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潤的小嘴兒張合間,奶聲奶氣的娃娃音從他口中發出來。</br> 看到這幕時,我簡直目瞪口呆!</br> 有那么一瞬間,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因為今晚撞到頭所以剛剛暈倒了,才會又看到他。</br> 許是見到我一臉驚疑,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小怪物突然懶洋洋地坐起身來,竟伸出兩只肉乎乎的小手要抱抱。</br> “娘親,抱抱!”</br> “……”</br> 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br> 是真的。</br> 這孩子真的出現在現實里面了!</br> 啊!</br> 我驚叫著跑出了我媽的臥室!</br> 就在隔壁房間參觀的林夕,聽到聲音后立刻迎出來,我倆險些撞在一起!</br> “白檸,怎么了,看到什么了?”</br> 林夕以為房間里出現了可怕的東西,神經也跟著緊張起來,聲音都輕了許多,還微微的打著顫兒。</br> 我指了指我媽的房間,說:“他……他……”</br> “什么啊?”</br> 林夕見到我如此緊張,也不敢上前查看。</br> 下一秒。</br> 小怪物從里面走了出來,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盯著我,依然張開兩只小手兒要抱抱。</br> “抱抱,漓兒要抱抱。”</br> 林夕看到眼前約莫三歲左右水靈靈可可愛愛的小肉團子,眼睛突然一亮。</br> 她回眸看看我,一臉的不理解。</br> “這么可愛的小家伙,怎么把你嚇成這樣?”</br> 林夕竟然主動走上前,蹲下身去,很是輕聲細語的問道:“小可愛,你叫什么名字啊?”</br> “漓兒。”</br> “好特別的名字,那……你怎么會在這里呀,你爸爸媽媽呢?”</br> “我來找娘親的。”</br> “娘親?”</br> 林夕和我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時一樣,一臉的稀奇。</br> 但她還是問道:“你娘親是誰,叫什么名字,姐姐幫你找娘親好不好啊?”</br> 小怪物大大的眼睛突然落在我身上,伸出小手兒指著說:“她就是我娘親!”</br> “啊?”</br> 林夕一臉驚訝,但還是語氣輕柔的哄著說:“小可愛,親娘可不是隨便亂認的,不能見到一個漂亮的姐姐就叫娘親哦,這樣你親娘會傷心噠!”</br> “我沒有亂認,她就是我娘親,我不會認錯的!”</br> 我很是郁悶,卻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跟林夕解釋,只得在一旁裝聾作啞。</br> 林夕看看我,又將目光轉向了小怪物,說道:“既然你說她是你娘親,那你知道她的名字嗎?”</br> “爹爹叫娘親阿檸。”</br> 林夕一驚,小聲嘀咕著:“還真有個檸字,那……你是從哪兒來的?”</br> 小怪物直言道:“從娘親的肚肚里面出來的呀~”</br> “肚……”</br> 林夕一時語塞,連忙轉眸看向我,那眼神堪比看到一件世界奇聞了!</br> 我知道她是誤會了。</br> 她肯定是以為,這孩子是我進少年班之前就生了,所以現在剛好長到差不多三歲大。</br> 果不其然。</br> 林夕此刻正用一雙充滿驚愕的眼神看著我,目瞪口呆道:“白檸,三四年前你才幾歲啊!”</br> 我很是無語。</br> 本來不太想解釋這些糟心的事兒,可看著事態發展越來越詭異,我只好硬著頭皮說:“你想什么呢?不是那個時候的事!”</br> “那是什么時候?”</br> “是一個多月前的事。”</br> 林夕先是愣了一下,須臾,一臉好笑的看著我說:“白檸,你是把我當小孩子逗著玩兒呢?一個多月前,你肚子里的那個還只是顆受精卵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