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員調動,朕回去擬好,明日上朝再宣布。眾愛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皇上說道。
皇上見無人要啟奏,便對李福使了一個眼色。李福公公便揚聲道:“退朝!”
“恭送皇上!”眾大臣跪下行禮道。
聲音回蕩在大殿之上,久久地散不去。
皇上走了。眾大臣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一些大臣走過來恭賀林大人。林大人笑著應對,意味深長地看了郁丞相一眼,也就被一群人簇擁著走了。
郁丞相一個人走出了這空蕩蕩的大殿,如今和他交好的四人都已遭滅門之禍,其余的怕也是要被調動。平日里阿諛奉承他的人現在也都遠遠地躲著他。可他并不在意,一路上一人走著,欣賞著這萬里紫禁城的風景。他看著那些圍在林顯堂身邊的官員,不禁想嘲笑他們。一個沒有自己勢力的人,又能榮耀幾時?皇帝雖然處置了本相身邊的人,提拔了司寇玄、蕭知縣、詹素懷、裴拓擔任各部的侍郎,可這些人也不是他林顯堂身邊的人,而是皇上新培養的自己的勢力。他林顯堂終究還是太年輕,比不上本相在官場叱咤一生,兩朝元老。皇上也只是封了林顯堂一個荊州侯的虛名。薄太傅從小就是皇上的老師,封了言官也不打緊。只是這文仲卻封了從一品司諫尚書,這可是一個離皇上很近的官職,可以自由出入內外宮。奇怪的是皇上并沒有封文仲一個虛職,怕是有人已經站對了隊伍。
“林顯堂啊林顯堂!本相就等著你狡兔死,走狗烹!”郁丞相內心笑道。
尚書房外。
“臣江太醫叩見皇上。”江易行禮說道。
“江大人,起來吧,隨朕進來。”皇上吩咐道。
南宮煌先進了尚書房,坐在了龍椅之上。
李福公公也將江大人請了進來。
“江太醫,朕這里有一些藥方子,還請江太醫看看有什么問題。”說著李福公公就把早晨從林婕妤那里拿到的藥方子遞給了江太醫。
江太醫看了許久,才鄭重地向皇上說道:“回皇上,這些藥方子有一些是讓女子不來月信的,還有一些是讓女子身體虛弱,時有嘔吐現象的。”
“噢?那其中有沒有調養身體,用來安胎的方子?”皇上問道。
“回皇上,這倒是沒有。”江太醫說道。
南宮煌嘴角輕揚了一下,淡淡地說道,“下去吧。”
“是,老臣告退。”江太醫便離開了。
傍晚,陌蘭閣中。
“白茉,本位的點心呢?”林婕妤問道。
玉霜走上來,奉上點心說道:“回林婕妤的話,白茉被皇上叫走了。”
“什么?”林婕妤疑惑地說道。
玉霜繼續說道:“主子,李福公公剛才來把白茉接走了。”
“接走本位的奴婢算是怎么回事?”林婕妤氣憤地說道。
“奴婢也不知,說不準是皇上叫白茉問話。再或者皇上是想給主子您準備一個驚喜,所以才把她叫去了。”玉霜揣測著說道。
林婕妤吩咐道:“你去外面守著,若是白茉回來了,先讓她來見我。”
“是,奴婢遵命。”玉霜說著便出去了。
尚書房內。
“奴婢白茉叩見皇上。”白茉嬌聲說道。
“起來吧,你過來。”南宮煌說道。
“是”白茉便走進南宮煌。
南宮煌溫柔地看著白茉問道:“你幫了朕這么多,你想要什么朕都會滿足你的。”
“皇上應該明白奴婢想要什么。”白茉低著頭嬌羞地說道。
南宮煌一笑說道:“那你去茉莉苑等朕。”
“謝皇上。”白茉謝恩道。
“那朕先讓人帶你去梳洗梳洗,一會兒朕還有話要問你。”南宮煌把頭湊到白茉耳旁低聲說道。
白茉笑一笑,便行禮告退了。
白茉出門,登上了轎輦。
看著這萬里晴空,白茉舒心的笑著。從此以后,她白茉要為自己而風風光光地活著。
滾滾紅塵一世繁華,迷了誰的眼?
茉莉苑中。
“奴婢晴楓帶宮中的奴婢奴才給主子請安。”一位宮女領著一群奴婢跪著說道。
白茉慢慢地下了轎輦說道:“起來吧。”
白茉瞅了瞅這茉莉苑,真是苑如其名,苑中種滿了茉莉,有一種淡淡的芳香。
“主子,這茉莉苑中有一個主殿,旁邊還有一些偏殿,地方也挺大的,后面還有一個小花園。”晴楓說道。
“是個不錯的地方。”白茉滿意地說道。
“那奴婢們就先伺候主子梳洗吧。”晴楓獻媚地說道。WwW.ΧLwEй.coΜ
“嗯”白茉淡淡地應了一聲。
一盆盆茉莉花瓣被灑進了浴盆之中,白茉享受著這一切。浴盆中的熱水冒著蒙蒙的霧氣,水中漂浮的花瓣傳來縷縷幽香。熱水剛好的溫度包圍著白茉,她不禁閉上雙眼,放松著身心。
與此同時,陌蘭閣中。
一口茶水進入喉嚨,澀澀發苦。林婕妤將茶杯往桌上一擱,正色道:“這是誰煮的茶水?”
“回林婕妤,這是奴婢煮的。”玉霜進來回話。
林婕妤看向玉霜淡淡地問道:“白茉怎么還不回來?”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玉霜小聲說道。
“不知道!”林婕妤一拳砸在桌子上厲聲道:“沒用的奴婢!都給本位滾!滾!”
佳人對鏡梳妝,銅鏡映著白茉較好的面容。她的美麗不足以讓人驚艷,但也是人如其名!“白茉”,是有幾分姿色。
“主子。皇上差人送東西來了。”小宮女玬杪進來說道。
“讓他們進來吧。”白茉一邊撫著自己的青絲一邊吩咐道。
“奴才參見主子。”一個太監行禮說道。
“起來吧。皇上送什么東西來了?”白茉問道。
那太監一揮手便有幾個人拿著東西進來了。“皇上想著您正在梳妝,所以讓奴才們送了些東西來。您看,這是赤金松鶴長簪、吹花紅寶鈿、金絲圈垂珠耳環、云鬢花顏金步搖。”那太監介紹說。
白茉順手拿起了云鬢花顏金步搖細細賞看。
那太監繼續說道:“還有赤金纏珍珠墜子、鎏金銀簪、鑲珠寶蝴蝶金簪、翠鑲碧璽花扁方。”
晴楓說道:“主子真是好福氣。”
“這里還有呢!”那太監說著:“這海水玉綴珠,雕鏤有海東青,以綠松石串成項鏈,十分別致奪目,您瞅瞅!”
白茉拿起來看了看說道:“是好東西,一會兒給我戴上。”
“奴婢記下了。”晴楓說道。
那太監說道:“這兒還有煙霞紫吳錦長衣、茜素紅牡丹曉月宮裝、常春藤雪羅長衣、明黃色盤金彩繡羅裙。還有朱緞鑲珍珠云絲繡鞋。”
白茉滿意地看了幾眼說道:“放著吧,晴楓,你去送送這位公公。”
晴楓便走到那太監跟前遞了幾錠銀子說道:“公公,奴婢送您出去。”
“那奴才們就告退了。”那太監獻媚地說著,便行禮出去了。
不一會兒,晴楓就回來了。
“晴楓,來服侍我穿這個。”白茉指著明黃色盤金彩繡羅裙說道。
“奴婢遵命。”晴楓說著。
換上宮裝的白茉更顯白皙動人。明黃色襯得白茉靈巧可愛,裙上的盤金彩繡又不失華貴大氣。真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換了一身衣服的白茉真有幾分妃嬪儀態。
盤上了垂絲飛花髻,簪上了赤金松鶴長簪,戴上了吹花紅寶鈿,墜上了赤金纏珍珠墜子。白茉望著銅鏡中的那個人,從現在開始,這已經是另一個自己了。最后還不忘在項上戴上了海水玉綴珠。藍色空靈的玉珠搭配明黃的衣裙,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皇上駕到!”
白茉聽到了李福公公的聲音。白茉忙出去接駕。
“奴婢白茉參見皇上。”白茉行禮說道。
皇上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白茉說道:“真是人如其名,就如這苑中的茉莉花一般。”
白茉笑著說:“皇上取笑了。”
皇上也一笑便攜白茉進了屋子。
晴楓上來為皇上看了茶。皇上吩咐道:“都下去吧。”屋中的奴婢奴才便都退了出去。
皇上坐在那里品著茶,轉著茶杯問道:“白茉,朕封你為白凝暉可好?”
白茉忙行禮道:“謝皇上!”
“過來坐吧。”皇上吩咐道。
白茉便坐到了皇上的旁邊。
皇上問道:“林婕妤的孩子?”
白茉一笑說道:“她的孩子?早就沒有了,只有她自己還沒發現。”
“那那日和郁慎儀起沖突是?”皇上繼續問道。
白茉眨了眨眼珠子機靈地說道:“我只不過是在她出門之前讓她喝下了花茶而已。”
“花茶?”皇上疑惑道。
白茉解釋道:“林婕妤吃東西向來不忌口,午膳吃了很多海鮮,又喝了花茶。她本就身子不好,再在烈日下走一走當然會暈倒了。”
“那那些嚇到蘇修媛的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也是假的?”皇上玩味地問道。
白茉笑一笑說道:“那些呀,是我從御膳房管屠宰的陳師傅那里拿來的。”
南宮煌盯著白茉看說道:“朕喜歡聰明又聽話的女人。”
白茉臉紅了說道:“皇上竟會取笑我。”
南宮煌握上白茉的手,低聲說道:“朕今晚就不走了。”
白茉低頭不語。
陌蘭閣內。
玉霜急忙跑進屋子喊道:“主子!主子!”
“什么事?”林婕妤沒好氣地說道。
玉霜小心地說道:“回主子的話,白茉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為什么?”林婕妤問道。
“因為……因為……”玉霜不敢說話。
林婕妤生氣地說道:“快說!”
玉霜這才說道:“白茉今晚不會回來了,因為……因為皇上今晚寵幸的是白茉。”
林婕妤氣憤地一拂袖子,茶具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給本位老老實實說清楚!”林婕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