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菜的想誰把我用爛菜葉的事說出來，肯定是隔壁賣豬肉的；賣豬肉的在想，反正最難熬的不是我，我就樂意看隔壁賣魚的倒閉關張；賣魚的又在想，無所謂啊，要死反正是一起死的，說不定死一地后還是我最先爬起來。”
應寒年邊說邊笑著看他們一圈，“你們就是這么想的吧？”
“……”
三位決策人的臉色要多難堪就有多難堪，什么破比喻。
連老直接站起來，沉著臉道，“簡直不知所謂，我先走了。”
換以前，他還賣應寒年幾分面子，現在的應寒年算什么？
見連老要走，汪老和葉老互相看了一眼，也要起身，就聽應寒年坐在那里不慌不忙地道，“金融危機的初始是在國外，治病要治根源，解決國外的經濟危機也就是解決國內經濟危機。”
葉老起身的動作頓了頓，“你什么意思？國內都管不好，還要去管國外？”
“現在世界經濟都在亂套，四大家族要是能首當其沖站出來聯合救市，長遠利益一定大于損失。”應寒年道。
連老站在那里沒動。
見狀，牧闌又讓女傭上去斟茶，笑道，“三位前輩，來都來了，不如坐下再聽聽，也別辜負這一桌佳肴。”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有個人能站出來代表四大家族去和官方談，去和國外談，在一團亂的時候，四大家族首站出來，影響意義可并不只在國內。”應寒年停頓幾秒，而后上挑眉峰，“而我應寒年，就是那個人。”
“荒唐，你憑什么覺得你能做到，而不是帶著我們四家人淪為笑話？”連老冷笑一聲。
聞言，應寒年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摁在桌面，一雙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連老，我連您都算計過，我的能力，您還不相信？”
“你……”
連老氣得臉都白了。
還敢提這件事！
要不是墜樓案影響深遠，新聞播太多，他早就在應寒年淪落到S城的時候，便找人解決他了。
“我應寒年要么不做，要做就干大的。”
應寒年狂妄地道。
這時何耀從外面走進來，手上拿著四份文件，一份一份擺到四位決策人面前，應寒年從口袋里拿出四支鋼筆，在桌中心一字排開，“現在，你們要簽給我授權書。”
“……”
這就給授權書了？
三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去拿。
牧闌翻出手中的黑皮文件，“看看也無妨。”
葉老和汪老都面露猶豫。
“就是，那賣豬肉的、賣魚的總也有合作的時候，大不了合作完再打一架就是。”應寒年笑了笑。
“……”
能不能不提賣豬肉的！埋汰誰呢？
……
這一晚，牧家的人十分多，幾十桌上談的幾乎全是金融風暴。
這一晚，三大家族的決策人在樓上呆了很久很久。
林宜如今不是什么決策人太大，招呼的事輪不上她，解穢酒席結束后，她就在房間里等待，還順手做了幾份作業，做得心不在焉。
她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應寒年已經去了整整六個小時，這會已經是凌晨兩點。
不知道應寒年能不能聯合四大家族，這四大家族表面看著要好，其實內里各種分崩離析。
林宜坐在書桌前嘆了口氣，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下一個單詞，忽然就聽到開門聲。
她擱下筆就站起來往門口跑去，就見應寒年拿著四份黑皮文件站在那里，人往門口一靠，頗為得意地看著她，“搞定！”
林宜頓時松一口氣，笑了起來上前接過四份黑皮文件抱在懷里，“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太好了。
林宜打開保險箱，將文件小心地放入，一回頭就見應寒年往床邊一坐，伸手扯著領帶，一臉煩燥地道，“三個老頭子墨跡死了，學校那個禿頭教授都沒他們話多。”
一會擔心這個一會擔心那個。
他居然為他們費了六個小時的口水。
“……”
老教授聽到你這個話都不知道該不該開心。
林宜倒上一杯水遞給他，站在他身旁伸出手替他捏提干肩膀，“辛苦啦。”
應寒年松掉兩顆扣子，低頭喝了一口水，享受著她的服務，柔軟的手捏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太輕，卻軟得他身心舒暢。
他扭扭脖子，把水放到一旁，將林宜拉到自己面前，他雙腿跨開著，她就站在他兩腿之間。
“拿到授權書還是第一步。”應寒年握緊她的手，抬眸對上她清澈的眸，“明天我就會和官方的人接觸，官方那邊肯定是會力挺的，如無意外，為了抓緊時間，最遲明晚，我就得出國。”
這么快……
他這一趟去國外，才是硬仗。
林宜站在他面前，聽這話目光黯了黯，忍不住問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怕你忙著做事，飯都不好好吃，覺也不好好睡。”
她去還能照顧他的生活。
“去了國外，我肯定是到處奔跑，你跟我去太累。”應寒年道，“而且，為了避免T那邊有所節外生枝，對外就稱我們留住帝城幾天，我出國的事不會太多人知道，你偶爾活動一下就好。”
“好吧。”
林宜知道他已經安排好，只能答應，囑咐道，“那你出去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管能不能成功，該吃吃，該睡睡。”
應寒年抓著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脖子，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嗓音低沉性感，“這不是重點。”
“那什么才是重點？”
林宜看他，話音剛落，眼前就是一陣旋轉，人被應寒年拉倒在床上，應寒年低頭，視線落在她柔軟的唇上，“明天這個時候我肯定不能陪在你身邊了，所以……抓緊時間。”
說完，應寒年就吻上她的唇，柔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一下子勾走她的魂魄。
林宜躺在床上，烏黑的發鋪泄在床單上，她伸手纏住他的脖子，仰起下巴加深這個吻，舌尖交織在一起，觸感直震進她的心臟處。
她的心一下一下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