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辰夜在喬然身邊的圈椅上坐下，他剛才找來一個靠墊。
    “你往前靠一點，我幫你墊在腰下。”
    喬然往前坐了坐，左辰夜將靠墊放在了她的身后，現在感覺舒服多了。
    左辰夜伸手攬住她的肩頭，“你感覺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困嗎？如果需要休息，這家飯店樓上有套房。”
    喬然搖搖頭，“我不困。”
    自從早上得知他去找李律師簽署遺囑，她的心情沒有辦法變好。她覺得自己是需要梳理一下心情，從前的她，即便遇到天大的困難，也絕不會被打垮。怎么如今越來越脆弱呢？
    左辰夜伸手輕輕撫摸著她小腹，“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他們了，我很激動。真想看看他們長得什么樣，像你還是像我。我希望像你。”
    喬然看了他一眼，“但是，我更希望像你。”
    她抬眸，望著左辰夜俊逸非凡的臉龐，心情略好一點，打趣道，“否則可惜了你這么高的顏值。”
    左辰夜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再說，男孩多半像媽媽。”
    “并不絕對，也有不少像爸爸。”喬然將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們在動，摸到了嗎？”
    “真的，真調皮，不停的亂蹬。看來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左辰夜眼神更加溫柔，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腹部，“再忍忍，趁著現在多吸收些養分，好好成長。很快你們就能出來了。不要調皮，也不要折騰你們的媽咪，知道嗎？”
    喬然突然握緊左辰夜的手，“我們等會兒返程，我還要回家繼續查資料。”
    左辰夜聽罷，心底一沉，“你快要生了，不要這么辛苦。”
    “我絕不會放棄！”喬然突然激動，她猛地站起來，“你不用瞞我，我全都看在眼里。除了失去味覺，最近你是不是又開始流鼻血，睡眠時間延長，體力不支？”
    左辰夜猛地收攏雙拳，原來她都知道。
    “哪有？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
    “你知道我的內心有多么自責？你之所以會中毒，全都是因為我。因為我盲目草率，因為我想要在軍閥證明自己，因為我想對得起自己承襲的頭銜。才會被于承先鉆了空子。而你為了救我，才會吞下于承先給你的毒藥。你是替我中毒，原本該死的人是我！不是你！是我害了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
    喬然越說越激動，聲音提高，情緒失控。
    左辰夜連忙起身，捂住她的嘴，“別亂說，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與其是你，寧可是我。從前我欠你太多。我只希望你和孩子好好的，我便心滿意足。”
    “不，你不欠我的。是我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
    喬然忍不住哽咽出聲，眼淚再一次掉下來。
    左辰夜將她摟入懷中，寬慰道，“是我該說對不起，今天惹你生氣。是我沒有顧及你的心情。我保證再也不立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