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喬然沒有拒絕。
她自然懂，目前他們的行動，要針對的人，是龍羿從小最疼愛的妹妹。不僅僅是妹妹，還是龍羿的心上人。龍羿此刻的心情肯定不好。
憑龍羿的精明，必定已經知道了一些端倪，否則龍羿不可能主動找到她，并且摒退其他所有人，將她帶到這里。
“你喜歡喝綠茶？”喬然指著龍羿面前擺放的茶葉，“難以想象，畢竟綠茶口味比較清淡。”
龍羿端坐在喬然的對面，他將茶壺燙洗了一遍，然后澆上滾水。
碧綠的葉子在沸騰的水中翻滾，漸漸舒展開來，如同一抹抹凝翠，看著格外清新。
“其實，原本我不喝茶，更不喝綠茶。這個習慣，還是隨了龍瑤姬。”龍羿給喬然倒了一杯茶，輕輕推到她的面前。
喬然一愣，沒想到話題這么快就引到了龍瑤姬的身上。提起綠茶，她倒是無意的。
“呵呵，R國人，喜歡喝綠茶的比較多。不奇怪。”喬然接過話。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水很燙，她小心地飲啜一口，待茶涼些許，她才一飲而盡。
“茶的確是好茶。只可惜我沒有喝茶的心境。我不喜歡喝茶。”喬然淡淡道，“有些人自詡喜歡喝茶，其實并不是真正的品茶。他們只是通過喝茶，故意展現自己的神清氣閑而已。這樣的人，往往做事更狠絕。就好比很多人拜佛，又有幾個人真正心中有佛？不過是罪孽多了，錢財多了，覺得自己德不配位，心里無法平靜，通過拜佛緩解內心的恐懼。僅此而已。”
龍羿手一頓，他抬眸，望向喬然的眼里多了幾分深沉。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
她說的沒有錯，他也不是喝茶的人，不過是尋求心境平和。龍瑤姬更不是，茶道只是龍瑤姬遮掩本性的工具，讓人看不透，摸不準，僅此而已。
“你比從前通透很多。”龍羿微微一笑，目光流露出欣賞。
“呵呵，如果死過一回，還不能看透。我只能說，執念太深。”喬然淡然處之，嬌美的容顏在窗邊景色的襯托之下，顯得靜謐又安寧。
龍羿眼眸黯了黯。
死過一回，還不能放下執念的人，自然是指龍瑤姬。
他嘆了一口氣。
“念念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很抱歉，當年我沒有發現念念被人動了手腳，否則不會有今天的禍患。是我的責任。對不起。”
“你是我的恩人，你不必道歉。”喬然深深望了龍羿一眼，“你知道，我一直很感激你。我也沒有辦法回報你。欠你的，我還不了。你不欠我任何東西。”
頓一頓，喬然繼續，“我索性把話說清楚。龍瑤姬挾持了念念，還在念念的體內植入了引爆器。我知道你喜歡龍瑤姬很多年了，我不想與你為敵。但我也不能放棄我的女兒。我肯定要對付龍瑤姬，我不奢望你理解我，更不會開口要你幫我。我只希望你站在中立的角度旁觀。事后，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龍羿陡然站起來，“其實，我……”
他想說，其實他已經放下了對龍瑤姬的迷戀。從他知曉念念的事情，他心里最后一根弦都徹底繃斷。曾經他記憶中的龍瑤姬，和現在的龍瑤姬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是他一直惦念著兒時的美好，無法釋懷。如今看來，有幾分真都不知道。
他想起那天他從左辰夜懷里將念念接過來，她的身體軟軟的，小小的，溫暖的，真實的感覺令他無比激動。
本以為念念已經死了，沒想到她還活著，這樣的消息太令他震撼。
感覺全世界的光都被點亮了。
還有什么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情？
他何嘗沒有將安安和念念當作他自己的孩子。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我還以為他沒有告訴你。”龍羿坐了下來，平復自己的情緒。
喬然搖搖頭，“他沒有告訴我。是我自己推測出來的。他不想讓我操心，更不愿意讓我受到打擊，在事情沒有一個好的結局之前，我知道他寧可瞞著我。”
龍羿挑眉，“你倒是很懂他。”
他的目光落在喬然已經隆起的小腹之上，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并不明顯，這一回已經遮擋不住。
“你懷孕了？”他問道。
喬然低首，溫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嗯。”她抬頭笑了笑，“不知道遺傳了誰的雙生基因，一雙兒子哦。”
龍羿愣了愣，他笑了，“我嫉妒了，真的。”
“念念的事情，我會幫你。”龍羿突然神情轉為正色，他從茶座底下抽出一張紙條，遞給喬然，“我知道你在尋找引爆解鎖器隱藏的地點。這是我所知道的三個地方，你需要排除一下。有的地方我現在的勢力已經滲透不進去。我和她，已經決裂。我雖然不想出面，但你也不用顧忌我。”
喬然美眸里閃過激動之色，她還沒有開口，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明確了三處地址，再排查，他們的工作量大大減少，時間也可以縮短。
“謝謝你，龍羿。”她從龍羿手里接過紙條。
雖然剛才龍羿說，他和龍瑤姬已經決裂。
但她依舊鄭重承諾，“龍羿，不管龍瑤姬會做出怎樣的反擊，我保證，我不會傷害龍瑤姬半分。你的家事，我不干涉。我知道你一定想，親自解決你和她之間的事情。等救出念念，關于十年前的事情，我也一定會找出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龍羿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