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夢蘭的眼底里浮現出了一抹詫異，“怎么會突發心臟病，之前不還是好好的嗎？這才多長時間的功夫啊，就已經住進醫院里了？”
    管家重重的嘆息了一聲，無奈的開口道，“說的是什么啊，顧姍小姐忽然就住院了，這是我們誰都想不到的事情，但是它就是發生了。”
    “……”
    夢蘭的眉頭緊擰，纖細的手指來回輕攪著衣角，眼色越發的沉重。
    顧姍原本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發心臟病呢？
    這看起來也太蹊蹺了，像是早就在背后已經有預謀了一樣。
    可偏偏以她目前的身份，她又不能去多嘴說什么話，只能默默的隱忍了下來。
    但封牧是不可能過來送她了。
    管家看出來她眼底里的失落感，連忙開口安撫著她，“夢小姐，您也別生氣了，先生他的心里還是很惦記您的，比如這個醫藥箱就是他讓我給您準備的。”
    “先生說了，雖然他不能來送您，但會一直派人在背后保護著您，讓您不要擔心。”
    封牧一直在找人在背后保護她？
    聽到這一點，夢蘭的心里仿佛被吃了定心丸，唇角微勾，眼底里露出了欣慰之色。
    “好，謝謝我知道了。”夢蘭從管家的手里接過了醫藥箱，轉身便離開。
    她現在也沒什么太多的心思處理感情上的事情，她希望自己能夠盡快解決掉問題，然后幫自己澄清掉身上背負的流言蜚語。
    ……
    封家。
    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了，可手術室里的燈光始終未曾亮下，顧姍還是在搶救中。
    顧姍這次發病的非常突然，就只是摔了一個跟頭，便暈過去了。
    等到封牧接受到通知時，她都已經被推入手術室里。
    醫生們被換了一波又一波，他們的臉色都特別的難看，看起來狀態特別的不好。
    大概又進行了能有兩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光才暗了下來，醫生這才走了出來。
    “封先生。”醫生走到了封牧的面前，恭敬的打了一聲招呼。
    看見他時，封牧這才起身，臉色凝重至極，“情況怎么樣？”
    醫生摘掉了臉上的口罩，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封總，您一定要撐住啊，顧姍小姐的狀態并不好，她已經走到晚期了，頂多還能撐個三個多月。”
    “什么？”
    封牧的眼色沉下來，他激動的伸出手來，緊握住醫生的肩膀，“什么叫做三個多月，你們這群醫生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花這么多的價錢聘請你們，就是讓你們這么干活的？”
    醫生的身體被搖的來回晃蕩，都快要吐了，“封總，饒命啊，我們真的已經經歷了，但顧姍小姐的病已經非常嚴重了……”
    “閉嘴！”
    封牧直接抬起手，一拳狠狠的朝著醫生的臉上打了下去，“我不想聽到任何借口，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活她，無論多少錢，用什么代價，我只要她活著！”
    醫生被打的唇角分泌出鮮血，他雙膝一跪，就沖著封牧磕頭道，
    “封總，求您饒過我吧，我真的盡力了，只是顧姍小姐原本狀態就不好了，這么長時間也沒找到合適的心臟源，只能靠藥物拖著，能維持這么長時間，已經很不錯了。”
    聽著醫生的話，封牧的眼底里迸發出了一抹惱火。
    他走上前，抬手一把扯過醫生的衣領，又一拳就打算砸下去。
    醫生反抗不了，閉上眼睛，打算承受住這一股疼痛感。
    可就在封牧的拳頭離他就剩下幾厘米時，忽然助理及時走出來，緊摟著他的腰腹，
    “封總，您先冷靜一點啊，千萬別沖動！”
    “放開！”封牧的眼底里充滿了不耐。
    助理便再次開口勸著他，“封總，屬下知道您的心里難受，可也不能將這股火發到一個陌生人身上啊，這個醫生真的盡力了，我們也盡力了。”
    “自從顧姍小姐患病以來，我們幾乎是天天守在她的病床邊，給她找來了不少醫生，可結果就是不樂觀啊，我們也沒有辦法。”
    “與其將這個時間用來怪罪醫生，倒不如珍惜這僅有的時間，好好陪著顧姍小姐走完這一程……”
    聽著助理的話，封牧的眼眸微瞇，眼底里浮現出一抹不甘。
    可最終，他還是松開醫生的手，沉聲詢問著他，
    “我問你，如果我們現在找到心臟源，能否救活他？”
    醫生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痛的眼角泛著淚花。
    雖然在封牧的威懾下，可他無法撒謊，只能咬牙著提醒道，“封總，真的很抱歉，顧姍小姐的身體狀況非常的嚴重，她已經承受不住了，所以萬萬不能去動大手術。”
    “……”
    這一句話，等于徹底判了死刑。
    封牧緊抿著薄唇，眼底里迸發出了一抹絕望之色，只能松開那攥著醫生衣領的手，怒聲提醒道，“滾！”
    “是，封總……”
    醫生在聽到他的話時，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連忙爬起身，屁滾尿流的跑出去。
    “砰！”
    封牧的心底里堆積滿了郁氣，抬起手，就朝著墻壁上重重砸了過去。
    他的手背已經被磕出來血液，慘不忍睹！
    助理光是看著都覺得疼，連忙開口提醒道，“封總，您冷靜一點，就算是心里在有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啊。”
    封牧的眼神沉重，拳頭捏的緊緊地。
    “是我欠她的。”過了好半天，他才自言自語道。
    當初，是顧姍將他從鬼門關里拉回來，當時他就跟顧姍保證，一定會幫她治療好心臟病，讓她恢復的跟正常人一樣。
    可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能做到。
    “不，封總，這件事情與您沒關系。”助理走到他的身旁，耐心的提醒著他，“您已經做的非常好了，這么多年您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資助顧姍，將她捧成了一個巨星，收獲了名和利。”
    封牧緊抿著唇，眼底里愧疚感卻越發的加深。
    對于他而言，這一切都遠遠做的不夠好。
    名和利有什么用呢，到頭來，卻還是連一條命都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