慮一下,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跟我說。”
周隨遇點了點頭,然后起身出了門。
一拉開門,就跟門外的徐青樹撞上了視線。
周隨遇頓了頓,到底還是沒打招呼,而是徑直出了門。
-
跟上次一樣,既然出了島,自然是要回家一趟的。
只不過這個點了,周母居然不在家。
周隨遇隨手把路上買的兩盒杏仁豆腐擱在桌上,然后問陳媽:“我媽呢?”
陳媽一邊擇豆角一邊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出去逛街去啦!這個點了,估計也差不多該回來吃午飯了。”
果然兩人剛說著話,就聽到外面響起了汽車引擎聲。
不多時,周母就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
看到周隨遇,周母精致的眉往上挑了挑:“你一個人回來的?”
周隨遇被問愣了:“……不然呢?”
周母:“你那個神秘的女朋友怎么沒跟你一起來?”
“……”
周隨遇認真看著周母,遲疑著問道:“……媽,您是不是全世界去散播我有女朋友的謠言了?”
周母把手上的戰(zhàn)利品放下,開始換鞋,嘴上則應(yīng)道:“……什么,謠言?意思是你現(xiàn)在還在追?”
周隨遇否認三連:“……沒有在追,也沒有女朋友,都是沒影的事兒,您別到處去亂說。”
周母走到沙發(fā)邊坐下,輕輕捶著逛街逛累的雙腿,紅唇輕啟:“其實我一直有點兒好奇,你爸那么不要臉一個人,到底是怎么生出你這么純情的兒子的?難不成基因突變這種事情是真實存在的嗎?”
周隨遇:“……”
原來我爸在你心目中一直是這樣的形象?
所以你倆過往的恩恩愛愛都是假的嗎?
周隨遇上次回來匆匆忙忙的連晚飯都沒吃,今天倒是留在家里吃午飯了。
陳媽聽說他要留下來吃飯,高高興興的給他做了一桌好吃的。周隨遇吃著其中一道粉蒸肉味道還不錯,特意留心問了陳媽做法,打算等回了海島做給小美人魚嘗嘗。
他記性好,陳媽只說一遍做法他就能原封不動的做出來。
但陳媽不放心,還特意抽了張紙準(zhǔn)備給周隨遇寫下來。
周母挑了一筷子粉蒸肉放進嘴里嘗了嘗,然后若有所思的問周隨遇:“……所以你那個小女朋友還是個愛吃肉的?除了粉蒸肉還喜歡吃什么?紅燒肉喜歡嗎?梅菜蒸扣肉呢?”
周隨遇簡直服了周母的敏銳了:“……沒有,跟她沒關(guān)系,是我喜歡吃。”
周母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你喜歡?那你現(xiàn)在吃一塊我看看。”
周隨遇:“……”
他打小口味就清淡,喜歡素菜遠甚過葷菜。
別人不清楚,周母這個親媽還能不清楚?
別說周母心里門清,就連陳媽,都忍不住邊寫菜單邊朗聲對周隨遇說:“小遇啊,我多給你寫兩道,你女朋友喜歡不喜歡你都回來跟我說一聲啊!這樣她以后來家里吃飯,我也好知道該怎么給她準(zhǔn)備飯菜……”
周隨遇:“……”
算了,隨你們高興吧。
反正這事兒他已經(jīng)徹底解釋不清楚了。,,大家記得收藏網(wǎng)址或牢記網(wǎng)址,網(wǎng)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