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說話吧,蘇修媛的病怎么樣?”皇上問道。
葉晴便站起來回話道:“回皇上,蘇修媛昨晚吹了些冷風,受了風寒。回來后就發燒了,燒得還厲害,還渾身直冒冷汗。”
“藥來了,藥來了!”慕容賦端著藥進來了。
慕容賦見到皇上后忙放下藥碗行禮道:“微臣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皇上揮一揮手道,“快先給蘇修媛服藥吧。”
“是,微臣遵旨。”慕容賦便起身將藥碗遞給葉晴,葉晴伺候著我喝藥。
“慕容御醫,蘇修媛的病情如何?”皇上問道。
慕容賦拱手說道:“回皇上,蘇修媛發燒燒得厲害,但現在燒也慢慢退下去了。相信喝完微臣這副藥燒就會完全退了,調養一陣子也就能好了。”
皇上繼續問道:“‘一陣子’是指多久?”
慕容賦答道:“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將身體調養好也是需要一些時日的。”
“那你這陣子就專門照顧蘇修媛吧。”皇上吩咐道。
李福公公提醒道:“皇上,該去上早朝了。”
“葉晴,照顧好你家主子,朕先走了。”皇上便去上朝了。
“奴婢遵命,奴婢恭送皇上圣駕。”葉晴行禮說著。
葉晴和慕容賦對視一眼,慕容賦說道:“看你累的,先去歇著吧,這兒我來看著。”
“好吧,那你累了,我就來換你。”葉晴說道。
“嗯,好。”慕容賦應道。
這幾日,我一直在安心養病。我想盡快調養好自己的身體也好去向懿妃打聽有關我哥哥的事情。
葉晴進屋說道:“青墨,你看,你要的是不是這些東西?”她遂將手里拎著的東西都放在桌上。
我走上前去拿起了一個撥浪鼓笑一笑說道:“就是這些了。”
“你要這些小孩的玩意做什么?”葉晴問道。
我答道:“當然是送給靜和公主了。”
葉晴隨手拿起了一個風車用手撥弄著問道:“你準備什么時候去找懿妃?”
“我想今晚就去。”我放下撥浪鼓說道。
葉晴詫異道:“這么倉促!”
我遂說道:“我覺得懿妃肯定知道有關玉佩的事,我想早些知道哥哥的下落。”
“那好,我再去做一些小孩子愛吃的點心,晚上陪你一起去。”葉晴說道。
我看向葉晴說:“對了,這件事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你先派小允子悄悄去瑤華宮通報一聲,咱們晚上再去。”
“好,知道了,那我去做點心了。”葉晴俏皮地眨一眨眼睛。
夜晚,瑤華宮外。
“請問是蘇修媛來了嗎?”一位宮女問道。
“是,還請通報一聲。”我有禮地說道。
守門的宮女說:“娘娘已經吩咐了,蘇修媛請隨奴婢進去吧。”
我和葉晴遂跟著這位宮女進來瑤華宮,瑤華宮內并不奢華,而是淡雅幽靜。我來回打量著宮中擺放的簡樸之物。
“本宮不喜奢華,讓蘇修媛見笑了。”懿妃娘娘說著。
我忙行禮說道:“參見懿妃娘娘。懿妃娘娘不慕世俗,讓嬪妾很是敬仰。”
懿妃笑一笑說:“坐吧。”
懿妃的笑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而且她又不喜奢靡,難怪這么多年來仍是圣寵不衰,可惜的就是生了一個公主,而不是皇子。我聽說在皇上還是王爺時懿妃就嫁過去了,當初她本就比皇上稍微年長一些,如今她也快三十了。可容顏還是保養得很好,更添一份柔情和慈母之心。
“這是一些送給靜和公主的小玩意兒和一些小孩子愛吃的青梅松子穰,還請娘娘收下。”我笑道。
“勞你費心了,紫冉,把東西收下。”懿妃吩咐道。
懿妃身旁的宮女便將東西收下了。
“你今日前來,可是為了玉佩之事?”懿妃問道。
我答道:“正是此事,不知娘娘是否想起了什么?”
懿妃繼續說道:“你要是想知道,你得先告訴本宮你和這玉佩有什么淵源?”
“既然娘娘這么問了,我就不妨告訴娘娘,也好打消娘娘的顧慮。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親人,所以嬪妾才會將玉佩隨身攜帶,急于想知道親人的下落。”我真誠地說著。
懿妃放心地笑了笑說:“原來是這樣。”
“那娘娘您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我急忙問道,順便取下身上的玉佩交給懿妃。
“這玉佩雖不是用上好的美玉所雕琢,但質地古樸,圖案奇特。”懿妃手拿玉佩說道,“本宮很久以前在一次宴會上見到過這塊玉佩,只是本宮現在不能確定這玉佩究竟屬于誰?”
“宴會?那擁有這玉佩的應該是達官顯貴或是宮中之人?”我問道。
“應該是這樣。”懿妃說著,“不過本宮也只是有一個粗略的印象見過這玉佩,但當時也沒有多想,更沒有仔細辨別是否就是你說的這塊玉佩。說不定只是略有相同罷了。”
“那娘娘可還記得是什么人擁有這玉佩?”我問道。Xιèωèи.CoM
“本宮是真的不記得了,不過,本宮可以幫你查。”懿妃說道。
我忙站起來側身行了一禮說道:“那嬪妾就先謝過娘娘了。”
懿妃扶起我說道:“妹妹不用這樣,全當是謝妹妹上次照顧靜和了。而且這事對我來說也不難,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和耐心去查。這是本宮的心腹紫冉,如果一有你哥哥的消息,本宮就讓她去通知你,如何?”
“好,多謝娘娘費心,天色也晚了,嬪妾就不打擾娘娘您休息了。”我說道。
“紫冉,去替本宮送送蘇修媛。”懿妃吩咐道。
紫冉回來后,悄悄問道:“娘娘,您為什么不直接告訴她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就是……”
“本宮現在不信任蘇修媛,而且心中對這件事有很多疑問,讓本宮考慮一陣兒吧。”懿妃淡淡地說道。
“是,還是娘娘您思慮周全。”紫冉說道。
“還是什么都沒問出來,唉。”我嘆氣道。
葉晴安慰我說:“青墨,別灰心,總會有線索的。”
我走在小路上,卻聞到了玫瑰花的香氣,詫異道:“這個時節了,怎么還有玫瑰?”
葉晴笑道:“前面就是溢香園了,里面的玫瑰花都是花房的奴才精心培育的,當然可以在這個時節開。”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現在正煩得慌,咱們進去看看!”我提議道。
葉晴點頭同意了。
剛進溢香園就聞到一股撲鼻的花香,一眼看去,月光灑在各色的玫瑰之上,玫瑰在夜晚顯得更加誘人。白的純潔無暇;黃的如夢般夢幻;紅的如火般熱烈;粉的似少女般嬌羞;更有藍的好像能魅惑人心。
我叫嚷道:“葉晴你快看,玫瑰還有藍色的啊!”
“是啊,是很獨特。”葉晴贊嘆道。
我伸手就準備去摘,卻被葉晴打了一下手背,葉晴說著:“你怎么不是個惜花之人呢!再說了,這么名貴的花朵是讓你亂摘的嗎?”
我笑道:“你看這藍色的玫瑰這么多呢,讓我摘一朵沒人會發現的。”
葉晴拒絕道:“不行!這藍色的玫瑰就這兒這幾株好不好!你能不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我笑嘻嘻地看著葉晴說:“好葉晴,你就當做什么都沒看見嘛!”
葉晴表情嚴肅,直接上手捂住我的嘴說道:“別出聲!有人來了!”
“這大半夜的哪里有人啊。”我心想道。葉晴絕對是最近累過了頭,看來我得好好讓她休息休息了。
“呦,這不是郁凝暉嗎?怎么也在這里!”林凝暉說道。
我心下一驚,沒想到葉晴的耳朵還挺靈的。我遂無辜地看著葉晴,看得葉晴心里發毛,她這才放過了我,她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也照做了一個回應她。我們就躲在樹叢后面準備看戲。
郁凝暉沒好氣的說:“林凝暉不用陪皇上嗎?大半夜的,難不成散步散到這里來了?”
“皇上今日公務繁忙,要留在尚書房批折子。”林凝暉說道。
“噢,是嗎?本位還以為皇上會為了林凝暉您拋棄一切呢!原來林凝暉也不過如此嘛!”郁凝暉笑道。
“本位也以為郁凝暉您的榮寵會長一些,可沒想到連個當時小小的‘蘇寶林’都不如。人家現在可是‘蘇修媛’。就算病著不能服侍皇上,皇上也經常去看她。”林凝暉回嘴道。
郁凝暉也不甘示弱地說:“那林凝暉不也和本位一樣,比不上那個小小的‘蘇寶林’!”
林凝暉氣急了說道:“本位才和你不一樣!”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溢香園中十分熱鬧。
白茉湊上去悄悄地在林凝暉耳邊提醒道:“主子,您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深夜來此不要忘了咱們的目的。”
林凝暉便笑了一笑,繞過了郁凝暉在院中轉悠。林凝暉停在了一朵粉色的玫瑰旁說道:“這朵兒開得不錯。”,遂伸手去摘,林凝暉正準備掐下花朵的時候,另一只手也上來掐住了這朵花。
“本位也覺得這朵花開得不錯!”郁凝暉笑道。
林凝暉抬起頭時對上郁凝暉咄咄逼人的眼神,兩個人誰都不打算松手。
“郁凝暉,你好歹應該講講道理。這朵花可是本位先看上的!”林凝暉說道。
郁凝暉笑道:“咱們倆位份相同,你林凝暉看上的東西本位為什么就不能看上?”
我悄悄地跟葉晴使了一個眼色,我們便溜出了溢香園。
回到千重閣后,葉晴盯著我的手看詫異道:“你什么時候摘的?”
我晃一晃手中的藍色玫瑰說道:“剛才溜出來時偷偷摘的,好看吧!”
葉晴對我無語了,遂換了一個話題問道:“咱們正看著好戲,你急著溜什么?你現在位份可比她們都高,你害怕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