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她的話音剛落，員工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開口回應她，實際上他們也是被工作逼得精神崩潰，而向晚就成了他們發泄的源頭。
“你們真的以為宋妍像你們表面想的那樣善良？”向晚的雙臂緊撐著桌面，森冷的目光一一端量著眾人變化多端的臉色。
“不然呢？”聽著她的話，立馬就有人不服氣的回應，“宋妍會替我們修改文案，她遞給賀總審核后很少有被打回來，我們挨罵的次數也很少。”
向晚并未直反駁，而是拿起了最近工位上員工的方案，翻了幾頁，選擇一張看起來顏色最為混雜的那一頁，展示在他們的眼前。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做的各位都是理工男吧，我相信你們對知識的掌握肯定沒問題，但你們知道為什么你們遞給寒川的方案從來都不通過嗎？”向晚語氣沉重的提醒。
聞言，員工們頓時心生出驚訝，不解的看著向晚的臉。
這么一說，好像他們是一直都忙于修改或幫宋妍出頭，從來都沒想過一個明明改到毫無缺點的方案，為什么在賀寒川那里卻會一直不通過。
“答案很簡單，是顏色搭配的問題。”向晚的聲音重重地砸在了他們的心上，“雖然我身為賀寒川的妻子，但我也必須承認，他對工作一向很挑揀，如果方案不工整或者色彩搭配不完全，那么肯定會令他心生出煩躁。”
看著大家依舊深信不疑的臉色，向晚重重地嘆息，“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在網上查閱宋妍的學歷，看看她大學里學的專業是不是美術設計，我想以她這么愛說謊的性格，想必也對你們隱瞞過吧？”
話落，就已經有人拿出手機查閱，看到真的如同向晚交代的那樣，氣的他們拍桌子拍桌子，怒罵個不停，“這娘們心眼可真賊，虧我還把她當做女神，她不配！”
“原來小丑是我自己，這得多虧總裁夫人的幫助，不然我們還會被她蒙在鼓里。”
“不過宋妍為什么要隱瞞我們這件事，對她有什么好處，又不會漲工資！”
“……”
好處？
向晚聽完不禁冷笑，恐怕漲工資根本無法滿足宋妍的野心，她想要的是總裁夫人這個職位。
但色彩搭配這件事，想必不僅宋妍，包括之前給賀寒川做過多年的男秘書也清楚，至于為什么各大部門的員工們卻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人心隔肚皮，職場上從來都沒有永遠的朋友。
當大家都沒有利益可圖時，就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接下來的時間里，向晚幫著市場部的員工們重新修改了方案，當他們重新小心翼翼遞到賀寒川的面前，很明顯看到他的臉色好轉。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在員工們緊張的期待下，賀寒川終于將方案都審核完成，抬起頭來看向他們，深邃的目光帶著許些驚詫“這次做的不錯，過了。”
“哇，太好了！”員工們興奮的尖叫，抱著對方激動的難以言喻。
“吵什么？再吵滾出公司！”賀寒川不悅的低斥，他很討厭嘰嘰喳喳的人，像什么話？
員工們連忙收斂情緒，識趣的轉身就離開，在走到門口看到向晚時，他們紛紛激動的彎下腰，“多謝總裁夫人的幫助！”
向晚本來是站在這里等著賀寒川下班，并不想興師動眾，可員工們的嘴都太快了，她根本就攔不住，只能送走了他們后，就走進了辦公室。
“你教他們做的？”賀寒川修長的手指揉捏著眉眼，看到她走進辦公室，冰山臉浮現出一抹暖意。
“我只是幫他們修改了一下，大部分還是靠他們自己的努力。”向晚笑著走到了賀寒川的身邊，本來想幫他按摩一下肩膀，卻被他緊拉著胳膊，拉入了懷中。
“我還正納悶那幫蠢貨怎么會忽然開竅，原來是你在幫他們。”賀寒川緊捏著她的下頜，目光溫柔的凝視著她的五官，在她唇上落下了吻，“我們家晚晚，長大了。”
說話間，他厚重的嗓音里布滿了寵溺，仿佛向晚的骨頭都跟著酥麻了起來。
“咳。”向晚臉紅的推開他的胸膛，張望四周沒人時，才放心下來，“不要鬧了。”
她沒讓賀寒川岔開話題，嗓音沉重的開口提醒，“寒川，我覺得你對公司里的員工們要求太苛刻了，弄得他們現在滿腹牢騷，再繼續下去我怕你會流失掉很多的精英。”
聞言，賀寒川的眼底里布滿了不屑，“賀氏之所以能做到頂尖，就是因為共同做事的都是篩選過的高端人才，如果他們覺得承受不住，自然會遞辭呈。
“可是……”
“晚晚，我花高薪聘請他們，不是聽著他們找各種借口。”賀寒川修長的手指穿梭著向晚的發間，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語氣鏗鏘有力，“賀氏每個月都會進行員工篩選，跟不上腳步，就會從公司里離開。”
聽著他的話，向晚的脊背驟然一震，哪怕她是個局外人也能感受到員工們的壓力。
她總算是明白，賀氏集團為什么會這么多年一直在商業圈站穩腳跟。
這么嚴苛的層層選拔，如果她只是個普通人的話，恐怕她連踏進賀氏集團的資格都沒有。
賀寒川是個天才，可畢竟跟得上他的腳步的人少而又少，所以大家只能極力儲備知識，爭取早日能在公司里拋頭露臉。
雖然競爭的壓力是很大，可別忘了，只要能在賀氏里工作的員工，哪怕只是個小前臺，日后也會前途無量，端得住鐵飯碗！
這也是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來爭取，生態原則，無法打破的平衡。
“不要多想，今天提前下班，陪你回家吃飯？”賀寒川的心情難得愉悅，健碩的脊背輕靠在椅背上。
“好啊，我也好久沒有陪言寶好好玩了。”
賀寒川看著向晚從他腿上起身，興奮的跟他議論行程的模樣，目光不禁順著她的臉滾落到胸前，嗓音深沉的提醒，“向晚，我忽然有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