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甘銘泰很嚴肅地說。
“這個你別管,不過我知道你不想讓晨曦知道這個秘密。我也沒有向她提過半句,她也不知道。”我說。
“你以后也不準說。”甘銘泰說。
“當然,我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說。
甘銘泰的臉色一直很黑,估計他的心里一定很難受,因為他看不起我,一直要對付我,但是現在我手里有了他的把柄,叫他的心情如何愉快?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做的。如果你能幫我守住這個秘密,不然晨曦知道,我會給你好處的。”甘銘泰說。
甘銘泰果然是老江湖,知道在什么時候收買人心。
“我不會讓晨曦知道這事實的,不過你畢竟是她的父親,總有一天也相認吧?”我說。
“我怎么敢承認?我的工作,還有你是道上的人,晨曦根本就不能名正言順地成為我的女兒,否則要對付她的人太多了。”甘銘泰說。
在這一點上,甘銘泰倒是說了大實話。
“對了,你怎么知道阿坤會綁架晨曦的??”甘銘泰問。
其實,我是通過讀唇語知道阿坤就是內奸的事實。當時阿坤和他的幾個同伙在院子里說話,雖然距離遠,我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么,不過阿坤當時正面對著我,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巴,就知道他在說什么。
他在謹慎也絕對想不到我是個經過特訓的臥底,懂得讀唇語。所以,也便知道了他的密謀。
他當時說了一句話,才引起我的注意。他說,老板已經覺得計劃暴露,所以要把行動提前。
當時,我就想,他的老板不就是甘銘泰嗎?要提前什么行動?
所以,我便很認真地看著他的嘴巴,慢慢便知道,他所謂的行動就是要挾持袁晨曦,以袁晨曦的性命要挾甘銘泰交出一本重要的賬簿。
重要的賬簿,這個關鍵詞吸引了我。
如果沒有聽到這個關鍵詞,我肯定先把這些潛伏在袁晨曦身邊的壞蛋給干掉,絕對不會給機會他們傷害袁晨曦的。
不過,我沒有那么魯莽,因為我仔細想了想,甘銘泰這家伙做的事情一般都見不了光的,想從他手里得到的賬簿肯定是藏著大秘密的本子。
甘銘泰是個老狐貍,如果不抓住他弱點,是根本無法對付他的,而且夠膽對付甘銘泰的人,勢力也肯定不小。
我起初懷疑,寫恐嚇信的和在餐廳射殺的人是一伙的,也就是說肖青就是幕后指使,不過肖青沒有黑道背景,最多就是雇傭一般殺手。
以她的能力,不可能連甘銘泰身邊的心腹都能收買得了。
所以,我斷定,寫恐嚇信的和綁架袁晨曦的,是兩伙人。
于是,我便把手機放在隱秘的地方,拍攝到阿坤綁架袁晨曦的經過。
不過,我知道阿坤那些人暫時不會對袁晨曦怎么樣,畢竟他們的目標是那本秘密賬簿,在沒有得到賬簿之前,他們不會傷害袁晨曦。
所以,我明知道阿坤有意支走我,我也順著他的意思去做了,讓他有機會帶走袁晨曦。
只不過,我不能把真相說出,于是便說了個謊言。
“其實我根本沒把握阿坤就是臥底,我是混黑道的,心眼一定得小,否則被人從背后殺了也不知道。凡事都要做足準備。我在離開臥室的時候,只有阿坤和晨曦在里面,要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又沒有任何動靜就悄然綁走了晨曦,那就只有阿坤了。其實不管什么事情,最難防的就是家賊了。”我說。
“我真是沒想到,竟然會被身邊人出賣和背叛。晨曦她一定不能有事的,要不我們報警吧?”甘銘泰再次提到了報警的辦法。
“當然不能報警了,如果事情鬧大,全城皆知,那樣會激怒綁架的主謀,晨曦就會更危險。”我說。
“那我得找幾個江湖老大商量一下,用江湖手段去威迫他們交回晨曦。”甘銘泰說。
甘銘泰以前是審計署的署長,說到地就是一個文化人,遇到危急的事情,他就會自亂陣腳,不知所措。雖然他這些年都和黑道上的大佬稱兄道弟,但膽子倒是沒有有長多少。
“找道上的朋友幫忙,那更不可以了。江湖上的人比警察更難對付,事情會鬧得更厲害,幫派之間,有幾個是和氣的,敢動晨曦的幫派肯定勢力龐大,江湖仇殺這對袁晨曦更危險。而且,你也太把江湖上的那些大佬當真心朋友了,他們有求于你的時候,是對你稱兄道弟,但到了你有麻煩的時候,他們最多也就應付你一下,根本不會真心幫你的忙。在江湖上,只有利益沒有情義。”我說。
“你的意思是說,要救回晨曦只能靠我和你了?”甘銘泰說。
“沒錯,只能靠我們自己了。”我說。
“我不能拿晨曦的性命冒險,而且我也不相信你的能力。”甘銘泰說。
“我是混道上的,綁架這樣的事情,我也做過,其實綁架,多數是為了贖金。在沒有拿到想要的錢之前,他們是不會傷害晨曦的,甘先生,你仔細想想,最近你得罪了些什么大人物?或許他就是指使綁晨曦的人。”
甘銘泰這次已經沒有借口推卸責任。
如果是我的仇家,根本無法收買甘銘泰的心腹造反。
“我一向與人為善,很少得罪人,尤其是道上的大佬,我怎么可能去得罪他們呢?”甘銘泰說。
我注意到了甘銘泰的一些面部微表情,斷定他說謊了,這是從慕容安身上學到的技能。
“那好吧,我先送你回家,我相信綁匪很快就會給你電話。他們要什么,在哪里見面,都會和你說清楚。而我則去找些靠得住的朋友幫忙尋找晨曦的下落,或者能幫得上忙。”我說。
“好吧,現在也只能這樣做了,不過我想回公司等電話。”甘銘泰說。
我開車把甘銘泰送到了公司的大樓下,然后開車離開,接著便拿出手機,尋找了竊聽器的信號,其實我悄悄地把微型竊聽器放在甘銘泰的口袋里,以便掌握他的行動。
因為竊聽的范圍有限制,所以我不能離得太遠,便在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間。
其實,我也覺得以自己的力量救不了袁晨曦,因為我一直接受不到袁晨曦身上的定位器的信號。
或者綁匪已經發現了袁晨曦身上的定位器并且毀掉。
我想到了慕容安,她是sab的高級督察,帶領著兩組下屬,他們都是跟蹤和監聽的高手,如果有他們的幫忙,這次綁架案便很容易解決了。
于是,我便給慕容安發去了一條密碼短信。
慕容安接到電話之后很快便到了酒店的房間。
慕容安也是喬裝打扮過的,她問:“你找我這么急,有什么事情嗎?而且還約到這樣的地方見面?”
“袁晨曦被綁架了。”我說。
“她被綁架了?誰綁架了她?”慕容安問。
“是她身邊的保鏢綁走了她,那些人都是甘銘泰所安排的。”我說。
“自己身邊的人動手綁架,那真的是防不勝防。不過你不是一直在保護她嗎?以你的身手,那些人怎么能得逞?”慕容安說。
“我是有意讓那些人得逞的。”我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怎么能那樣做?”慕容安說。
“因為我知道綁匪需要的是什么。”我說。
“應該是為了錢吧?”慕容安說。
“不是,他們是為了一本秘密賬簿。所以他們綁架了袁晨曦,以此要挾甘銘泰。”我說。
“什么秘密賬簿?”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讓他們綁走袁晨曦了。讓袁晨曦委屈一次,我們便會得到更重要的情報。”我說。
慕容安猶豫了一會,說:“你這樣做太殘忍了,這樣對袁晨曦不公平。她......她那樣愛你。”
“我只記得我臥底的身份,我現在不管做什么事情,到最后都會對袁晨曦造成傷害的,只要能快點拿到有價值的證據,我覺得無所謂,而且那些人暫時不會傷害袁晨曦的。”我說。
“你是想我幫助你?”慕容安問。
“是的,甘銘泰原本打算報警,也想讓江湖大佬幫助,但我都否決了。這事情鬧大了可非同凡響。必定一石激起千層浪,黑道的財神爺被人威脅,秘密賬簿的消息會讓整個江湖幫派的大佬們都坐立不安,那樣甘銘泰和袁晨曦就別想活命了。”我說。
“你的話確實沒錯,甘銘泰手里掌握著大大小小幫派洗黑錢的證據。他沒事則好,如果有什么風吹草動,不利于他的消息傳出,那么他真的就會被滅口。好吧,我會協助你,對那些綁匪進行布控和跟蹤。”慕容安說。
就在這個時候,監聽器有了動靜,甘銘泰接到了電話,我和慕容安立即湊在一起認真地聽著。
“甘先生是吧?”說話的人聲音是經過變聲器處理過的,男女難分。
“是你派人綁架了袁晨曦小姐嗎?”甘銘泰問。
“沒錯。”
“你到底想要什么才放了她?”甘銘泰急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