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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不強大天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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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周年活動結束后,市統計局專門做了調查,結果顯示活動好評率幾乎是滿分。市領導還指示《都市報》與電視臺,做了城市宣傳片《梧桐江州引鳳凰》,宣傳片在央視晚間12點左右反復播放,據說國家高層領導都看到了,很給盧書記江市長爭臉。
    那段時間領導們很忙,不僅要接待來客參觀城市“修新如舊”,還要走出去傳經送寶。以前評了幾次不能成功的“全國文明城市”,今年眼看就要旗開得勝。盧書記對鄭雨晴說:“像這種大型的穩妥的活動,還是要靠你們傳統媒體,交給新媒體,不曉得會給走成啥樣,尤其是老領導,怕不能接受。我現在一看各種電商做廣告用的詞,我頭都炸!什么‘無下限’,什么‘逼格高’,聽起來都像罵人,不優雅。今后市里的大型活動宣傳,還交給你們,還是政府花錢,你們放炮!”
    鄭雨晴大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到賬的500萬原先只敢看不敢用,怕上次GDP報道把領導惹毛了,以后再沒活水進來,盧書記給吃了定心丸,現在終于敢花了。
    她在采編會上說:“掙錢掙得漂亮,花錢也要花得漂亮,可不能當守財奴。能掙會花才是經濟的良性循環。好鋼使在刀刃上,你們大家談談錢的用法?”
    有老同志立刻提:“以前說賬上沒錢,把老同志應該報銷的醫療費給停了,現在有錢了能補發嗎?”
    有年輕人提:“很多有才干的年輕人都逃跑了,能不能提高年輕骨干待遇,挽留住人才?”
    還有人提議:“發誰不發誰都擺不平,不如投入基礎建設,人才管理也包括健康管理,單位的健身房籃球場年久失修,用這上面誰都沒意見。”
    “光說花錢,沒說掙錢的事。財源還要廣進!那個食堂小李,每天利用我們報社的食堂平臺,賺這么多錢,盤活他家資產,我們得問他收場地使用費吧?”
    “我聽說物業劉總說市場化,不再拿單位的錢,自己開工資。她哪來的工資,不還是從我們頭上掙的?這錢不能那個小團體拿啊,得大家分!”
    張國輝嬉皮笑臉:“別吵別吵!讓雨晴老總說說,刀刃是哪里?”
    鄭雨晴道:“首先重獎粟海峰、何亮亮和江天佑。這次活動做得好,他們三位是功臣。今后咱們實行首席記者制,重大優秀的稿件和策劃,奮戰在一線的記者都會獲得同樣的獎勵!剩下的錢,我想都投入在內容的制作和輸出上。”
    大家齊聲喊:“內容天天給人偷,又不賺一分錢!憑啥?”
    鄭雨晴淡然一笑:“有人偷說明有家底。要是連賊都不惦記了,說明你一點都不值錢了。雖然內容看著不值錢,但你要堅信未來內容是值錢的,這個錢,也許不是現金,名聲也是啊!流量也是啊!不值錢,也要做好。”
    她環顧大家:“有一些人啊,正能量沒有,負能量滿滿。自己不干活,還容不下干活的人有成績。食堂小李,自己倒貼錢讓大家吃飽吃好,物業劉總,本來羅副總的位子是她的,她給年輕人騰出地兒來自謀生路,現在都能接外面寫字樓的生意了,人家汗珠掉八瓣給自己帶來的好生活,怎么就看不慣呢?以后誰看不慣,誰自己找點子,自己也謀個好路,那些負能量滿滿的話,以后不要再說了。”
    粟主任終歸要告辭。走之前他慘慘一笑:“走了的人,從來都回不去。這你知道。滿滿的傷心。”
    鄭雨晴答:“常回來看看。你就當回來看看你受苦受難的大姐。在外頭,過得不如意的時候,就想想我,你就舒坦了。”
    鄭雨晴嘴上說受苦受難,其實心里還是有愿景的,至少,省新聞協會的年度好新聞評選,她寄托了很大的期望。按照正常預測,僅丹鳳湖小區爆炸案的特刊就足夠包攬這屆大獎了。
    但是,現在是新媒體當道!評獎新政向新媒體傾斜,專門設立一個獎項叫新媒體獎,報送單位圈定為新媒體。而其他針對傳統媒體的獎項,新媒體照樣可以參與。鄭雨晴拍了拍手邊一摞打印出來的參評稿件:“新媒體送評的稿件,八成都是抄襲傳統媒體的,咱們評獎原則的第一條,必須是原創稿件,對吧!”
    新媒體人并不介意:“天下文章一大抄!《都市報》參評的爆炸案稿子,線索是從我們江州在線得到的吧!你們也不能算原創。”
    主席勸:“鄭社長不要太激動哈!他們以前沒有記者證,不抄也不行,不過最近網媒要發記者證了!以后他們就獨立調查!”
    新媒體人大度一笑:“歡迎你們傳統媒體的人,包括鄭社,來我們新媒體高就!”
    鄭雨晴兩肋竄氣,頂得生疼,差點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她審讀完所有參評稿件,交上自己的意見,便匆匆離會,并不像其他家的老總,坐等復評結果出來。
    鄭雨晴也是不得不提前走人,盧書記在電話里已經批評她了,盧書記一直溫和有禮,這樣急召鄭雨晴是頭一次。因為著名企業家、省人大常委、致公黨的宋主席,投訴《都市報》。
    盧書記把報紙連同投訴信一起拍在鄭雨晴面前:“你不要以為做了一次成功的眾籌實踐,就用經濟效益這一把尺子去衡量所有的新聞!你們手中的話語權,是用來追求真相和闡釋真理的!不是讓你進行權錢置換的!”
    鄭雨晴沒吭聲,低頭認真看報紙:“奇怪,這個記者是誰啊,我們那里沒有叫錢多多的人嘛!”
    “我看你拎著箱子,估計要出差。你先放下手頭的事,去把這件事徹查一下,不然我沒辦法跟上頭交代。”
    鄭雨晴苦笑道:“我這就是把手頭緊急的事放下,剛下火車就奔您這兒了。您打算讓我怎么處理錢多多,才好跟上面交代?是不是讓他去資料室,永遠不給上版面?”
    盧書記一愣。
    鄭雨晴:“盧書記啊,我雖然還不知道這錢多多是誰,可我想替他求個情……”
    “小鄭,你上任這幾個月,時時刷新我對你的印象啊!你們《都市報》的表現,過山車一樣,建市活動剛剛HIGH到頂點,轉手來個新聞訛詐!宋常委說,涉及被調查組進駐的企業總共有四家,你們只提他們一家,主要是因為他們去年沒在你們這里做廣告。小鄭啊,你這是丟個辮子給人抓。”
    鄭雨晴嘆一口氣,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所謂:“書記,反正我檢討都寫成家書了,今天索性跟您說點心里話。”
    盧書記示意她有話直說。鄭雨晴便口無遮攔,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突一陣猛掃:“新聞記者這個行業,已經沒法干了。怎么干都是錯。只要踏進記者這個行業,就帶著原罪。花錢寫表揚叫有償新聞;沒花錢寫批評新聞叫新聞訛詐;花錢了,既沒寫表揚也沒寫批評,那叫有償沉默;人不花錢,我可以不可以寫呢?仍然不行!因為你這是在提前布局,準備左右手互搏。盧書記,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您知道北京西直門立交橋吧,東西南北上下左右,無論朝哪個方向走,都違反交規!干新聞也一樣,全是G點,碰不得!”
    盧書記:“哎!咱倆到底誰給誰上課?你才全身G點碰不得!你的兵,都是好的?你的做法,全是對的?我怎么聽說你又跟新聞協會主席干上了?說人家新媒體怎么怎么惡劣。你這樣抵觸情緒,會造成行業內部都把火力集中在你這里。我召你來,也是希望你遠離是非,多干事,少表態。”
    “不行,再不表態我就委屈死了。我們跟新媒體在一個舞臺上表演,人家三節棍飛鏢蠱毒全上,而我們根本就是戴著鐐銬在跳舞……這也不能那也不給!尤其是紙媒,白紙黑字的,一百年都摳不掉!你訓來訓去,只有訓我!”鄭雨晴委屈得聲音都變調了。
    盧書記關切地問:“小鄭,我可是頭一次看見你負能量爆棚。最近工作不是很順利?有沒有什么需要我給你支持和幫助的地方?你呀,要把工作呢,就當成打游戲升級,要有既競爭又娛樂的心態,這就是我們常說的,不能感情用事啊!你先回去吧,先了解一下情況,再做個文字上的……匯報?讓下面工作人員,好好提高一下業務水平。”
    鄭雨晴眼圈忽然一紅,她低頭,吸溜幾聲鼻子,賭氣說:“我就大包大攬了!就批我一個好了。我管理不善,我水平不高,反正我就這一攤了,要死不得活的,求您了,現在記者也挺不容易的!別折騰他們了!”
    “你啊,你這個倔頭倔腦的樣子,很得老傅真傳!好了好了,你們女同志,情緒忽高忽低的,今天,你不適合理性談話。我們到此結束,不把矛盾擴大化。過兩天我再找你聊。快走快走!”
    把鄭雨晴轟走以后,盧書記無可奈何地笑了,連秘書都笑:“怪不得江湖都喊鄭雨晴‘中二婦女’。跟書記說話都這樣沖頭沖腦。”盧書記搖搖頭:“她呀,這是內外交困,委屈疊加了呀!中國呢,對賢者的要求,要任勞,還要任怨,要負重,還要忍辱。很多人是能夠任勞負重的,就是受不了任怨忍辱。”
    秘書想了想答:“在中國,想做一番事業的人,誰不是這樣?”
    鄭雨晴問羅美林:“榮興那條稿子是誰寫的?錢多多是誰?”
    羅美林坐在雨傘下面:“錢多多?美林我不認識,這稿子是何亮亮郵箱發來的。”
    鄭雨晴趕緊把何亮亮召來:“怎么又是你!上次寫了檢討,這才過去幾天啊!”
    何亮亮低頭說:“這是政府通稿,原本是四家企業都在上面,但張副總堅決要求拿掉三家,而且要我必須署名本報記者。我當時就知道會出事,所以,就署名錢多多了。”
    鄭雨晴暴怒:“知道會出事,那你還敢發?!”
    “張副總堅持要我發,說這稿子發得師出有名,敲打得了無痕跡。我哪敢跟他抗命?”
    鄭雨晴把稿子拍在張國輝面前,怒不可遏:“我看你還是沒關夠!你怎么一點教訓都不吸取?!你到底要把《都市報》給禍害到哪里去?!”
    張國輝避開鄭雨晴的暴風驟雨,毫不顧忌地當著她的面點了支香煙:“廣告大客戶保護名單誰家沒有!我打擊這些不做廣告的,是對大客戶負責。客戶關系有遠近親疏,老百姓辦婚宴,紅包一千和紅包一百的,不也坐一桌的席吃一樣的菜!鄭社,你做你的新聞,我搞我的廣告,咱倆各管一攤相安無事多好!跟一家人似的,男人掙錢女人花!可你這個女人啊,就是不會安靜享福!動不動就說我新聞訛詐,這個在廣告學上,叫營銷!”
    鄭雨晴氣得臉色發青,“啪”的一聲,把茶杯扔在地上,杯子頓時四分五裂:“張國輝,你把煙給我掐了!本來我在盧書記面前拍胸脯撐大個兒,想把這事給你頂了,現在看來,沒有必要。明天,你自己去市委,跟書記說明情況吧。”
    張國輝按滅煙頭:“原來是盧書記啊!雨晴社長,榮興這家企業仗著政府保護,不曉得有多橫!說起來是這代表那代表,天天拿國家補貼肥自己腰包。他老大光外頭私生子就三個,還不是一個女人生的,第一我不算曝光他,這是新聞通稿;第二我曝光他也是為民除害,他有一屁股屎,哼,還敢去市委告狀。我今晚就把他跟女秘書開房的照片發網上!不怕他不服軟!”
    鄭雨晴拍桌子:“張國輝,兩條路你自己選,出這個大樓,隨便你咋搞,要想留下來,你必須循規蹈矩!”
    張國輝皮笑肉不笑:“喲,聽您這話的意思,是想趕人下班了!我張國輝,雖然蒙您推薦,但好歹也是組織正式任命的,哪能你叫我走我就走?”
    陳思云把地上收拾干凈,又給鄭雨晴泡上一杯茶。也給張國輝倒了一杯,張國輝輕佻的口氣:“陳思云,風物長宜放眼量,你有前途,沒有狗眼看人低。”
    陳思云氣得不行,鄭雨晴沖她做了個手勢,她氣鼓鼓地退到外間。
    鄭雨晴厲聲道:“張國輝,只要我在這里坐鎮一天,你就不得放肆!你現在暫停手頭工作,下去給我寫檢查去!”
    “憑什么呀?文章是何亮亮寫的,版面是羅美林簽的,要寫,也是羅美林寫啊!屎盆子扣我這兒干嗎?”
    話音剛落,羅美林飄了進來,聲音激烈到失控:“美林不寫檢查!檢查會影響美林的進步!美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給自己增加污點!鄭社長,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那天美林正準備簽樣,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張副總他進來了,點名要我發錢多多的稿子,他糾纏我不放,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張國輝嘀咕:“我糾纏你?就憑你那蜘蛛精樣兒,你花癡了吧?歌舞廳隨便拉一個也強過你啊!腦子有病吧你……”
    羅美林一下跳到張國輝跟前:“你說誰有病?你才腦子有病!你們一家腦子有病!!”
    鄭雨晴聽得頭大,不耐煩地打住羅美林的話頭:“好了我知道了!這稿子與你無關,檢查也不用你寫!”
    羅美林凄涼的表情:“鄭社長,你不讓我寫檢查,是不信任我了嗎?你是要讓張國輝取代我去市委檢討嗎?”
    鄭雨晴搞不懂了:“哎?羅副總,你到底什么想法啊?你這這這……你想要哪樣呢?”
    張國輝:“對呀!你今天磁場又沒調整好吧?”
    羅美林慘著一張臉:“新聞無小事!信任重如山!”
    鄭雨晴都快被她搞神經了:“那這樣好不好,羅副總你寫一份情況說明。”
    羅美林慘淡回眸一笑,一臉訣別的表情:“美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若是逼我去檢討,我今天就從你這里跳下去!”
    鄭雨晴:“羅副總,我求求你了,別在我這里鬧了!要跳回自己那兒跳去,我還要寫檢查,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呢。頭都給你吵大了。拜托你們二位爺,都趕緊各就各位。明天一早把檢討帶著,咱一起去跟書記交個差。都走吧!還站著干嗎?!”
    羅美林立即不吭聲了,像個魂一樣,悄無聲息地飄出鄭雨晴辦公室。張國輝見狀也準備溜走,被鄭雨晴叫住:“你站住!你回來!我還沒說完呢!你那照片,你可千萬別亂發!我們去年干了一年的好事,別因為你這一件壞事,全給沖跑了!”
    張國輝坐下:“鄭社長,其實吧,我跟你透個底,”他湊近鄭雨晴,壓低聲音,很神秘的語氣:“這稿子,江市長,是知道的,就算盧書記批評了……最后肯定也是不了了之!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他坐直身體,得意地抖腿:“咱這報社風氣不對啊!本來都團結干工作的,現在全憑上頭領導誰硬。這樣工作是搞不好的……”
    “砰!”突然樓下傳來重物著地的沉悶一聲,接著有人大聲呼救:“快來人啊,來人啊!有人跳樓了!”
    羅美林真的跳樓了。從她自己的辦公室里,縱身躍下。肝腦涂地,魂歸西天。
    公安來了,在地上用白灰描出了一個人形。四周圍,拉上黃色警戒線。
    羅美林的辦公室門口,也拉上了警戒線。被糊上報紙的窗戶,大開著。風呼啦啦吹進房間。桌上的一摞舊報樣被吹得一地。那香盤,還裊裊冒出青煙。風一吹,青煙立即四散得無影無蹤。香盤下面壓住一張報樣,寫有一行紅色大字:“美林被鄭雨晴迫害致死……”
    門口一群人探頭探腦,一陣竊竊私語:“是血書嗎?”
    鄭雨晴站在羅美林的桌前,眼睛被那紅字刺得生疼。她覺得眼前這一切都像是夢游。
    警察問:“聽說鄭社長是羅美林生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請您談談當時的情景。”
    鄭雨晴喃喃:“我沒有迫害她,我和她沒冤沒仇啊?剛才,在我辦公室里,我們為了處理善后一條稿件,進行正常的業務探討……她表現得,有點怪怪的。”
    警察記錄著:“怎么怪法?”
    鄭雨晴努力回憶:“她一直就表現怪怪的。所以她說要跳樓,我根本沒當真。”
    張國輝從人叢里站出來:“報告政府,我有話說!我是人證。我是這個集團的副總,第一副總,我叫張國輝。鄭雨晴和羅美林探討業務的時候,我在場。”
    鄭雨晴立即輕松了:“對了,張副總也在場。”
    張國輝一臉冷峻的表情,他一字一頓對鄭雨晴說:“鄭社長,羅副總,確實是被你逼死的。我不能撒謊。”
    鄭雨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陣寒意從頭襲到腳:“張國輝,你說什么?!”
    張國輝重復:“鄭雨晴,你迫害羅美林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就是給你逼死的。”
    現場頓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到。
    張國輝對警察說:“羅副總的位子,鄭雨晴本來是留給自己心腹的!可是羅副總一回來,鄭雨晴家天下的美夢就破滅了!她多次在公開和私下的場合里,排擠刁難指責羅美林。我們廣大群眾,都是看見的!羅副總從高原回來后,一天都沒休息,鄭雨晴把什么苦活累活臟活都往她身上壓!她讓羅副總天天值夜班!出了事都讓羅副總兜!動不動就寫檢查!羅副總,羅副總,她,多好的,人啊,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張國輝哭了,哽咽著把臺詞全部背完。
    鄭雨晴簡直驚呆了,這個活流氓,居然還是個演技派。
    人群嗡一聲,炸窩了:“啊?羅美林真是鄭社長逼死的!”“哇靠!勁爆啊!”
    陳思云站了出來,她氣憤地說:“我也在場,我也是人證。事情根本不像張副總剛才說的那樣!”
    張國輝:“警察同志,這個女人的話你們不要信,她根本不在場!而且她是鄭雨晴的心腹,是她的人,一貫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警察說:“你們兩個人證,都寫份書面證明材料吧!”
    小飯桌的小徐姑娘也看到消息了。她表情古怪地把手機遞給呂方成:“這個,微信上的新聞,不一定可信,不過,你看看!”
    呂方成一看就急了,趕緊聯系鄭雨晴,但是她手機關機。
    劉素英急得快瘋了,報紙出版眼看著成問題。鄭雨晴電話不通,誰安排采訪?誰過來審稿?誰晚上簽樣?她像熱鍋上的螞蟻,正在團團轉呢,突然小粟如天兵天將,英明神勇地出現了:“劉總,知道報社出事,我就回來了!你放心,我不是奔著羅副總的位子回來的!做人做事但求無愧于心。”
    劉素英激動得鼻子都了:“太好了!這得讓雨晴趕緊知道!她現在估計已經傷心絕望到頂了。可是,現在連警察都找不到她。”她索性直接打電話給高飛。高飛正在外地出差,完全不知所以:“你是誰啊?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有我號碼?”身邊的人眼看著高總的臉漸漸凝成了一塊寒冰。
    鄭雨晴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里,手機,關機。房間電話,線給拔了。桌子上,放了一沓空白的紙和一支鋼筆。
    高飛站在她的房間門口,指示服務員:“把門打開。”
    服務員拿出磁卡,吱的一聲劃開門。門從里面反鎖。服務員不知咋辦。
    高飛一腳把門踹開。大家沖進去。
    房間里沒有開燈。窗外是萬家燈火,勾勒出一切的剪影。鄭雨晴趴在床上,如死人一般沒有任何反應。室內很冷,窗戶大開,窗簾被風吹得飄啊飄。
    高飛上去一把抱住鄭雨晴:“雨晴!”
    雨晴雙眼緊閉,手腳冰涼,高飛急了,拿嘴唇去試探雨晴的額頭,鄭雨晴這才慢慢睜開眼。
    高飛心疼又驚駭:“你嚇死我了!你干嗎呀你!”轉頭吩咐員工,“你們都出去。”
    鄭雨晴淚水無聲地大滴大滴滾落,厭倦地又閉上眼,轉過頭,不讓高飛看自己。
    高飛有些痛心地說:“雨晴啊,你是個多么堅強樂觀的女人啊,出了那么多事都沒有打倒你,一個羅美林,就讓你失去意志了嗎?你是一個報社的社長,你是萌萌的媽媽,你是鄭守富的女兒,你有那么多責任,哪能說不接電話就不接電話呢?”
    鄭雨晴沒任何反應,就是流淚。
    高飛跟她開個玩笑:“你還沒錢呢!哪能任性?”
    鄭雨晴輕聲嘆氣,悠悠長長,氣如游絲:“我一直在想,為什么,跳樓的不是我呢?”
    高飛趕緊制止:“胡說!雨晴,你怎么會有這樣可怕的想法!”
    鄭雨晴輕輕地說:“那樣,我就一了百了了,我就輕松了。人言,真是可畏,難怪阮玲玉要自殺。”
    “阮玲玉是沒有愛人才走絕路的!羅美林也沒有愛人,可雨晴,你和她們不一樣啊,你有那么多愛你的人。你有我呢!”
    鄭雨晴的眼睛一下又被淚蒙住了,模模糊糊,既看不清燈光,也看不清高飛。
    她眼淚滑下:“你相信我嗎?我沒有逼羅美林,我問心無愧。”
    “我當然相信你!雨晴,這世界,有六十億人,絕大多數跟你都沒有關系。他們道聽途說,他們不負責任地詆毀你,他們談論你像談論天氣,他們根本不在意你是死了還是活著。你為了這些與你完全不相干的人,而要拋棄我們這些愛你的,疼你的,懂你的,舍不得你的人嗎?你的心長到哪里去了?你這里,到底有沒有我們?我們對你的信任,敵不過那些不相干人的毀譽?”
    高飛警覺地看看窗臺,立刻把窗戶拉起來。“你想跳樓?”高飛一把把鄭雨晴摟在懷里,“你要是跳下去,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鄭雨晴跟犯錯誤的孩子一樣:“沒有。我心口悶,想吹吹風。我有一刻,有跳下去的欲望,那一刻,一下就把自己嚇醒了。我不能跳!我要是跳了,就逞了小人之快,痛了親人的心。”
    高飛由怒轉笑,憐惜地摸摸鄭雨晴的臉:“沒白疼你,還不糊涂。好好睡一覺,人這一生哪,就是高高低低,上上下下,要有一顆平常心,天大的事都會過去。”
    鄭雨晴嗚咽:“我睡不著,腦子里像陀螺那樣飛轉……”
    “我看著你,你乖乖閉上眼睛睡。”
    鄭雨晴閉上雙眼,聽話得像個孩子。
    高飛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晚安。”
    鄭雨晴驚恐地睜開眼睛:“你要走了嗎?”
    高飛保證:“我不走。”他給雨晴蓋上被子,觸到鄭雨晴的腳,那腳冷得像冰一樣。高飛二話不說,拉開自己的衣服,把雨晴的雙腳揣進自己的懷里。
    深夜,突然窗外傳來刺耳的剎車聲,鄭雨晴驚醒,她驚叫一聲,隨即哇的一聲號啕大哭,像個孩子一樣驚惶地四下張望。
    高飛正在Pad上改文件,他趕緊放下手里的活,迅速走到鄭雨晴床邊,兄長一般拍打她的后背:“不怕不怕,我在這里,雨晴不怕。”
    鄭雨晴嘴里叨叨叨叨不停:“我對羅美林沒有惡意。是她自己堅持要值夜班的,換都換不下來,我怕她以為我干涉她工作,所以不去夜間站了,我沒有讓她寫檢查,我都跟領導說了我一個人扛,我從沒想過迫害她!不過我動心起念了,我在心里看不慣她,我從情感上沒接受她,我不該說那句要跳回你自己那兒去跳……”
    鄭雨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高飛像哄孩子一樣“噓噓”地拿手指堵她嘴,實在堵不住,便用唇貼上去。鄭雨晴掙扎了兩下,突然就安靜而歸順地徹底把自己交了出去。
    外面打著春雷。呂方成正在備課,聽見雷聲,他趕緊把窗戶關嚴,拉上窗簾,屋里安靜了。呂方成給萌萌拉好被子,又一次撥打鄭雨晴電話,仍是關機。他放心不下,終于忍不住,打高飛電話。
    高飛電話在高飛衣兜里。
    高飛衣服在衣柜里掛著。
    高飛和鄭雨晴在床上。
    沒人聽見。
    呂方成思忖片刻,給高飛發了條微信:“你知道雨晴現在在哪兒嗎?”
    沒有回應。
    呂方成再等片刻,又發個微信:“你若見到她,讓她給家里報個平安。”停頓了一下,他加一句“萌萌想她了”。
    呂方成走到廚房里,站在他的那面課表前,默默盯著看。口中喃喃:“你這個中二婦女啊,可別干糊涂事……”課表當間,是鄭雨晴上次偷偷添的幾個字:鄭在點贊。還有一個笑臉符號。
    清晨的陽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里,探進房間。鄭雨晴像嬰兒一樣,蜷曲著身體,高飛睡在她的身后,環護著她。
    她睜開惺忪睡眼,高飛立即發現了,輕聲問:“醒了?還冷嗎?”
    鄭雨晴答非所問,她盯著窗簾上那透亮的一片,喃喃道:“天亮得好快啊……”
    然后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高飛看看表:“親愛的,該上班了。我們都只請了一天假。”
    鄭雨晴一臉痛苦地躲避:“我不想上班。領導訓我,同事討厭我。我不想出去。”
    高飛摸摸鄭雨晴的臉,然后站起來:“你必須得出去。一,你是單位領導;二,今天你還得到公安局去;三,呂方成在找你。”
    鄭雨晴仍然背對著高飛,輕輕問:“那棵樹……為什么要叫雨晴樹呢?”
    高飛一愣,笑:“送給你的,當然拿你冠名。你覺得不好嗎?”
    鄭雨晴有點不好意思:“上面寫著雨晴樹,下面寫轉角七百年的佇立,搞得好像是我在等你似的……”高飛俯下身子,親吻著雨晴:“我錯了,它應該叫高飛。是我在那里一站七百年……怎么能讓你站那里等我呢,真是太沒覺悟了。”
    鄭雨晴終于被高飛逗笑了,笑完以后又嘆氣,嘆氣以后才緩緩起床。
    高飛繼續勸她:“晚上回去陪陪孩子,還有你父母那里,抓緊時間去報個平安,別讓老人操心。”
    鄭雨晴打開手機,飛出很多條微信和未接電話。“你放心。這個世上有這么多牽絆我掛念我的人和事,即使負重,也要砥礪前行。”鄭雨晴上班去了。
    鄭雨晴剛在辦公室露個頭,陳思云就蹦過來,一把抱住她,帶著點哭腔,連珠炮一般喊:“姐姐!鄭社!”
    鄭雨晴輕拍她的后背:“別急,有話慢慢說!”
    陳思云破涕為笑:“討厭,人家為你擔心死了!”她報告一個好消息,原來羅美林突然跳樓,是因為她的病,嚴重的抑郁癥。
    那天小粟回到報社,劉素英騰出手,帶著公安就去了羅美林的家,在她的臥室里,發現一溜排的藥瓶,書柜里有羅美林從青海到江州求醫問藥的診斷書,羅美林的日記也被公安找到了。
    雖是好消息,但鄭雨晴一聽,卻更難過了,都覺得羅美林怪,自己怎么沒想到那是病呢?!
    陳思云遞上羅美林的日記本:“公安已經結案了,我把這個留下來……”
    鄭雨晴心情沉重地翻開羅美林的日記,滿篇全是羅美林失戀之后,抑郁心情下灰色的心。她的病,罪魁禍首是那個負了她的吳春城。
    鄭雨晴合上她的日記,深深嘆口氣:“癡情女子所托非人啊!愛有多深傷有多重。”
    “她病得那么重,我們都在背后長長短短議論她,卻從沒想過伸出一只手給她……她雖不因我而死,但我對她有很多的錯。”鄭雨晴仍在自責。
    陳思云想了想卻說:“不是你的錯,鄭社。她的命,是她自己澆鑄的。她跌在吳春城的小坑里,從此再沒爬起來過。其實,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值得用生命去愛或恨的。”
    鄭雨晴回到娘家。許大雯一見到女兒,撲上去摸頭摸手:“哎喲我的孩,你沒事吧?可把媽嚇壞了……打你電話怎么不接啊!你要是出了事,讓媽媽怎么活呢?”
    鄭雨晴安慰地擁抱了焦躁不安的親媽。
    鄭守富從書房奔出來,去廚房端出一碗湯,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跟鄭雨晴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問過醫生了,那個羅美林啊,之所以得抑郁癥,就是太瘦了。女孩子到你這個年紀,要多吃,長點脂肪,抗抑郁!”
    鄭雨晴笑了,忍不住拉住爸爸的手說:“我沒抑郁。我想得通。你別擔心。”
    鄭守富很堅定地說:“對!無論出現什么樣的狀況,都不允許想不開!流言蜚語又不傷你毫發!隨人家說!”
    鄭守富不能聽人說女兒的不好,他特地注冊了個馬甲上網,誰說鄭雨晴的不是,他跟誰干仗。
    鄭雨晴看鄭守富的臉色:“你臉怎么這么紅?你降壓藥吃了沒?”又拿血壓計給父親量血壓。還勸老頭,不要跟那些網上的人計較。不好的話不聽,不看,不說。老天自有一桿秤,臨走的時候,要稱骨頭的,不要把自己的福氣白白跟這些人耗損了。“羅美林的死,讓我悔悟了一件事:氣頭上要積口德,少說一句話,不傷己,也不傷人。我到底,還是修行得不好。”看到老頭血壓偏高,又叮囑媽把網線掐了,不許爸再上網看帖子。
    臨走時,鄭雨晴對爹媽說:“這兩天忙,我得空再來看你們。你們不要有怨恨惱怒煩。我不會讓你們擔心的。”
    鄭雨晴出門,許大雯有些心滿意足地感嘆:“你們父女倆,要是能一直這樣和平共處就好了。以前一見面就掐,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我看她是你的緊箍咒。”
    鄭守富嘆氣:“以前一想到她這樣的也能當社長,我天天不放心,天天輿情監測,我發現,這一樁樁一件件過來,孩子真是長大了。”
    粟主任在采編會上匯報說,將從下周起做幾期心理疾病的專題,這個策劃,也是采編同仁們對羅副總寄托的哀思。
    一時會場里有兔死狐悲的凄然。
    鄭雨晴態度誠懇地檢討:“羅副總,是用她的生命在提醒我,我對我周圍的人太粗糙了。這幾個月來,我太急于處理撲面而來的事,卻忽略了那些交替出事的人。今天,我這個‘中二婦女’,想跟大家道個歉。我這心呢,也是大得漏風,光想著報紙要出精品,報社要出效益,把過多的壓力加諸在同事們的身上,希望大家多擔待我點……”
    她安排下周全體人員體檢,并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不去:“咱們不僅要有身強力壯的軀殼,還得有一顆無堅不摧的心。”
    右右嘀咕著:“健康體檢又不包括精神方面咯,萬一我心理有毛病怎么辦呢?”
    鄭雨晴聽到了,笑著夸獎道:“這是個好問題!請劉經理尋一個好的心理醫生,每周為報社職工服務兩次。”
    大家靜靜聽著,覺得鄭社和以前不大一樣了。那個風風火火的鐵娘子身上,增添了幾許溫柔細致。
    散會后鄭雨晴問劉素英:“今天怎么沒看到張國輝?”
    劉素英鄙夷地:“公安一宣布羅美林是自殺,這貨就閃沒影了。聽說是找了個會,出差去了。嚇得不敢見你,相!怕你回來搞他。”
    鄭雨晴溫柔一笑:“我現在喜歡的人和事越來越多了,哪有時間分給不喜歡的人和事?他多慮了。”
    劉素英小聲道:“那個高總,對你挺夠意思的。”
    鄭雨晴低頭,沒好意思吭聲。
    劉素英拍拍她的胳臂:“理解理解。人在特別脆弱的時候,容易失守。”
    鄭雨晴趕緊漂白:“他并沒有乘我之危。”
    劉素英一臉鬼笑:“原來是兩相情愿,那更好了。”
    呂方成扎著圍裙,在狀元及第工作室的后門點貨。送貨的小廂車里堆著生鮮瓜果魚蝦肉禽。車廂幫子上貼著不干膠:狀元及第工作室指定供貨商。
    呂方成拎出一塊牛肉,熟練地捻捻,舔舔,聞聞,隨手一撕,牛肉一劈兩半,他往送貨人面前砰地一扔:“你這是胎牛肉!剛生下落地就死的小牛犢,病牛肉也敢拿來給孩子們吃!你黑了良心!”
    送貨人伸頭過去裝模作樣地看看,然后抱抱拳:“哎喲哎喲,抱歉抱歉!你看我這啥眼神啊!咋混進這么一塊!”
    呂方成威脅:“再有第二次,我就要換供貨商了!”
    送貨人慌了:“保證沒第二次了!我給狀元家送貨,臉上好有光!交警都高看我一眼!”
    小徐姑娘走來,小聲說:“呂總,前邊……有人報名。”呂方成沒抬頭:“你給他報吧。”
    徐跳奶的聲音驀然響起來:“喲,呂狀元,你架子大啊!我特地來看你,不接見一下嗎?!”
    徐文君還是那副頤指氣使的派頭:“呂老板,你好像不太歡迎我啊!開門做生意,笑迎八方客嘛!柜員都要求露八顆牙的,我帶你們訓練過,你可沒有把好傳統繼承下來哦!”
    呂方成不太自然:“我不是做生意的,我是應孩子同班同學家長的要求,給孩子提供點營養咨詢和教育幫助的……”
    “你跟我還不講實話。你這個小飯桌,我數數啊,”徐文君拿手清點桌椅:“百十來個孩子了!你丫頭班級有這么多同學?”
    呂方成指著門頭上的牌子,糾正她:“我這是工作室,不是小飯桌!”
    徐文君笑得胸脯顫抖:“不都一回事嗎?老呂真是書生意氣。”看到呂方成真有些動怒了,徐文君趕緊改口:“對,是工作室。我一個朋友的孩子,想進你這個小飯……啊啊,工作室!你給安排一下唄。”
    呂方成面無表情:“滿員了。”
    “編啥瞎話啊,什么滿員了,趕緊把這孩子給我收了,我還要趕去財富匯呢。”
    但是呂方成不收,而且特別強調,只要是徐文君帶來的孩子,一概不收。
    徐文君錯愕地大張著嘴,好半天才吃驚地叫起來:“你,長志氣了啊!膽子不小!”
    呂方成居然變本加厲,開始往外轟她:“你出去吧,我這廟小,蹲不下你這尊大佛。”
    徐文君發作了:“呂方成,不想好了你!”
    呂方成齜牙樂:“我就不想好了,你拿我怎樣?扣我錢?降我的級?去上面告我一狀?你以為你還是我老板啊?!”
    徐文君愣了愣,口氣變得委婉,規勸呂方成:“雖然不是同事了,可低頭不見抬頭見,今后可能隨時會遭遇上,咱能不能,而今邁步從頭越,相逢一笑泯恩仇呢?”
    呂方成地傲答:“不能。”
    徐文君氣急了,又變臉:“你惹我是吧?好了傷疤忘了疼了。你自己想想,我徐文君一路走來,可有沒做成的事?”
    從前徐文君在營業部一手遮天,在那個體系里,呂方成毫無反抗的力量。在她的脅迫下,呂方成一點點沒有了自我,雖然良知未泯,但仍做了黑白不分的事情。但現在不同了,呂方成掙脫了徐文君的體系,他有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那種當家做主的痛快,讓呂方成恨不得翻身奴隸把歌唱。
    他從容地背著手,語調輕松:“我現在是自由職業者,自由,你懂什么意思吧,自由不僅意味著想干啥就干啥,更意味著,想不干啥,就不干啥!”
    徐文君一手叉腰,一手戳著呂方成,胸脯亂顫,冷笑道:“你就算跑到天邊去,我照樣能治你!什么工作室能又賣飯又辦學?你執照上寫著餐飲是吧,你搞課后輔導就是超范圍經營,我只要把舉報信往工商桌上一放,你就等著工商來查你吧!還有,你有教師上崗證嗎,你就敢給人輔導作業?!哼,讓老娘不舒坦的人,老娘都不能讓他活!我勸你,斟酌一下再回答我:我這有個孩子,你接還是不接?”
    呂方成抱起小茶壺嘬了一口水:“去告去告!盡管去告!我這兒的學生家長不少都是職能部門的頭頭腦腦呢!”呂方成掰著手指頭數:“工商稅務衛生法院……全齊了!我們互相為對方解決后顧之憂啊。”
    徐文君一愣,氣焰委頓,聲音有點虛:“你給我等著!”她邊走邊扭頭威脅呂方成:“有你好果子吃!”
    一回頭不小心“咣”撞到玻璃門上,一大塊玻璃掉到地上,稀里嘩啦,崩得到處都是。徐文君臉上崩了好多玻璃碴,額頭上還插一片玻璃,血糊一臉,其狀甚恐。
    呂方成也嚇著了,一把扶住徐文君:“快!我送你上醫院!”
    徐文君立刻阻止:“別動!你等著,你等著!”
    呂方成以為她要說,你等著我弄死你,豈料徐跳奶摸出手機開始自拍,自拍完了,又對著滿地玻璃碴和那破碎的門一頓狂拍。然后捂著臉任一路鮮血滴答地走到馬路上,撕下交警在車窗上貼的罰單,從容開車走人。
    呂方成目瞪口呆。這個女人,太瘋狂了!
    小徐急壞了:“你還不去追她?她肯定去報警了!一定要在家長來以前把這事給了結了,不然……”
    呂老太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進來了,這時卻淡淡地說:“好事。”
    大家都不解地看著呂老太。呂老太重復:“好事。幸虧是她撞了,要是孩子們撞了呢?說明你這玻璃門不安全。人家批評你是對的,你就是有好多漏洞讓人抓。趕緊地,去換個鋼化玻璃,這錢,不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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