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無表情,也不搭話。
“愛妃,你不想問朕些什么嗎?”南宮煌試探著。
我蒼白一笑問道:“對了,嬪妾睡了多長時間了?”
“你已經(jīng)足足睡了兩天了。”南宮煌的眼神中滿是擔(dān)憂和關(guān)切。
“皇上。”我慢慢地說著,“嬪妾身子卻是是虛弱了些,想好好待在千重閣內(nèi)養(yǎng)胎,近日也不想出去了。”
南宮煌見我只字未提謹(jǐn)王,笑著說道:“朕知道了,朕會替愛妃辦妥的,愛妃就好好待在閣中養(yǎng)胎。”
“恩。”我輕聲應(yīng)著。
“皇上。”我看著南宮煌也是一臉的倦容說道,“嬪妾看您也是好久沒有休息了,快去歇一歇吧。”
“這……”南宮煌有些猶豫。
“沒事,去吧。嬪妾已經(jīng)沒事了,好好養(yǎng)著就行了。”我說著。
南宮煌緊緊握了一下我的手說道:“那好吧,愛妃好好保重身體,朕晚些再來看你。”
“好。”我應(yīng)著。
南宮煌便離開了。
“卿若!”我忙喊著。
“主子!”卿若忙進(jìn)來應(yīng)著。
“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去打聽。”我吩咐著,“你過來。”
“是,奴婢遵命。”
我便在卿若耳邊低語了一些事情。
我看著卿若離去幫我打聽事情了,我便又躺下了,想著事情。
這個孩子真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我的身體狀況如此的不好,卻也是保住了。
我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感覺到已經(jīng)有一個鮮活的生命在我的身體里成長著。我微微一笑,這個小家伙還未出世,就已經(jīng)讓我忘卻了煩惱。
我也有些乏了,想著想著便又暈暈沉沉地睡著了。
城外,荒郊。
一人一馬疾馳著。南宮煜一下又一下地?fù)]著馬鞭子,馬兒發(fā)出嘶吼聲,拼命地奔跑著。
南宮煜的心里空空的,仿佛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臨近夜晚,風(fēng)吹得人有些冷。可南宮煜卻是一身單衣,策馬狂奔。
南宮煜的眼睛有些紅,凌厲的眼神也不知道被什么所牽動。
南宮煜死死地拽著韁繩,他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出宮前皇上跟他說的那一番話。
一天前,天牢內(nèi)。
南宮煜突然聽到了聲響,向外看去是皇上來了。
“是要來給自己一個了斷了嗎?”南宮煜自嘲道。
皇上慢慢地走了撿來,站在那里居高俯下地對南宮煜說道:“她懷孕了。”
皇上的語氣清冷,讓南宮煜不敢相信這一事實(shí)。
皇上見南宮煜不說話便繼續(xù)說道:“她已經(jīng)昏迷了一天都沒有醒了,如果她醒不來,朕就要讓你陪葬!”
南宮煜的心里卻是空空的,懷孕了?她的身子那么虛弱,現(xiàn)在還好嗎?不過現(xiàn)在好像輪不到自己來為她操心吧!
幾日后,千重閣中。
我定定地坐在那里,轉(zhuǎn)著自己手上南宮煜當(dāng)年送的手鐲。
南宮煜真的去了邊塞,這偌大的皇宮,沒有人再陪我走下去。
最近真的一下子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讓我有些緩不過神來。
明容華被皇上殺了,皇上也抄了明太尉的家。如今的皇宮中就剩了我一個,而這也正合了皇后的心意。
想必皇后現(xiàn)在絞盡腦汁想的就是怎么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我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喃喃道:“孩子,母后一定會保住你的。一定會!”
近日我的身子是好了些,就是還是虛弱,也開始有了害喜的反應(yīng),是什么也吃不下。
中午,“皇上到!”
我正在愣神,忙回過神來行禮道:“嬪妾參見皇上!”
“快起!朕不是說過了不用行禮了嗎?”南宮煌扶起我寵溺地說著。
我微微一笑也不說什么。
南宮煌陪著我用了午膳,也是花了心思,擺上桌的都是我能吃下去的東西。
“皇上,您說孩子生下來了是叫什么好?”我無聊地問著。
南宮煌看向我笑道:“朕也是想了好久,就是猶豫不決,總之一定要起一個好名字。”
我看著南宮煌笑得那么開心,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可開心的。我的孩子保不保得住還是另一說,我心里總有一種森森的感覺。
用過膳后,南宮煌回了尚書房。我便讓卿若扶著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可巧的是,走到了御花園就碰到了陸昭儀。
我們互相行了禮,陸昭儀客氣一笑說著:“姐姐懷著孩子不方便,還是這樣的客氣。”
“應(yīng)該的。”我一笑說著。
“姐姐有時間嗎,咱們能單獨(dú)聊聊嗎?”陸昭儀問著。
我一揮手,便讓卿若下去了。
我和陸昭儀便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著,賞著春日里開著的繁華。
陸昭儀一笑說道:“姐姐就這么信任妹妹,現(xiàn)在姐姐身旁連個人都沒有,就不怕妹妹我推姐姐一把?”
“你不會的。”我笑著說道,“陸昭儀你又怎么會做那么傻的事情。”
“哦?那姐姐的意思是?”陸昭儀來了興趣。
“陸昭儀心思縝密,就算要出招,也不會這樣。”我依然是笑著,笑得很自然。
陸昭儀的表情好似冰雪融化,笑著說道:“那妹妹就謝謝姐姐信任了。”
“不謝。”我說著,“不知道妹妹當(dāng)年和本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shù)?”Xιèωèи.CoM
陸昭儀一笑,神情有些復(fù)雜,她指著一朵開得正好的花說道:“姐姐你知道嗎?花凋謝的是很快的。”
“所以呢?”我追問道。
“綻放只是一時的,而凋謝了沒入泥土中,才是這些花的真正命運(yùn)呢。妹妹不想像這些花一樣,所以緊緊地抓住了一棵大樹。只是這大樹……”陸昭儀說著。
“這棵大樹不好嗎?”我問著。
陸昭儀自嘲地一笑說著:“好是好,只是這棵大樹看似可以依靠,卻連我這一朵小小的花也容不下。它控制著我的水源,以此來威脅我這小小的花為她做事。”
我冷冷一笑說道:“那妹妹有怎么會相信本位,況且本位還不是一棵大樹。”
“因為你是唯一有實(shí)力抗衡那棵大樹的。”
“也許是,也許不是。”我說著。
“不,你一定是!”陸昭儀說著,她好像比我自己還相信我。
我微微一笑也不說什么。
“姐姐這是不相信我嗎?”陸昭儀問著。
我愣了一下說道:“有些事情說相信不相信是沒有用的,是需要去證明的。”
我抬眼望著滿苑的繁華,這個春日怕是不太平靜。
鳳儀宮中,冷冷清清,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熱鬧。
“嬪妾陸昭儀參加皇后娘娘!”陸昭儀行禮道。
“起來吧。”皇后坐在上面,手扶額頭,有些倦容。
“辦妥了嗎?”皇后問著。
“都辦妥了。”陸昭儀笑道。
“恩,你辦事本宮也放心。”皇后說著。
“皇后娘娘,那咱們……”陸昭儀看著皇后的臉色問道。
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冷冷地說著:“按計劃行事。”
“是,嬪妾知道了。”陸昭儀應(yīng)著。
千重閣內(nèi),我想著事情。
陸昭儀今日怎么會突然向我示好,她又要怎么想我證明她是誠心誠意的。
我想來想去也理不出個頭緒,這個陸昭儀實(shí)在是讓人毫無蛛絲馬跡可尋。
對了,她說的那個什么皇后威脅她是什么意思?
“卿若。”我扭個頭叫道。
“主子有什么吩咐嗎?”卿若問著。
“我想問問咱們院里人哪個最能探聽到消息?”
卿若噗嗤一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笑什么?”我好奇地問著。
“主子您可真是問對了,別的宮里不敢說,不過咱們院里還真是有一個!”卿若說著。
“誰?”我看向卿若問道。
“就是小允子啊!”卿若笑著說道,“主子,您是不知道小允子很是愛打聽,別看他平日看著很平常,不過宮中的大小事宜他都能打聽到。”
“哦,是嗎?去把小允子給我叫來。”我吩咐著。
“是,奴婢遵命。”卿若便走了。
過了一會兒,小允子來了。
“奴才小允子參見主子。”小允子行禮道。
我抿了一口茶水說道:“本位聽說你可是很厲害啊!什么消息你都能打聽到,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允子看我面色凝重,有些心虛,一直給我身旁的卿若使眼色。
小允子擠眉弄眼的,還挺好笑的。
“咳咳!”我咳嗽了幾聲,小允子才收斂了些。
小允子有些不高興地嘟囔著。
“嘟囔什么呢?”我問著。
小允子便有些惱怒地說著:“平日里還求我給她打探消息呢!怎么這會就把我供出來了!”小允子斜了卿若一眼。
我回頭看著卿若,和卿若相視一笑。
笑聲如銅鈴一般慢慢傳出,小允子才意識到自己被玩弄了,很是生氣了,臉都憋紅了。
“哈哈!好了,我不取笑你了!說正事!”我捂著肚子說道。
小允子卻是一張苦大仇深的臉,很是無語。
“說正事,”我說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讓你去打聽。”
“打聽事情?”小允子愣了一下,臉定平之后又開心了,激動地問著,“主子也有事情需要奴才去打聽?”
“是啊!怎么了?不可以嗎?”我疑惑著。
“哎哎哎!小允子你這人怎么這樣啊!平日里我們求你打聽事情你可沒這么樂啊!怎么主子讓你去打聽事情,你就喜成這樣了?”卿若打趣道。
“去去去!”小允子揮著手,“你們的事能和主子的事比?”
我一笑說道:“那就是答應(yīng)了。我和你說你去……”
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也變成了這樣,不再相信任何人。就連別人隨口說的話,我也要去查證。
如此的小心翼翼,我活的是有些累。
不過,我必須如此。不為別的,只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南宮煜,他還好嗎?
臨近你北漠塞外,不知名的客棧中。
“老板,再來一壺酒!”南宮煜喊道。
“哎!來了!”老板應(yīng)著,老板看著這人喝了這么多的酒,桌上全是酒壇子,也是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