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南宮煌坐在龍椅上,底下黑壓壓地站著一群大臣。
“朕遣丞相之子郁君卓上任徐州知縣不知是否起程?”皇上先開口問道。
一時間無人敢言。
“回皇上”郁丞相站出來說道:“犬兒向來身體不好,而徐州又地處偏遠,不知皇上能否開恩將犬兒留在京都?”
皇上說道:“朕已將調任書在幾天前下發,丞相是要違背皇命嗎?”
“老臣不敢。”丞相拱手說道。
“臣有話進諫。”林顯堂站出來說道。
“愛卿請講。”皇上說道。
“臣以為丞相所言是推脫之詞。徐州雖然地處偏遠,但上任婁知縣在任之時政治清明,百姓安樂。如今婁知縣已年老不能勝任,自請卸任歸鄉。皇上也下令讓郁君卓即日就任,可丞相卻漠視皇命,以郁君卓身體不適為由,遲遲不赴任。若是我朝臣子都像郁君卓一般漠視皇命,不愿為國效力,那皇上還如何治理天下?”林顯堂說道。
“朕已下令命郁君卓即日上任,丞相此番做法恐怕是有些不妥。”皇上慢慢說道。
“啟稟皇上”督察院史文仲站出來說道:“丞相之言臣等不敢茍同。就在昨日,郁君卓還強搶民女,傷了一條人命,只不過這事被刑部壓了下來。”
“文愛卿此言是否屬實?”皇上問道。M.XζéwéN.℃ōΜ
刑部侍郎石崇海忙跪下說道:“稟皇上,刑部昨日確實受理了此事,但因受害人的家屬沒有追究,無法按律處置,所以就私了了。”
“百姓受了冤屈,又怎么會主動要求私了?石崇海,你是否應該給朕一個說法?”皇上問道。
石崇海瞄了丞相一眼,丞相此時是自身難保,也不開口說話。倒是一旁的吏部侍郎余榮達站出來說道:“回皇上,臣認為此事應該再仔細調查,現在眾位愛卿各持己見,怕也是說不清楚。”
皇上從桌上一堆奏章上取出一本摔在大殿之上,厲聲道:“仔細調查?朕是該好好調查調查余愛卿這些年來背著朕做了多少好事情!”
余榮達忙撿起地上的奏章,翻開細看。
“吏部侍郎余榮達無視本朝律法,私下貪污受賄黃金五十多萬兩,放逐本朝重犯晉州盜竊殺人案中的施譚。假斬叛國貪污的前大理寺少監呂澤杜。私相勾結,結成黨羽,互相包庇,欺上瞞下。你可知道民間流傳有這么一首打油詩‘殺人放火余不管,只認黃金千千萬。衙門緊閉刑部官,花天酒地算一天。大肚朝天禮部郎,三綱五常竟渾忘。兵部將領祝天罡,刀槍棍棒撇一旁。’這就是朕的朝廷命官!”皇上正色道。
“臣等不敢!臣等不敢!”吏部侍郎徐榮達、刑部侍郎石崇海、禮部侍郎呂晁、兵部侍郎祝天罡忙都跪下行禮。
丞相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出來的四個人,看著皇上心想道:“今天皇上是有備而來,今后怕是不好過了。”
皇上也不發話,他們四個人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偌大的大殿之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臣有話說。”薄太傅站出來說道。
“講!”皇上吩咐道。
薄太傅講道:“人臣以不爭持位以聽從取容,是君代有司為有司也,是臣得后隨以進其業。凡官者,以治為任,以亂為罪。”
皇上看向薄太傅說道:“講下去。”
薄太傅繼續說道:“賞罰之柄,此上之所以使也。其所以加者義,則忠信親愛之道彰。久彰而愈長,民之安之若性,此之謂教成。教成,則雖有厚賞嚴威弗能禁。故善教者,不以賞罰而教成,教成而賞罰弗能禁。用賞罰不當亦然。奸偽賊亂貪戾之道興,久興而不息,民之仇之若性。戎、夷、胡、貂、巴、越之民是以,雖有厚賞嚴罰弗能禁。凡應之理清凈公素,而正始卒;焉此治紀,無唱有和,無先有隨。”
“愛卿所言有理。”皇上說道:“吏部侍郎徐榮達、刑部侍郎石崇海、禮部侍郎呂晁、兵部侍郎祝天罡無視朝綱法紀,擇日處死。今日抄家,所得全充國庫。其家人全部流放邊塞。這件事就交給林愛卿去辦了。”
“臣領旨!”林顯堂說道。
“皇上饒命啊!饒命啊!”跪著的四個人喊道。
皇上淡淡地說道:“拉下去。”
皇上看了丞相一會兒說道:“丞相。”
“老臣在”郁丞相應道。
皇上繼續說道:“朕命你今日必須讓郁君卓赴任,否則朕就按違抗圣旨處置他。”
“是,老臣領旨。”郁丞相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