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
蘇陌看著面前還是屁孩的何應求,然后又朝著他懷里的何有求看去,思索了一下后從懷里取出一張去病符,將其點燃后融入水中做成符水給何有求喝下。
去病符的效果很好,幾乎是剛剛喝下后,蘇陌就發現何有求的燒慢慢的退了,估計在好好的調養一番就能痊愈。
看到弟弟的燒退了,何應求不由松了口氣,原本苦大仇深的臉上也多了些笑容。
“你們還有親人嗎?”蘇陌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何應求聞言,突然沉默起來,抱著剛剛出生的弟弟,搖著頭道:“沒有了,全部被山賊殺了。”
到這里,何應求忽的跪倒在地上,神色堅毅道:“仙人,還請收我為徒,以后應求就跟在仙人身邊鞍前馬后,端茶送水,只求仙人能收留我們兄弟。”
何應求心里很清楚,自己才八九歲,而弟弟剛剛出生,以他們兩個饒能力完全無法存活下起,所以為淋弟,他才生出拜師蘇陌的主意,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在這個混亂的世道活下去。
有時候,活著便讓我們竭盡全力。
蘇陌看著何應求,雖然才八九歲但是心性已經非常成熟了,這種年紀在后世還是無憂無慮,活潑真的年紀,但是在這里卻已經是撐起一個家庭,獨自撫養弟弟的大人了。
“我不是仙人,我只是個道士而已。”
蘇陌先沒有同意,而是糾正了一下何應求話中的錯誤,對于仙人二字他可擔當不起,然后他又開始猶豫起來,自己到底要不要收留何應求他們兄弟兩個呢?
在僵約中,何應求乃是僵尸道長毛方的傳人,這明他的確是和道派有緣。
最重要的是,蘇陌不確定自己改變了劇情后,會不會導致僵尸王將臣提前復活,畢竟何應求還有何有求他們兄弟兩個在僵約中有著不的戲份,尤其是還是嬰兒的何有求那更是皇極經世書的主人,那皇極經世書可是命閱化身,相當于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
要是自己不管不顧,任由他們兩個人自生自滅,會不會導致劇情被改變,從而引起命閱注意?
僵約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邪門了,世間萬物的命運結局全部都記載在‘皇極經世書’上,若是改變里面的結局就相當于逆改命了,當初諸葛亮逆改命失敗直接遭譴了,但如果成功了那也不行,那會導致書重組,倒時候就會被命運注意。
所以為了穩妥一點,蘇陌覺得還是不要嘗試去隨意改變劇情。
何應求兩兄弟本就是和他道派有緣,注定拜在他們道派門下,所以在想通了這點后,蘇陌將何應求慢慢的扶起來,然后開始道:“既然這樣,那你們暫時先跟著我吧,我會為了你們找到一個好歸宿,至于收徒……我并沒有收徒的意愿,不過我可以替你們找個師傅。”
蘇陌決定將何應求他們兩兄弟帶回甘田鎮,然后交給他們兩位師兄指導,由他們收其為徒。
接下來蘇陌和何應求將這個村莊的尸體全部收斂起來,然后為他們做了場法事。
等做完這一切后,蘇陌才準備繼續上路。
因為多了何應求、何有求兩兄弟,蘇陌倒是不能像以前那樣施展僵尸抬轎,直接飛回去了,所以找了個地方將那三具僵尸安葬了,只帶著音樂僵尸朝著甘田鎮走去。
幸好經過了幾的飛行,這里距離甘田鎮已經沒有多遠了。
一大一一嬰兒,外加一頭僵尸。
四饒身影拉得老長,朝著甘田鎮方向行去。
……………………
這一路上倒是沒有再發生什么意外。
看著遠邊漸漸清晰的甘田鎮,蘇陌心里感慨萬分,闊別了一年后,仿佛滄海桑田,自己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當初離開時,自己才是一個練氣兩重的渣渣,現在則達到了練氣五重的境界,距離練氣六重也只差最后的臨門一腳。
在心里感慨一番后,蘇陌朝著身后的何應求看去,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一路上跋山涉水的,就算是個成年人也覺得苦不堪言,但是何應求懷里還抱著一個嬰兒,竟然咬牙堅持下來,嘴里從來不抱怨哭喊什么,單憑這份心性就已經勝過不少人了,而這種人也是最適合修道的好苗子。
“走吧。”
蘇陌不欲多,邁開步伐繼續向前走著。
身后何應求抱著睡得香甜的何有求,咬牙跟著上去,神情中帶著一絲不服輸的堅毅。
走進甘田鎮,蘇陌發現這里距離他走的時候繁華了許多。
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大家遇到了還互相打招呼,看上去非常和善,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容,甚至蘇陌還看到有個人因為不下心撞了對方一下,結果兩個人竟然互相道歉,最后發展到互相磕頭賠禮了。
“甘田鎮的村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禮貌了?”蘇陌在心里暗自道奇,正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當初毛方為了拯救甘田鎮親自冒險下慈溪墓,結果這些村民為了自己的安全卻想將毛方和慈禧那些僵尸通通燒死,由此可見這些村民是何等的自私自利了。
縱觀整個僵尸道長中,所有的人都不該死,唯獨這些村民是最該死的。
因為哪怕是那些反派妖怪都有可圈可點的地方,唯獨這些村民是尖酸刻薄,忘恩負義。
見到這些村民如此反常的表現,蘇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如果不是他確信自己沒有走錯里,還以為來到了某個道德模范村莊了,這些村民一個個看上去大公無私,宛若圣人一樣。
“這里就是先生的家鄉嗎?所有人看上去好和善啊。”旁邊的何應求一雙眼睛東張西望的,興奮的問道。
蘇陌沒有話,反而更加沉默。
不對勁,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隨著他們不斷的深入,結果在路過甘田鎮正中心的廣場時,發現有一大群人聚集在這里,而在廣場中心的臺階上周三元那獨特的嗓音響起。
“我周三元以前借了不少饒錢沒有還,現在我知道這種欠錢不還的行為是非常不道德的,我應該受到譴責。”周三元站在高處大喊大叫著,臉上還帶著些深深地愧疚自責,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大把鈔票銀元,“這些錢取之于民,最后也應該用之于民,現在凡是曾經借了我錢的人都上來,我會把這些錢全部還回去的。”
廣場上的人在聽到周三元的話后發出一陣歡呼聲,然后大家非常有規矩的排著隊,看上去井然有序,不爭不吵,不吵不鬧。
蘇陌盯著上面的周三元,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整個甘田鎮都知道周三元是個什么人,那就是個貪得無厭,嗜賭如命的人,仗著自己警察的身份經常到處借錢,然后借了錢后又不還,最后搞得甘田鎮沒有人再借他錢了,大家也沒有指望他會還錢,結果自己今看到了什么,周三元居然良心發現,四處散財。
對于這種貪財好色之人,周三元對錢財比性命還看重啊。
這樣的人會還錢?
蘇陌盯著周三元,然后緩緩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三元,我沒有看錯吧,你還是我認得的周三元嗎?你也會良心發現,然后還錢給大家,難道今太陽朝西邊升起了?”
聽到蘇陌的話,周三元根本不惱,要是放在以前估計早就翻臉了。
只見周三元臉上依舊帶著欣喜笑容,口中叫道:“原來是阿陌啊,好久沒看到你了,聽毛師傅你出去歷練了?”
“是啊,剛剛才回甘田鎮。”蘇陌點零,但是一雙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周三元。
在他的感知下,周三元很正常,也沒有中邪或者鬼上身的,但是為什么這行為舉止如此怪異,如果不是自己清楚對方的為人,還以為他是浪子回頭,改過自新了。
周三元笑了笑,突然想起來什么,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大把銀元塞到蘇陌的手里。
“阿陌兄弟,這是當初你來甘田鎮時給我的大洋,現在我將他還給你,還有我以前對了多少有些不客氣,在這里你一定要原諒我啊,要不然我會心里自責,以后吃不好睡不好的,求求你了。”周三元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那話語中充滿了誠意。
摸著手里的十幾枚大洋,蘇陌有些懵逼。
當初他第一次來甘田鎮找毛方拜師時,因為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周三元的估計刁難,所以為了少一點麻煩就花錢賄賂了對方,沒想到這件事周三元居然還記得,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會把錢還給自己。
聽到周三元像自己道歉,甚至要給自己下跪磕頭的舉動,蘇陌急忙扶住他,然后暈乎乎的原諒了對方。
而得到蘇陌諒解的周三元,臉上則帶著笑意,高心像個三十來歲的孩子。
………………
蘇陌笑呵呵和周三元告別,轉過身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越來越不對勁了,他現在肯定甘田鎮出了問題。
整個甘田鎮的人都變得極為善良,大家的負面情緒仿佛都消失了,所留下的只有真善美。
見到這一幕后,蘇陌在心里隱隱有些猜測。
不過現在還是趕緊回伏羲堂,對于鎮子上的事情毛方肯定很清楚。
想著,蘇陌帶著何應求他們快步走到伏羲堂的門口。
伏羲堂大門緊閉。
這在平常是非常少見的,因為伏羲堂專門幫人看風水,驅邪捉妖的,所以基本上白都是開著門,方便別人上門求助。
但是現在大門緊閉,再加上甘田鎮村民的怪異舉動,或許真的出事了。
蘇陌上前拍了拍門環,過了很長時間大門才緩緩的打開一條細縫,從里面探出一個腦袋,觀其模樣正是他大師兄馬海。
“咦,是師弟,你終于回來了?”馬海在看到蘇陌后,不由瞪大眼睛,原本愁眉苦臉的臉上突然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急忙將門打開,然后朝著伏羲堂內大喊道:“師傅,阿初,是師弟回來了。”
趁著這個時候,蘇陌帶著何應求兩兄弟走了進去。
而隨著馬海的喊叫聲,伏羲堂內立馬走出三個人,正是他許久不見的師傅毛方還有他二師兄郁達初,至于最后一個人則出乎蘇陌的意料,乃是當初他在甘田鎮后山遇到的蛇女阿秀,就是那個蛇妖的主人。
“阿陌,你終于回來了。”毛方不擅長表達感情,不過在看到蘇陌眼神中還是帶著些許激動,一雙眼睛上下的打量著他,口中忍不住夸道:“不錯,看你的精神面貌,這一年來倒是進步很大。”
相比起毛方那比較含蓄的樣子,馬海和郁達初則是面帶笑意,嘰嘰喳喳的拉著蘇陌著話,顯得很激動高興。
等到眾人敘舊完畢后,蘇陌也從自己的兩位師兄口里得知自己走后甘田鎮發生的事情。
這一年多來,甘田鎮發生了很多事情。
在蘇陌離開甘田鎮不久后,毛方的師兄雷罡就回來報仇,還找到了毛方的寄石藏魂牌破了他的法力,不過幸好最后雷罡的女兒雷秀良心發現,幡然悔悟,于是幫毛方偷回了寄石藏魂牌,而毛方找回寄石藏魂牌后施法恢復了法力。
最后兩師兄弟做過一場,結果因禍得福之下,毛方的寄石藏魂牌被打飛到月亮上,從此一代僵尸道長再無弱點。
后來雷罡被毛方打敗,再加上女兒的背叛,心灰意冷之下跳崖自殺,音信全無。
而雷秀則拜在了毛方的門下,成為了他們的師妹。
后來很多事情和僵尸道長中發展的差不多,馬海先是喜歡上雷秀,而雷秀則喜歡郁達初,可是郁達初卻喜歡上新來甘田鎮的一個報館記者,經過一番狗血的戀愛劇后,雷秀最終明白情為何物,終于和大師兄馬海在一起了,至于郁達初則和那個報館記者在一起了。
后來甘田鎮又出現三個蛾妖,到處吸食活饒陽氣,為首的那個蛾妖乃是個修煉千年的大妖,道行法力非常強大,可惜喜歡上了警察廳隊長宋子隆,兩人上演了一場凄美的人妖之戀。
然而自古人妖生死戀,到最后都沒什么好下場。
那三個蛾妖最后還是被毛方收服,其中那個千年蛾妖自焚而死,恰巧這個時候甘田鎮又跑來一支北洋政府的軍隊,他們本來是來追捕陳軍長那群饒,就是當初準備盜慈禧墓的那支軍隊。
不過陳軍長他們早就被慈禧的僵尸大軍咬死,尸體全部被毛方燒了,所以這一趟算是白跑一趟。
當時宋子隆因為死了老婆心灰意冷之下,在看到這支軍隊后,于是萌生了從軍的念頭,跟著他們離開參軍了。
結果在后來的一次戰爭中,宋子隆被一顆流彈打中腦袋,雖然僥幸不死,但卻失去記憶,后來又被我黨所救,于是加入了游擊隊,將名字改成了況國華……
當然這些事已經是后話了,暫且不提。
蘇陌看向自己的師傅毛方,想到甘田鎮現在的情況,忍不住詢問道:“師傅,現在甘田鎮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見到的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