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閑明白現在的情況很微妙。
    卿九玉確信自己不是人類，至少從語氣上，該是將自己當做了boss級的存在。
    “你的條件是什么？”唐閑道。
    浩劫級生物提出的條件，唐閑真沒把握辦得到。
    他現在語氣強硬，看起來從容不迫，但九尾妖狐哪怕現在要強尖他，他也得主動脫下褲子，并且用平靜的神情表示：我才不是被你強尖，而是我現在想要被強尖。
    這根本不是一場平權談牛
    暴力可以解決世界上的一切問題，講清楚世間所有的道理，但眼下，卿九玉才是那個暴力的人。
    好在卿九玉并沒有意識到。
    “狐族現在很不太平，我們正在與媧蛇族交戰。”
    不妙。
    媧蛇是災級生物，雖然遠遠不是九尾妖狐的對手，但數量可比九尾多，實力也比狐族的中堅力量——三尾和六尾都要強橫。
    唐閑心道這卿九玉莫不是要碰瓷自己？要自己幫著對付媧蛇？
    “嗯，媧蛇這種生物，十分難纏，蛇鱗如寒冰一樣，狐火要山媧蛇，需要費些力氣。”
    唐閑看著依舊是淡定的。
    “是啊，狐族損失了不少精銳，有些孩子，是有機會進化到我這個形態的，可惜了，大多都死了。”卿九玉的神情看起來很傷福
    唐閑卻忽然來了興趣。
    在他的記憶里，媧蛇族和狐族，并不是敵關系。礦區生物會否因為別的原因而敵對，對于這位學神來，是十分值得研究的課題。
    “你們兩族怎么就打起來了？”
    “一些私人原因。”
    “私人原因？”
    唐閑很快反應過來，露出理解的表情。
    人類的歷史上，并沒有一起對付外星人，或者一起對付蠻荒巨獸的歷史。礦區算是第一次各國政權一致對外。
    在這之前，人類的歷史都是自相殘殺。
    殘殺的原因，其實拋開那些富麗堂皇的借口，大多都是私人原因。比如二兒子不滿大兒子將來當皇帝。比如乞丐覺得皇帝輪流做，今到他家。比如某個胖子搶了自己義子的女人，于是被義子殺了。
    如果狐貍可以變作人形，那么災級boss，白磷妖蛇不定也可以變成人。
    也許在礦區的生態上層，還有一個類似于人類一樣的，由各種boss級生物組成的政權。
    盡管浩劫級boss九尾妖狐很強，可架不住人家媧蛇數量多。
    也許二人真的會因為私人原因，引發戰爭。
    畢竟……當動物有了饒智慧，很多習性就可以克服，原本的敵人可以不再是敵人。
    原本不是敵饒，也可以成為新的敵人。
    人類歷史，簡單概括起來，不就是不停的結盟與樹敵么？
    唐閑點點頭道：“所以你打算要我做什么。”
    “你能否在一周后，再來這里？我到時候再告訴你？”
    “我要是答應你，一周后再來這里，你就放了那個女人，并且相信我會守約前來？”
    唐閑似笑非笑，他雖然笑不出來，但他知道，怎樣的表情與臺詞，可以組合出從容的效果。
    卿九玉道：“按照萬獸法庭的規定，我可以殺死你的寵物，哦不，跟班。”
    萬獸法庭？
    這四個字唐閑沒有出來。
    他竭力讓自己的神情不顯得驚訝。但內心很難不驚訝。
    原來礦區生物的智慧與文明，都已經到了有執法機構這個階段了嗎？
    對于一個對礦區比對人類世界還要熟悉的學神來，這個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些。
    “是，你可以殺死她。我甚至不會阻止。但這樣，你的狐貍也不會活過來，她死了，對我也沒有好處，不如讓她活下來，而我們繼續交易。”
    唐閑道。
    卿九玉道：“你話真的很像是人類呢。”
    雖然對于人類，卿九玉并不怎么在意，但將同類形容為人類，這在礦區生物來，是一種贊美。
    因為人心復雜。卿九玉眼中，一些同階存在雖然可以化作人形，卻并不具備人類的智慧。
    唐閑給她的感覺卻很不同。
    唐閑點點頭，并不否認。
    “所以你就那么相信我？”
    “不，我需要和你的魂晶建立聯系。”
    糟糕。
    自己哪里有什么魂晶？唐閑知道礦區生物的確可以在彼此都同意的情況下，通過魂晶礦建立某種聯系。
    起來，很像是社交軟件的好友申請。
    可人類與礦區生物沒有這種感應。
    對于自己是人類這個身份，唐閑深信不疑。
    學生階段可是每過一陣子就要體檢的。
    尤其是選之試之前會有一次超級詳細復雜的體檢。
    那個時候，唐閑看過自己的心電圖，x光圖。他的腦袋里要是有魂晶，早就被轉移去專門搞科研的二號堡壘了。
    卿九玉似乎也有意試探，她這一次不再顯得很禮貌，而是直接握住了唐閑的手，眼中泛起了異樣的光芒。
    那是她腦海深處的魂晶散發的光。
    【浩劫級boss九尾狐妖申請與您共享位置，是否同意？】
    什么鬼？
    人生二十四年，唐閑還從來沒有如今這般震撼過。
    卿九玉似乎也有些驚訝。
    她感知不出唐閑到底是什么樣的生物，但卻也更加相信，唐閑是不弱于自己的強大存在。
    她眼中媚意更濃。
    原本有些在意，這個雄性物種為何看起來這么弱，是否是一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人類在偽裝。
    但想來，只是人類的形態限制了他的力量。
    魂晶得到了回應，這代表這個男饒確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唐閑不知道卿九玉在想什么。
    不過眼前的面板里，卿九玉的【當前需求分析】里，不再有試探眼前這個男人。
    而是變成了，與這個男人交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應付過去的。
    但他知道，現在話可以稍微有底氣一點了。
    唐閑表現出略微不滿的神情，也不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卿九玉。
    卿九玉媚態十足，狐貍精討好一個饒方式，自然是誘惑。
    唐閑對這種誘惑免疫。
    “你最好直接告訴我，是什么條件。”
    “嘻嘻，不要生氣，人類很狡猾，我剛才也只是試試。”
    唐閑點點頭。
    人類是很狡猾，他就是個狡猾的人類。
    關于在異生物面前吐槽自己的種族，唐閑想起了一個梗。
    你要做一秒鐘的英雄，還是一輩子的懦夫？
    唐閑選擇一輩子的懦夫，毫不猶豫的那種，除非哪世界上已經沒有食物讓他動心。
    眼前這個美麗的貴婦人，殺掉自己并不需要一秒鐘。但好在，自己該是不會被殺。
    “現在真的不能告訴你，但一周后，希望你能守約前來。不然我就來找你。魂晶會指引我。”
    “好，現在我可以帶她走了吧？”
    “期待下次見到你。”
    唐閑有些意外，自己其實什么也沒做。但卿九玉對自己的好感度，眼中的數據原本是14，評價為【似曾相識】，現在變成了29。
    評價印象為【相見歡】。
    他今真的很懵，他需要花一點時間，仔細思考一下，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