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劉玉茹拔出染血的匕首，上前和閆軍纏斗在一起。
    喬然則趁機逃脫。
    左辰夜見狀，大喊一聲，“喬然，接著！”
    他長臂一揚，手中的槍丟向喬然。子彈有限，槍還是在喬然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喬然側身一躍，姿態優雅，伸手接住槍的同時，只一秒，“砰砰砰！”借著手電筒的光線，已經頻頻開出數槍。
    這一次，她沒有瞄準膝蓋，而是槍槍命中歹徒右胸。既不會立即喪命，一時間他們也無力反抗。
    幾名歹徒應聲倒下。
    左辰夜則和另外幾名歹徒纏斗在一起。突然，一名歹徒手持匕首，想從身后偷襲左辰夜，眼看著，鋒利的匕首就要刺向他的后背。
    千鈞一發之際，喬然瞥見，“砰”一聲，一槍正中那名偷襲的歹徒。
    刀尖自左辰夜后背劃過，劃破了他的外衣。所幸沒有傷到他。
    左辰夜回看喬然一眼，眸光里滿是欽佩和欣賞。并肩作戰的感覺，此生難忘。
    閆軍眼見情況不對，連忙大喝一聲，“大家快把手電筒關掉。”絕不能讓喬然視物，她的槍法太厲害，神速且準，他們根本招架不住。
    與此同時，閆軍正和劉玉茹纏斗，他速戰速決，一招接著一招狠絕又致命，劉玉茹節節敗退，招架不住。
    最后，閆軍猛地發力，將匕首直接刺入劉玉茹的心臟。
    劉玉茹本來就不是閆軍的對手，此刻，她緩緩倒下，心知自己這次活不成了。
    喬然瞥見劉玉茹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急喊道，“劉玉茹！你為什么回來！”雖然劉玉茹曾經在看守所無情地鞭打她，又曾從她手中逃跑，帶走所有干糧。但剛才畢竟是劉玉茹救了她，令她十分意外。
    她想不通，明明一心想著逃走的劉玉茹，為什么還要回來這危險的境地。
    喬然悲憤咬牙，情緒被點燃，連連朝閆軍開槍掃射。
    “咔噠咔噠。”可惜，手槍里已經沒有子彈，只余空響。
    閆軍適時關掉了手電筒，閃身躲在大樹后，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
    四下里，山林再度恢復一片黑暗，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劉玉茹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流逝，在黑暗里，她用盡最后的力氣，朝喬然大喊，“老娘一輩子不欠別人。喬然，老娘不欠你了……”說完，她口吐鮮血，氣絕而亡。
    喬然雖看不見，但聽著內心震動，五味陳雜。
    可眼下的形勢，她無暇顧及其他。
    沒有了光源，她和左辰夜再次處于被動之中。
    左辰夜緊緊攥住喬然的手，不想在黑暗中，再度與她分開，歹徒們瘋狂圍攻，他且戰且退。黑暗中，他們也分不清方向，只能一味向后撤退。
    即便對方損失大半，依舊比他們多幾人。
    直到退無可退。
    左辰夜差點一腳踩空，他才意識道，自己身后已經是陡坡。天太黑，他不敢確定身后到底是什么樣的地形。
    喬然緊緊攥住左辰夜的胳膊，她的手槍丟了，左辰夜的手槍已經沒有子彈，體力消耗過大，她現在已無反抗之力。
    然而，此刻，面具男人正率領歹徒們步步逼近，將他們逼入絕境。
    身前是送死。
    身后是絕路。
    怎樣都沒有出路。
    左辰夜突然橫下心來，既然如此，不如豪賭。他突然緊緊摟住喬然，摟得極緊，仿佛要將她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旋即縱身一躍，他們跳下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