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你的家族真的有1300多年的歷史？”
    “呵呵！”
    王學謙不置可否的笑笑，反而是邊上的羅斯福聽出了一點意思，呵呵的含義本來就很含糊。
    有真的一面，當然也有失真的部分。
    費那么大的勁，就是為了婉拒洛克菲勒的邀請，其實對于白手創業的人來說，財團的吸引力本來就不高。一來，怕財團的吞并；二來，財團只有用得到你的時候，才給你資助，一旦發現沒有用處，果斷的會斷絕關系。
    王學謙也是深思熟慮之后，才明道了這些道理。對他來說，經商不容易，一切都是從頭學起，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王學謙婉拒了老約翰的邀請，當晚也沒有在夢幻谷莊園住下來，三人結伴離開。
    對于三個來說，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羅斯福不再是孤軍奮戰了，身后畢竟戰了洛克菲勒這么一個巨人，對于他今后的政治仕途將有莫大的幫助。
    “可惜了。”
    約瑟夫·雅克扭頭看著燈火輝煌的山頂豪宅，語氣帶著失憶的哀愁，就像是戀愛中的男女那樣，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可惜什么了？”反而富蘭克林·羅斯福費解的看了一眼約瑟夫·雅克，人都是好奇的動物，羅斯福一時沒有忍住，追問了一句。
    “老約翰的孫女長得都不錯……？”
    約瑟夫·雅克怔住了，發現身旁站著的是羅斯福，立刻改口道：“舉止擁有貴族小姐的婉約，就像是山谷里的百合花一樣，惹人愛惜。充滿智慧的美眸，又有一種柔和的知性之美。現在很少有財團在注重財富的同時，對家族成員不遺余力的約束。威廉，你拒絕的那么決然，我擔心你會后悔啊！”
    約瑟夫·雅克說的是實話，不過場合有些不對，大有趨炎附勢的嫌疑。很多家族因為繼承人不堪造就，常常陷入后繼無人的尷尬窘境。
    阿斯特家族正是如此，相比阿斯特四世，現在的阿斯特子爵，更熱衷于社會運動，活躍在英國的政壇中間，反而對其主業，在美國的龐大地產業毫不重視，導致產業一再受到損失，已經從全美第一流的財團，滑落成了第二流財團，前景堪憂。
    “真的？假的？”王學謙一聽是美女，耳朵都豎起來了。
    想想也是，老約翰很早創業，不久就成為百萬富翁。他的子女一出生，都擁有很好的家庭環境，擁有最一流的教育資源，并且不擔心會娶不上漂亮老婆。
    經過兩代人的努力和改造，俊男靚女的基因已經植入了家族的血液里。
    “威廉你是沒看到，愛麗絲的容貌不弱于阿羅伊斯，卻身材更高挑，更火爆……”約瑟夫·雅克繪聲繪色道，就像是一個街頭小混混一樣，激動之處，口沫橫飛。
    “嘿嘿……，你就沒有想過？”
    王學謙意味深長的打量著約瑟夫，后者赫然道：“想也沒用，老約翰看重的是你，不是我。先交往一下，不適合再分開。可惜了！”
    王學謙賊笑著剛想搭話，眼睛的余光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雖然周圍光線很暗，但不妨礙他認出，這是一個女人的影子，而且還是他非常熟悉的女人。
    “約瑟夫，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我要規勸你，私生活一定要節制。”王學謙毫不留情的數落著他的合伙人，約瑟夫·雅克愣住了，他不知道王學謙到底抽哪門子瘋？以前不是一直都很賤的嗎？突然變成了正義的使者，這個巨大的變化，讓他一時轉不過彎來。
    “珍妮特，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兒了？”
    謊話張口就來，但能做到這等坦然的，確實不多見。連約瑟夫·雅克都愣住了，反而是羅斯福意味深長的看著漸漸能夠分辨出容貌的女人，珍妮特，前國會美女議員。
    “威廉，我都以為你忍受不了上流社會的虛偽，賭氣走了。”
    “為了等你，我也會站在原地，即便分吹雨打在，也不會動搖一下的……”
    “別說了，讓人聽見怪不好意思的。”
    ……
    正因為王學謙緊走了幾部，拉開了距離，珍妮特沒有認出羅斯福和約瑟夫，還以為是莊園的安保人員，在夜色中，兩人相擁離開，步行走向汽車。
    約瑟夫·雅克這才明白，王學謙剛才突然而然的變化，感嘆道：“他是個混蛋。”
    羅斯福尷尬的笑笑，想反駁，又找不出幫王學謙的理由。
    沒想到約瑟夫·雅克隨后又多了一句：“我們都是混蛋。”
    這回，羅斯福也笑容都凝固了，躺著也中槍，連招呼都不打，就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命令司機回家。
    接下來的幾天里，紐約城市上空都籠罩著一片歡聲笑語，街頭隨處可見殷勤的紳士，將整箱的葡萄酒往下水道里傾倒，每一個人都虛假的微笑著，可眼神卻顯得非常無助和悲觀。
    反倒是站在紳士邊上的摩登女士，笑的真心實意，燦爛無比。
    《禁酒法》終于在紐約州開始實行了，報紙上到處都是鼓吹禁酒將帶來劃時代的意義。社會終于可以擺脫暴力犯罪，家庭將更和諧美滿，隨處可見的標語，都是痛訴酒精對人的魔化，除了醫療酒精之外，美國將遠離酒精的毒害。
    此刻的珍妮特充分顯示了女人的兩面性，白天在外宣傳禁酒，為婦女權利呼吁奔走，可一轉眼，她卻纏著王學謙收購一家位于長島的酒莊。
    “好好的，買酒莊干什么？再說你是禁酒委員會的，購買酒莊不是讓公眾質疑你的誠信嗎？”
    “不是我買，而是你去收購。”珍妮特雙眼冒著小星星，含情脈脈的看著。其實珍妮特是有私心的，她和王學謙在長島上度過的那個星期，海邊旅館就是在莊園的產業，屬于出售的土地范疇之內。女人，果斷的喜歡收集記憶的碎片，珍妮特也不例外。
    王學謙遲疑的看著攝影師各處取景的照片，不得不說，這個位于長島最東部的酒莊，確實風景宜人，用來度假最好不過，夏天涼爽的氣候，睡在古堡一樣的酒莊主建筑中，海浪拍打著礁石的濤聲，在夜空下，催人入眠的場景，是的，被珍妮特一說，王學謙也猶豫了。
    這時候，珍妮特還在邊上敲邊鼓，說：“別看酒莊的位置差一點，但這個酒莊坐擁整個長島最出色的葡萄莊園，擁有最適合葡萄生長的沙質土壤，如果不是氣候原因，這里絕對能出產全世界最優秀的葡萄酒。這么好的酒莊，才賣10萬美元，值不值？”
    “關鍵是現在已經禁止販賣葡萄酒，如果出口歐洲，連成本都收不回來。”王學謙站在投資角度，總不能買一個產業，光賠錢不掙錢，成為包袱吧？
    葡萄莊園至少需要養上百工人，才能運作，這點不能不考慮。
    平白無故的養上數百人，要是法國的一級莊園，王學謙當然不考慮了，簽支票就成，但是美國的葡萄酒，口感好一點的都在西部，東部的都是渣渣……
    似乎看出了王學謙擔心，珍妮特笑道：“只有在葡萄采摘的季節，才會需要大量的工人，招臨時的工人就可以了，事實上，每當葡萄采摘季節，大量的農民都會來莊園尋求工作。”
    “哦，這樣啊！”要說最讓他奇怪的不是這些，而是珍妮特為什么要鼓動他購買這座看似毫無用處的莊園？
    這太反常了，有句話怎么說的，使出反常必有妖。
    “不僅僅是這座酒莊，我打聽過了，這片區域都屬于一個主人。只要再加20萬美元，周圍的28000英畝土地都將屬于你。”
    “買，一定要買。”王學謙口吃的說道，這一刻，不用他琢磨了。
    自從去過了夢幻谷莊園，王學謙也非常不淡定，洛克菲勒的豪氣，頃刻間讓他有種呼吸不暢的壓迫感。
    幻想著有一天也能有自己的莊園，如果周圍的土地都屬于他，加上一個葡萄酒莊園，倒是可以考慮。長島的東北部是郊縣，屬于紐約州，土地非常廉價。
    但是擁有一個私有莊園，王學謙估量了一下，這么大的一片土地，可以建成一座私人港口，一個私家森林公園，可能的話，甚至增加一個起降中型飛機的機場也不是難事。
    在幾天之內，轉讓程序順利在蘇福克郡地方政府簽署完成，出面簽署文件的是約瑟夫·雅克，他對王學謙購買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抱有成強烈的鄙視情緒。
    簽署一個文件，都需要從紐約趕一百五十公里的車程，有比這個地方更偏僻的嗎？
    當王學謙炫耀的說：“以后的威廉堡莊園，要比洛克菲勒莊園大7倍。”
    聽到這句土鱉到了極點的話，約瑟夫·雅克直接被王學謙雷到沒有想法。
    他也不想想，哈得孫河邊的土地是多少錢一英畝，長島海邊的地價又是多少錢一英畝？夢幻谷莊園周邊有鐵路，公路網四通八達，但是長島海邊，別說了，連公路都沒通，只有一條碎石鄉間小路，足見一般。
    除了能在海邊掏換一些鳥蛋和撿一些貝殼，能和夢幻谷莊園相提并論嗎？
    “我可告訴你，買下這個酒莊之后，你還要花錢修一條公路。”
    “紐約市政府不管嗎？”
    “市政府憑什么管？你知道這片區域有多少人嗎？”約瑟夫·雅克一圈打在攤開的紐約地圖上，自報答案道：“不到200人，你覺得市政府會為200人修建一條公路嗎？”
    王學謙怔住了，看著約瑟夫·雅克，抱怨道：“你剛才怎么不說？”
    “我說了，你聽嗎？”
    “不聽。”
    王學謙果斷的回答出了讓約瑟夫·雅克非常無力的答案，果然是王八吃稱砣，鐵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