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強兵 !
在兩軍發(fā)生實際接觸之前,訓練有素的泰山軍已經(jīng)完美的調(diào)整好了隊形,兩翼向兩側(cè)展開,先是鋒矢陣,然后逐漸變化成了兩個斜向的三角型攻擊陣列。
兩個三角形的尖端,分別是一匹黑龍駒和一匹黃驃馬,在他們的帶領下,兩個鐵三角銳不可當。
韓莒子沒接受過中原正統(tǒng)的兵法訓練,但多年的征戰(zhàn)生涯中,他還是得到了足夠的經(jīng)驗,可以對敵人做出相應的判定。毫無疑問,敵人的這個陣型不是隨意擺出來的,而是一種成熟的戰(zhàn)法。 . .
如果被敵人完全施展開這個戰(zhàn)法,這場遭遇戰(zhàn)就會演變成可怕的災難。
兩個三角攻擊陣,就像是兩把鐮刀,沿著戰(zhàn)場邊緣平推過來,自己的騎兵就像是野草,被割得東倒西歪。運氣好的,可能會被切割到戰(zhàn)場之外,變成散兵;運氣不好的,只能被壓迫著,向兩把鐮刀的中間聚攏。
但令人恐懼的是,兩把尖刀并非這個戰(zhàn)法最恐怖的殺機所在,真正的殺機來自于敵人==的中軍!占了總兵力近半的中軍,和兩把尖刀的尾端緊密相連,當前排順利突破,被壓迫在一起的冀州騎兵,就會成為他們的靶子!
中軍的敵軍此地而前,伴著重弩的咆哮聲,將死亡一**的送進冀州騎兵的隊列,加劇了他們的混亂,帶走不幸者的xìng命。 . .
隨著距離的接近,騎弓也開始發(fā)威,白羽的威勢沒jīng鋼所制的強弩那么強。但勝在jīng準和密集。
強弩像是重錘,一錘砸下來。勢不可擋,殺傷未必很大。但每砸一次,都會對己方的士氣造成重大打擊;而漫天飛舞的白羽,則像是連綿的雨點,無孔不入,讓人無從躲避。每每追在重錘砸出的空隙中趁虛而入,每次都能收獲大量的戰(zhàn)果。
韓莒子注意到,敵人中軍中,有很多白馬!毫無疑問,這是泰山軍jīng心演練的戰(zhàn)術(shù)。為了彌補白馬義從正面攻堅能力較弱的缺憾,他們采取了弓弩并用的方式。
這個戰(zhàn)術(shù)很成功。
有人擎出了騎盾,結(jié)果成了強弩的目標,盾破人亡;
有人試圖逃跑,可轉(zhuǎn)過頭才發(fā)現(xiàn),前后左右都是人,又哪里有逃跑的地方?
有人絕望了,放任戰(zhàn)馬自行奔馳,然后。或是撞在同伴身上,一起化成冤魂;或是撞在弩箭的鋒芒上,帶著漫空血花,墜落在塵埃之中。
沒有人關注慘死的同袍。沒人有那個余暇,實際上,陣勢大亂的幸存者們很快就會步入先行者的后塵。敵人的遠程攻擊不是唯一的手段。以目前的態(tài)勢,與陣列而戰(zhàn)的中軍接觸的一刻。就是全盤崩潰的一刻。
想要逆轉(zhuǎn),唯一的辦法就是擊破那兩把鐮刀!
“不拼命都得死。隨我來,他們不給咱們活路,咱們跟他們拼了!”
韓莒子本來有機會迎戰(zhàn)的,結(jié)果卻被自家兄弟擋住了道路,還沒等他跑到迎敵的位置,兩翼的騎兵就亂哄哄的迎了上去,被殺得血肉橫飛。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戰(zhàn)法中,擔任兩翼尖刀的,肯定是了不得的猛將。韓莒子甚至猜到了其中一人的身份,聞名天下的王鵬舉,可不就是騎黑馬,每戰(zhàn)必爭先的嗎?
正是因為這個認知,他才調(diào)整了一次方向,避開黑馬,迎向黃馬,結(jié)果被亂兵擋住了道路,遲遲無法迎戰(zhàn),只能看著麾下的弟兄們被殺得血流成河,潰不成軍!
“拼了!拼了!”
“前面的人不要亂跑,要么迎戰(zhàn),要么往外圍退開,別擋路,別擋路!”
親衛(wèi)們齊聲大叫,草原騎兵不太重視陣型,只要往同一個方向跑,就算有些小磕絆,憑借jīng湛的騎術(shù),也能順利克服。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大家的力氣沒法往一處使,否則規(guī)模相近的兩支部隊,自己這些人怎么會一個照面就被打得這么慘?
“砍!”韓莒子冷冷的低喝了一聲,現(xiàn)在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必須擋住敵人的尖刀,如果不能打開一個缺口,自己這一千先鋒就會被徹底包圍,屠戮一空了!
這場先鋒戰(zhàn)已經(jīng)輸了,不過身后還有一千騎兵的后續(xù)部隊,以及八千左右的步卒。自己打不贏不要緊,只要能拖延一下時間,等到淳于將軍來增援……不,哪怕是給淳于將軍爭取喘口氣的時間,讓他整整隊列也好啊!
如果先鋒就這么崩潰了,讓泰山軍挾大勝之勢過河,沖向經(jīng)歷了五天急行軍,正在行進中的大軍的話……
韓莒子猛一哆嗦,一股寒意在脊背zhōng yāng兀然出現(xiàn),迅速擴展到了全身,將他的皮膚、血液,乃至骨髓都冰凍住了!
他寧愿自己的反應沒這么快,對兵法的理解沒這么深,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安心的和王鵬舉爭個勝負高低了。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還沒打,身體就已經(jīng)僵硬,心也死了大半截。
“右翼,全力攻打右翼,打破右翼就有活路!”
喝罷,韓莒子猛提韁繩,揮舞著彎刀,迎面砍向一名被嚇破了膽,正到處亂竄的騎兵。
雪亮的利刃如長鞭一樣抽爛亂兵的皮甲,在對方的胸前上留下一道二尺長的刀口。血呼地一下噴起老高,傷者慘叫著打旋,倒下,鮮血如瀑布一般濺了韓莒子滿頭滿臉。
“砍,擋路的,逃跑的,統(tǒng)統(tǒng)都老子砍了!”他用左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瘋狂咆哮,面目猙獰。
“殺,殺!”
被收編的草原騎兵的血xìng被激發(fā)出來了,追隨在韓莒子身后的騎兵越來越多,到了與敵將面面相對的一刻,居然有近三百騎兵加入了逆襲,在數(shù)量上,已經(jīng)超過了敵人的右翼。仿佛一柄狼牙棒似的,惡狠狠的砸向鐮刀最尖利的那一點。
透過血紅的霧氣。韓莒子看到了敵將,那是他勢在必得的目標!
對方不像是個通常意義上的騎將。倒不是說他騎術(shù)不jīng,或者武藝不行,那匹黃驃馬的皮毛已經(jīng)失去了本來的光sè,快要變成一匹棗紅馬了。那血,都是死在敵將手下的袍澤的!此人無疑是員猛將。
只是,作為統(tǒng)領輕騎兵的將校,他身上零零碎碎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點。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槍,馬身一側(cè)掛著一支月牙戟,另一側(cè)掛著一柄馬槊。厚實的肩膀后面。露出了幾支短戟的戟刃,隨著戰(zhàn)馬的躍動,吞吐著寒光。此外,他腰間還掛著一張弓,另一側(cè)則是一筒箭。
打了這么多年仗,韓莒子遇見過的對手很多,有漢人,有匈奴人、羌人、鮮卑人等等,什么千奇百怪的敵人他都見過。可從來都沒見過這種唯恐武器不夠用的。
騎戰(zhàn)就是過馬一刀而已,帶著這么多累贅,是吃飽了撐的嗎?或許,此人是半路出家的騎將?武藝雖好。卻沒經(jīng)歷過實戰(zhàn)?
韓莒子心中生出了希望,雙腿猛夾,胯下戰(zhàn)馬長嘶一聲。于極速之中,再次加速。如閃電一般向敵人撲了過去。
主將身先士卒,冀州騎兵士氣大振。高聲狂呼,如cháo水一般追隨在韓莒子身后,沖殺而前。
“來得好!”看到敵人主力迎面殺來,太史慈不驚反喜,抬手猛揮,手中長槍化成了一條怒龍,呼嘯著撲向敵陣。
不等韓莒子等人設法抵擋,太史慈雙手在背后一抹,寒光閃爍間,幾支短戟已經(jīng)握在手中,隨即,寒光劇烈的旋轉(zhuǎn)起來,化成了暴風,發(fā)出了恐怖的‘嗚嗚’聲,卷動著追在了怒龍之后。
再下一刻,他俯下身形,雙手分別一抄,月牙戟和馬槊已經(jīng)分別執(zhí)在了手中,緊接著,他一聲爆喝,催動黃驃馬,如下山的猛虎般撞進了敵陣。
騎兵對沖何等之快,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韓莒子和他的騎兵既沒反應過來,也招架不住。
韓莒子首先被那條怒龍穿胸而過,帶著一蓬鮮血,從狂奔的戰(zhàn)馬上飛起,劃出了一條近乎直線的詭計,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親衛(wèi)身上,將后者一同撞落馬下。
沒等騎兵們發(fā)出驚呼,緊接著,手戟化成的龍卷風又到了。借著旋轉(zhuǎn)之力,手戟呼嘯著,用鋒利的戟刃,劃破騎兵身上的皮甲,將鮮血卷入風中,在龍卷風外圍抹上了一層鮮艷的紅。
再下一刻,戟槊合璧的太史慈來了,如同呼嘯的颶風一般。
“不怕死的盡管上來!”太史慈大呼酣戰(zhàn)。左手畫戟一擺,將遞到身前的幾把彎刀撞飛;右手長槊突刺,將沖在最前面的,那名紅著眼睛的騎兵挑起來,甩向另外幾個稍稍落后的騎兵,砸了他們一個人仰馬翻。
“躍馬千軍,痛快,痛快!”槊鋒和戟刃在陽光照耀下,刺出一團璀璨的銀花,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將。
他帶領隊伍,在敵陣中橫沖直撞,所過之處,擋者披靡!
麾下騎兵雄壯如虎,氣勢如虹!
騎戰(zhàn),最重要的就是速度,有勢不可擋的太史慈突前,右翼騎兵雖然面對了相對強韌的敵人,但推進速度一點都不比左翼慢。
遭受重創(chuàng),奄奄一息的韓莒子只能看著自家人馬被鐮刀砍倒,然后在重壓下崩潰,最后在敵人中軍的馬蹄下,化成肉泥。
僥幸逃脫者四散而逃,頭也不敢回一下,徹底喪失了膽魄。
而敵人的騎兵也無意追殺,而是在擊潰了冀州先鋒的主力后,快速整隊,渡過了那座破破爛爛的界橋,迎向了自家的后續(xù)部隊。
再然后……
沒有然后了,韓莒子咽下了最后一口氣,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過,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局對他來說,毫無隱秘可言,他早就預測到了,和他自己的命運一樣,毫無光明可言。(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