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住，好半天才回神，“龍月不是楚淵的老婆嗎？”
    “我不是人類，無法給龍家留下一個人類的后代。為了龍家的未來，龍月的父親，也就是當時龍家的家主逼龍月離開了我，二嫁楚淵。”
    怪不得煜宸那么恨楚淵，見面就要殺他，原來他倆還有奪妻之仇。
    煜宸說，楚淵迎娶龍月，做了龍家的上門女婿。那時，煜宸雖然傷心龍月嫁給了他人，但他依舊不舍得離開龍月，于是甘愿以家奴的身份留在龍家。所以，楚淵才會認為，煜宸是龍家的家奴。
    龍月雖聽從家族安排嫁給了楚淵，但她卻不愛楚淵，一直拒絕跟楚淵圓房。后來有一天，龍月終于忍受不了家族的逼迫，她來找煜宸，讓煜宸帶她走，煜宸自然愿意。
    可龍家是修真大家族，陣法，結界，護衛，一樣都不少。兩個人想逃出龍家，談何容易。所以，煜宸把龍家的防御陣法圖偷了出來。
    龍家的防御陣法圖一共十四張，也就是有十四道牢不可摧的結界在保護著龍家。為了帶龍月逃走，煜宸利用陣法圖把這十四道保護結界全解開了。
    結界一破，龍家大亂。
    煜宸本想趁亂帶龍月逃走，可他倆誰也沒想到，還沒等他倆逃出去，就有一伙人從外面殺了進來。
    “是楚淵。”煜宸用力咬了咬牙，下顎緊繃成一條線，他頓了一會兒，才繼續，“楚淵聯合幾大世家，一夜之間將龍家滅門。從此，楚淵所屬的楚家繼承了龍家在修真界的地位，成為了修真界的第一大家族。龍家的修行資源，也被這幾大家族瓜分。”
    龍月和煜宸在逃亡中走散。煜宸身受重傷，被柳家總堂口大爺所救。他清醒后就要去找龍月，可柳家大爺卻告訴他，龍月已經在逃亡中死了。
    后來，大爺收煜宸為義弟，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幫他逃過了追殺。
    “龍家最貴重的寶物就是碎邪劍，那把劍上斬神，下斬妖，一旦出鞘必見血而歸。可在龍家被滅門那天，那把劍卻失蹤了。要是那把劍還在，龍家的結局也許就不一樣了。”
    他的黑眸映著夜色，一片深沉的黑色，將他所有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
    我看著他，“你沒有去找過龍月嗎？”龍月都死了千年了，按理說早投胎轉世了。
    “找過。”
    煜宸說，龍月死后，他曾不顧身上的傷，強闖地府，去找龍月。在地府，他見到了龍月的魂魄。龍月與龍家其他人的冤魂站在一起，滿眼是恨的看著他。
    龍月罵他是叛徒，說是他害了整個龍家，日后，無論百年還是千年，他們龍家一定會來找他報仇！
    “她怎么能把責任全推到你身上，”我道，“滅龍家的人是楚淵，冤有頭債有主，她就是恨也該去恨楚淵。”
    “若我不解開結界，楚淵他們也沒那么容易打進來。”煜宸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可從他低沉的嗓音里卻能聽出些許的愧疚。
    我不知道該如何勸他。
    簡單的一句這不怪他，并不能安慰到上百條人命帶來的愧疚感。
    見我沉默，煜宸又道，“從那之后，我就沒再去找過她。我等她來找我報仇。”
    說這句話時，他一雙黑眸看著我，就像是在透過我跟另一個人對話一樣。
    說話間，煜宸抱著我，又回到了后山墳地。
    瞧見我倆回來，古菡對著我招手，“林夕，你倆總算回來了。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煜宸抱著我落到地上。
    我轉頭，沿著古菡所指看過去。古菡站在墳地外面，她身后躺著一大一小的兩具白骨，在白骨旁邊，跪著一個身穿灰色粗布衣裳的老頭。
    老頭看上去五六十歲，長得極瘦，一雙眼凸起的金魚眼，臉色蠟黃，一副病態。他的額頭上貼著一張黃符，雙手背在身后，一動不動的跪著。
    “他是誰？”我問。
    古菡昂起下巴，一臉得意的笑道，“我抓到的幕后主使！他就是操控姚婆子和小芳的趕尸匠。林夕，我厲害吧！”
    我驚了下，“你從哪抓到他的？”
    “趕尸匠要操控尸體，就不能距離尸體太遠。姚婆子和小芳在村子里跟正常人一樣的生活，所以我就推測趕尸匠就藏在村子里。我進了村，用法力尋找，果然讓我找到了他！”古菡笑著道，“林夕，我在他家還找到了這個。”
    說著話，古菡踢了一腳放在地上的陶罐，陶罐被踢倒，倒出來一堆香灰，而香灰里還夾雜著幾個用紅繩綁成小紙卷的黃符。
    古菡說，這些黃符就是趕尸匠操控尸體的工具，這里有多少黃符，就證明這個趕尸匠在操控著多少尸體。
    “我小姨也是他操控的嗎？”
    “這個我沒問。”古菡道，“你親自問他吧。”
    古菡抬手，將老頭額頭上的黃符撕了下來。
    恢復自由，老頭立馬雙手合十，剛要念法咒。煜宸手一揮，一道銀光打過去，就把老頭打翻在了地上。
    老頭疼的悶哼一聲，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看向煜宸。
    “是你！”老頭像是認識煜宸，看到他后先是一愣，稍后激動的罵道，“你個叛徒！你背叛本族為不忠。龍家救你，你卻背叛龍家，為不義。你個不忠不義的畜生，你竟然還沒死！你身上有供香的味道……你，你竟然還開了堂口享受供奉！怎么？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也想學人家修仙……”
    “你閉嘴！”我聽不下去了，聽著別人罵煜宸，比聽著別人罵我還難受。
    我也是沒想到，我剛知道龍家與煜宸的關系，就遇到了為龍家打抱不平的人。
    我道，“煜宸才不是你口中的那種人！”
    老頭冷笑，“他不是誰是！龍家因他而滅門是事實！”
    “狗屁！”我罵道，“龍家滅門都是一千年前的事了，事情真相如何，我們早無從得知，你個老頭在這裝什么正義。而且，你一個操控別人尸體，謀害人命的人，你有什么資格在這說別人！”
    罵完，我才想起問正事來，“遼城八仙村的劉桂芳，她的尸體是不是也是你操控的？你操控這些尸體有什么目的？”
    “沒錯，是我。”老頭瞪著眼，一臉自豪的道，“我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仇，蛇妖，你的報應馬上就要來了，龍家將要復生，我們的家主會親自來找你報仇……”
    這時，一道黑色鬼影突然從一旁的墳地里閃出，鬼影快速的越過老頭。
    隨著鬼影飛過，老頭的腦袋就跟被利刃切開的西瓜一樣，瞬間從中間斷成兩半。
    下巴還連在脖子上，可鼻子一上的部位，卻整齊的從頭上掉了下來。
    鮮血噴涌，掉下來的頭在地上滾了幾滾才停下來。
    我嚇得腿一軟，要不是煜宸及時抱住我，我就一屁股坐地上了。胃里一陣翻騰，我趕忙把頭轉向一旁，干嘔起來。
    古菡看到鬼影，大喊一聲站住。然后掏出黃符就打過去。
    可鬼影速度太快了，并且根本沒有要跟我們打的意思，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夜空。
    “古劍清！”
    隨著煜宸的傳喚，一團鬼煙出現在我們面前。不等鬼煙露出人形，煜宸又命令道，“追上去。”
    “是！”古劍清應了一聲，鬼煙迅速飄向夜空。
    煜宸不虧是堂口大教主，用起堂口的兵馬，是越來越得心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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