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要攻的目標就是風沙嶺,在中原軍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這里之所以叫風沙嶺就是因為有時會有大的風沙,讓人看不清楚,而近日吹的風向?qū)ξ臆姾苁怯欣H绻覜]有顧忌錯的話,只要一起風,我們可以看見敵軍,而敵軍卻看不見我們,我們就可以沖上去殺敵軍一個片甲不留。”我解釋道。
“那我們要怎么樣攻?”木犁挑著眉毛問道。
“一個字。”我斬釘截鐵地說道,“快!”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速戰(zhàn)速決?”木犁問道。
“沒錯。”我說著,“上次一站已經(jīng)大大挫傷了敵軍的士氣,這次我們借助風沙的優(yōu)勢,出其不備,速戰(zhàn)速決,就能給敵軍造成心理上的恐懼感。”
“這樣就摧毀了敵軍的心理防線,讓敵軍覺得我們匈奴軍神出鬼沒,還有上天相助。”木犁接話道。
“是這個理兒沒錯。”我笑道。
“那我們明日什么時候出發(fā)?”木犁問道。
“明日清晨就走。”我說著,“清晨敵軍應該防備較松,而且從天氣狀況來看,清晨的天色有些暗不說,風勢也很大,很適合打速攻戰(zhàn)。”
“好!我們都聽軍師的!”以為將領(lǐng)喊道。
“好!大家有士氣就好!”我也笑了,“那我就在軍營里等著大家大勝仗歸來了!”
木犁沖我笑一笑,好像是很贊賞我的樣子。可我卻不知道回給他什么表情,索性就裝作沒看見。
眾將士走后,木犁悄悄地問我:“你對自己的計謀有多少把握?”
我冷冷地看著木犁,愣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沒有十成的把握,但也有九成的把握。”
木犁玩笑地一笑說道:“這么高?看來我平日里是小瞧你了!”
“哼!”我冷笑一聲說道,“你可別高興得太早,雖然我說我有九成的把握,但也要看天公肯不肯作美了?”
木犁走到我跟前直接攔腰抱住了我說道:“怕什么?我相信你!”
我盯著木犁不正經(jīng)的眼睛冷冷地說道:“如果真的是那一成,讓敵軍利用了風沙的時機,敵軍就能轉(zhuǎn)敗為勝,再說我也不知道敵軍有什么樣的應對措施。你……你還是不要太相信我,因為……因為我的決定可能會讓千萬將士和你一起喪命。”
木犁不屑地笑了笑說道:“我相信你!就算我死,也要帶你一起!”
“誰要跟你一起死!你自己一個人死就夠了……”我話還沒說完,一個懲罰性的吻就壓了上來。
沉重又熱烈的吻,仿佛是最后的告別一樣。
清晨,還有些霧蒙蒙的,是起風了。
木犁系好盔甲,整裝待發(fā)。
我懶懶地靠在營帳旁邊,看著準備出發(fā)的軍隊。
木犁給我一個誠摯的眼神,我卻不甚理睬木犁。
死小孩!沒事別給我撇眼神,弄得我跟盼歸的思婦一樣!
木犁躍身上馬,帶著大軍出發(fā)了。
我揉揉自己的眼皮,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我還是去睡個回籠覺吧。
風沙起,中原軍的士兵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哈欠!”一個守著風沙嶺的士兵打著哈欠。
“哎!你快別迷糊了!你快向那邊看看!”另一個士兵推了推那個士兵說道。
“看什么?”那個士兵耷拉著眼皮問道。
“我剛怎么好像看到匈奴兵了呢?”另一個納悶道。
“大清早說什么胡話呢!我看你才是沒睡醒呢!”那士兵說著。
一陣風沙卷來,迷了人的眼。
黃沙漫天飛舞,給風沙嶺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嗖!”一箭射去,那個士兵慢慢地倒下了。
“啊!匈奴兵來了!”另一個忙往回跑去報信了。
木犁笑了笑,等著鱉自己入甕。
“匈奴兵在哪里?”一個面生的將軍帶著人馬出來了。
領(lǐng)頭的將軍不是謹王,也不知道謹王在哪里?
“嗖!”又是一箭,射中了將軍旁的一個士兵。
“誰?誰在哪里?”那個將軍心中有些害怕了。樂文小說網(wǎng)
木犁掩在風沙中對著身旁的人說道:“你帶人去把他們引進來。”
“是,屬下領(lǐng)命!”那人便去了。
“將軍!你快看!那里有匈奴兵!”有人喊道。
“哼!大清早就來犯!眾將士聽令!殺啊!”那將軍說著自己也身先士卒地往前沖。
“殺!殺啊!”中原軍沖了進來。
風沙席卷,一片茫茫中卻是不見了匈奴兵。
風陣陣地吹著,倒是吹得中原軍的心里有些發(fā)毛。
隱隱聽到有什么東西動彈的聲音。
可悲的士兵看不見,看不見藏在黃沙后的弓箭。
“嗖!嗖!嗖……”萬千齊發(fā),中原士兵應聲倒地。
“先后退!”那將軍看著自己身旁一具具的尸體下令道。
“快退!啊……”令還沒有下完,那將軍就從馬上中箭摔了下去。
中原士兵的腳步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仿佛覺得黃沙中藏著什么不可抵擋的神秘力量。
中原士兵都慢慢往回撤,只聽得“嗖!”的一聲,一箭射穿了中原軍的軍旗。
“啊!兄弟們!快逃命吧!”有人心里承受不了了便喊了出來。
“撤啊!快撤!”
中原軍像一盤散沙一樣,不攻自破。
中原軍都只顧著逃命了,直接棄營而去。
等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木犁才派了一小隊人去敵營里看看。
沒過多久,匈奴士兵來報說是營中是空的。
木犁便高興地帶著匈奴人直接把風沙嶺的營帳占了。
木犁順便還布置了一些駐守的隊伍。
畢竟這里離中原軍的中心營地還是比較近的。
“王爺!王爺!”謹王正側(cè)臥在榻上看著地圖,突然有士兵闖了進來喊著。
“什么事?”謹王淡淡地問著。
“回王爺!風沙嶺失守了!”那人回稟著。
“什么?”謹王一下子就從榻上下來了。
“啊!”謹王扯動了自己身上的傷口,有些鉆心的痛。
謹王的心中也有很多的疑惑,他感覺最近和他交戰(zhàn)的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那些匈奴兵了。
從上次的大丘嶺一戰(zhàn)他就覺得有人在背后給匈奴軍出謀劃策,不然匈奴兵打仗只憑蠻力的勁兒去哪兒了?
謹王一拳砸在了桌上,眼中滿是憤怒。
“看來自己要有所行動了,不然糧草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謹王對自己說道。
中原軍的營地有些蕭索,冷風一陣一陣地吹著。這些士兵早已厭倦了戰(zhàn)爭,離鄉(xiāng)這么長時間,都是歸心似箭。
匈奴軍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象。篝火堆到處都是,還有匈奴兵在摔跤,氣氛高漲。
“青墨!來!喝!”木犁打了勝仗心情很是不錯。
“哦。”我隨口應著,心思卻不在這里。
我一心都在想著謹王的傷勢,還好今天出來的那個將軍不是他。
不過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謹王肯定在中心的大營之中。而風沙嶺,只是派人駐守。
我舉起酒囊,喝了幾口,身子是暖和了一些。
我看著木犁在一旁和士兵們激動地聊著天,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匈奴人果然是不懂中原人,腦袋有些直。如果現(xiàn)在有軍隊偷襲過來了,他們的警戒這么放松,肯定會打敗仗。
不過這也是匈奴人的特色,心直口快,做人也豪爽。不想是中原人一樣,說一句話要繞好幾個彎,聽得人都費勁。
我轉(zhuǎn)轉(zhuǎn)頭環(huán)顧四周,我也已經(jīng)在這軍營中待了好久了。
不行!我一定要盡快見到謹王。
不過這仗一定不能拖下去,謹王他們的糧草一定撐不過這個冬天。
怎么辦呢?怎么辦呢?
我撐著自己的腦袋開始苦思冥想。
愣了半晌我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喊道:“有辦法了!”
“什么?”木犁坐在我旁邊不解地看著我。
我笑一笑說道:“我是說我有好辦法了!”
“你呀!”木犁的手過來掐了一下我的鼻尖,我想躲卻是沒有躲過。
我看著木犁曖昧的眼神,不禁有些怵得慌。我還是得趕緊回到謹王身旁,不然遲早被這個木犁吃了。而且我當時還是被他買回來的,好像被他吃掉還是名正言順的一樣。
我對著木犁客氣地笑了笑,“死小孩,再過兩天我們應該就見不到了,倒時候你再去捏別人鼻子吧!”我心里想到。
次日,匈奴軍營里一片歡慶過后放松的景象。
有喝醉的,在地上躺得四仰八叉的,一個靠著一個。還有手里攥著酒囊不放繼續(xù)睡大覺的。總之,很是懈怠。
中原軍的軍營中。
一個男子急急忙忙地走進謹王的營帳里,一個行禮說道:“報告謹王,我們的探子來報說是匈奴人警戒松懈,麻痹大意。”
“哼!再探!”謹王冷冷地說道。
“是!”那士兵領(lǐng)了旨之后就下去了。
謹王皺著眉頭看著出營帳的士兵說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謹王的面上沒有一絲表情,仿佛比這寒冬還要冷上三分。
匈奴營中,大家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整好軍容,恢復了正常。
木犁裹了裹身上的披風進了營帳。
“青墨!”木犁叫道。
“什么事?”我懶懶地側(cè)臥在榻上問道。
“你怎么不讓大家繼續(xù)裝下去?”木犁問道。
“為什么要繼續(xù)裝下去?”我不答反問道。
木犁咳嗽了兩聲說道:“這樣敵軍就會覺得我軍懈怠,不是更好嗎?”
“你知道暴風雨來前的沉默嗎?”我笑著問道。
“什么意思?”木犁疑惑了。
“哎呀!”我起身走到木犁身旁說道,“我的意思就是有時候平靜沉默才是最恐怖的。這樣敵軍根本不會猜到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是什么。”
木犁干笑了兩聲說道:“你說你們中原人一天累不累?”
“你!中原人怎么了?你是不瞧不起我?”我問道。
“我哪敢,軍師!”木犁不正經(jīng)地說著。
“不過說實話我還是挺欣賞你們匈奴人豪爽直接的性格的。”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