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落錘之后。
    喬然松了一口，還好，阻止他們兩個人在慈善晚會上面發神經。
    她順勢在左辰夜身邊的座位坐下，輕輕拍著胸口，順順氣。
    周圍的議論聲，她也都聽見了。
    說實話，她也沒有想到，左辰夜輕易便肯放棄，以他的財力，叫價多少都不是問題。只是慪氣競價，場面會弄得太難看。
    她斜眸瞥了一眼左辰夜，他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樣，換作從前，他不可能咽下這口氣，更不愿意輕易輸給顧輕彥。
    所以，她的感覺沒有錯，他好像讓著顧輕彥。
    這時，坐在最前排的顧輕彥，冷冷回頭，目光直視左辰夜。
    四目交匯，莫名的暗流在他們之間涌動。
    突然，顧輕彥起身，端起面前的紅酒，徑直走向左辰夜。
    周圍的人，低呼一聲，屏住呼吸，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大家既期待，又緊張。
    左辰夜輕輕擰眉，他每次都刻意避開顧輕彥，不想跟他發生正面沖突。
    喬然墜崖，他是罪魁禍首，他一直承受著內疚，他也理解顧輕彥的執著和瘋狂。眼下他已經找到了喬然，他心中略略好受一些。
    目測，顧輕彥肯定沒有發覺ZORA跟喬然之間的關聯。
    他也不可能告訴顧輕彥。
    顧輕彥一直走到左辰夜面前。
    只是，他轉向她，微微一笑。
    喬然一愣，顧輕彥竟然是沖她走過來，他究竟要做什么？她凝眉望著他，沒有開口。
    “ZORA小姐，真的很遺憾，你沒能跟我合作。”顧輕彥向她舉起酒杯，澄凈的眼眸劃過一絲厲色，“看來，ZORA小姐選擇了左少。”
    喬然咬了咬唇，原來他是為了這件事。
    “很抱歉，顧行長。希望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她聳聳肩，表示歉意。
    顧輕彥看向她的目光，充滿寒意，她知道，現在她是ZORA，在他眼里只是一個不相干的女人。
    “無妨。”
    顧輕彥冷笑一下。
    喬然看著他，眸光略過無奈。
    她知道，顧輕彥之所以處處跟左辰夜對著干，是因為沉浸在她失蹤的事情里，走不出來。她了解顧輕彥，內心脆弱，容易鉆牛角尖。曾經顧輕彥摔斷雙腿，她用了兩年多時間，才幫助他走出心結，重新站起來。
    眼下，她還不能自曝身份，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又陷入過去，無法自拔。
    她心里，是內疚的。
    她的手，握住紅酒杯，輕輕抬起，“敬顧行長一杯。”
    接著，她輕輕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時，她的手擱在桌面上，忍不住顫抖起來。
    左辰夜察覺到她的異樣，突然伸出手，覆蓋住她冰涼顫抖的手指。
    炙熱的感覺，一直暖到她的心底，竟然有種安心的感覺，令她的手指不再發抖。
    顧輕彥此時轉向左辰夜，他瞇起眼，盯著左辰夜的手，眸光之中仿佛折射出細碎的冷冰。
    “原來左少有了新歡。才不過四年。”他幾乎一字一字自齒縫間迸出，“當然，從前左少也不曾將她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