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允子接話道:“主子,恰巧奴才會吹笛子,奴才這就去取。”
我吩咐道:“快去!快去!”
不一會兒,水青、水綠就伴著小允子的笛聲開始跳舞。水青、水綠的舞蹈雖然算不上稀奇,但也算得上獨特,不同于宮中的舞蹈,舞姿欲進卻退,欲左還右,好似調皮的情人在和你玩著捉迷藏。我忙問道:“你們倆跳得真好,這是什么舞?”
水青答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小的時候和妹妹一起看到過一位美麗的姐姐跳過,然后就記住了,后來又隨意添改了一些,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水綠也說道:“是啊,我們姐妹是小時候在十里渡口玩時見到的。”
我便接道:“十里渡口?我知道那里,一些流浪沒有旅費的人都去那兒賣藝,我看你們是遇上高人了。”
“蘇寶林琴彈得好,不知道舞跳得怎么樣?”慕容賦問道。
我輕聲說道:“我不會跳舞。”
慕容賦笑道:“哪里有人會彈琴不會跳舞的?”
我急忙反駁道:“那也沒有人規定會彈琴就要會跳舞啊!”
“是,是,是,蘇寶林說的是。”慕容賦忍不住地笑,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笑。
“你們笑什么嘛”我義正言辭地說道,“我不會跳舞但我可以學啊!”
“水青、水綠的舞怕也不是你一時間可以學好的,只怕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慕容賦說道。
“什么嘛,我現在就學!”我便跟著水青、水綠一起學跳舞。
慕容賦打趣道:“蘇寶林現在不覺得苦了?”
“你快別提了,她現在才轉移了心思,你又提!”葉晴忙說道。
“就是就是,你一提‘苦’字我就發怵。從現在起,你們誰要是再提,就自罰一杯。”我笑道。
葉晴問道:“慕容賦,你就待在這里不走嗎?”
慕容賦回道:“你就這么想讓我走?”
“不是”葉晴說道,“你們御醫所不是很忙嗎?你待在這里不會有事吧。”
慕容賦說道:“不打緊,我慕容賦就是閑云野鶴一只,御醫所不少我一個。再說,我走也不放心蘇寶林的情況,還是待在這兒吧。如果這次的藥真的成功了,那我也很開心啊!”
“敢情你是拿我當試驗品了。”我笑道。
“你不也是心甘情愿的嘛。”慕容賦說道。
我便笑一笑后,專心地和水青、水綠學舞蹈。
月明閣中,梓秋對郁容華說道:“主子,奴婢剛去偷偷觀察蘇寶林時看到蘇寶林因為毀容了想跳井尋死。還好被兩個小太監給攔下了。”
“噢?”郁容華臉上有了一絲笑意說道,“想死?本位要讓她生不如死!”
“那咱么要怎么做?”梓秋問道。
“走,咱們去尚書房看皇上。”郁容華說道,“等一下,你去取本位的那件緋紅色的云錦來,再幫本位梳妝打扮一下。”
“是。”梓秋應道。
郁容華對鏡梳妝,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吊梢眉。郁容華簪上了八寶攢珠釵,戴上了珍珠瓔珞,頭上又戴上了纏金綴珠冠,其上的一塊褐色的貓眼石還是她請匠人特意鑲嵌上去的。郁容華又從首飾盒中拿出了足金流蘇玫瑰墜戴在耳際。對鏡端詳后,覺得自己的打扮不失華美大氣,又兼顧俏皮可愛,便心滿意足的笑了笑。郁容華又換上了緋紅色云錦宮裝,整個人美到了極致。云錦的緋紅色讓郁容華更添風情,腰際一襲緞帶更顯郁容華纖瘦可人,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美感。M.XζéwéN.℃ōΜ
其實郁容華是愛南宮煌的,起初父親讓她進宮她還不知道皇上是怎樣的人,可她知道她背負著家族的命運。朝中雖然有不少人依附于父親,但也有很多人視父親為死敵。于是她便肩負著使命進了宮,可當她在壽筵那天見了皇上后,她就愛上了那個溫文如玉的男子。她知道她不會后悔自己進了宮。可她丞相之女遠不滿足于這區區“容華”之位,在她心中只有鳳儀中宮的寶座才配得上她。她不會讓自己輸,絕對不會。
“皇上,郁容華來請安。”李福公公說道。
“讓她進來吧。”皇上說道。
“是。”李福公公應道。
“嬪妾參見皇上。”郁容華嬌笑道。
“來,看看朕寫的字如何?”皇上說道。
郁容華便上前去看皇上寫的字,看后說道:“皇上運筆遒勁有力,這字說是‘筆走游龍’也不為過!”
“郁容華說的是,這么大熱天的,你跑過來看朕就不怕撞著暑氣嗎?”皇上攜郁容華坐到一旁問道。
“嬪妾想皇上了,所以就只能自己過來看了,不怕熱。”郁容華笑吟吟地說道。
“近日朕是因為忙,忽略了你,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來,朕都會盡量滿足你的。”皇上握著郁容華的手寵溺地說著。
郁容華微微低頭,欲說還羞,嗔道:“嬪妾沒有什么要求,只希望皇上龍體康健,不要被近日炎熱的天氣熱著了,嬪妾來試看御花園北角的淥水亭那邊甚是涼爽,只是地處偏遠,所以無人知曉,不如皇上去那兒避暑看歌舞可好?”
“那兒是有些偏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皇上好奇地問道。
“嬪妾也是近日無事,所以多在御花園中走走,免得讓身子懶怠了,這不就發現了這個乘涼的好地方,不知皇上可否賞臉陪陪嬪妾?”
“看來近日朕是該好好陪陪你了,朕的心肝都無事可做到去閑逛御花園了!”皇上笑著說道,“朕當然會去,正好下午謹王和晟王也要進宮,就讓他們也去吧,你去讓丫鬟通知各宮妃嬪,再準備些歌舞酒宴,朕也受不了這屋子里的悶熱了。”
“謝皇上肯賞臉,這樣個宮中的人都可以享受到皇上的福澤了。”郁容華說道。
“那這些事就交給你去辦!”皇上說道。
“是,嬪妾遵旨。”郁容華行了一禮說道,嘴角掠過一絲得意的笑。
晌午時分,淥水亭邊,一切都已布置妥當,各宮妃嬪都陸陸續續的來了。
皇后的心腹阮歌也摻著皇后娘娘來了。皇后問道:“這地方確實是清涼,可不知這郁容華盤算的是什么主意?”
阮歌回道:“她們都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妃嬪,哪里用得上皇后娘娘您費心啊!”
“這倒也是,聽說最近這林凝暉和郁容華鬧得厲害,咱們就全當是看戲了。”皇后笑道。
一時間各宮嬪妃都已到齊了,皇上身邊的小太監也傳來話說皇上馬上就過來。眾人便都就座等候。
“皇上駕到。”李福公公的聲音隨風傳來。
眾人一齊行禮道:“恭迎皇上圣駕!”
“只是尋常家宴,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就坐吧。”皇上吩咐道。
“是。”眾人應道。
皇上和謹王、晟王坐在上面對飲,其下是各宮妃嬪。皇上問皇后道:“今日家宴可有妃嬪缺席?”
皇后答道:“懿妃說是身體抱恙,還有蘇寶林近日也病著。”
“病著?”皇上心里想道,“是躲著朕吧!”
郁容華說道:“嬪妾今日還見了蘇寶林,蘇寶林氣色不錯,像是已無大礙了,嬪妾聽聞蘇寶林的舞姿獨特,不知今日能否一見?”
“噢?她還會跳舞?”皇上問道。
郁容華笑道:“嬪妾也只是聽說,不過‘百聞不如一見’,今日若能借皇上和兩位王爺的面子讓六宮中人都得以欣賞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