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和你一家人？”明九娘摔了杯子，“看在葉行之的面子上給你三分顏色，你還敢為老不尊開起了染坊！蔣纖纖，下次你若是再帶這種莫名其妙的人來，別怪我和你絕交！”
    蔣纖纖知道她這是嚇唬長寧侯夫人，忙站起身來假裝誠惶誠恐道：“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姑母她沒有惡意，只是不懂夫人的規矩……”
    “她不懂，你該懂，僅此一次！安哥兒今日就留下，明日我讓人給你送回去。桐月，送客！”
    蔣纖纖也該回去收拾收拾這糟心的親戚了。
    長寧侯夫人急急地道：“夫人，我那個大孫女，從小是我帶大的，德容言功，都挑不出毛病來……”
    原來是來推銷自己孫女的。
    可是輪得到她？
    明九娘不客氣地道：“我討厭多嘴多舌的。送客！”
    等人走后，明九娘對琳瑯道：“快給我倒杯水來，我讓這老太婆氣死了。”
    “夫人你犯不著和她生氣。”仲靈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
    明九娘回頭，“哎呀，我忘了你在屋里睡覺，是不是被我吵醒了？”
    “我本來中午也睡不著，只是休息下。”仲靈道，“這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以后這種人不用理，您就把事情都推給男人就行了。”
    明九娘大笑：“好！下次我就讓他們去找你公公！看他黑臉不嚇死他們！”
    “找蕭曄，蕭曄一肚子壞水，坑死他們。”
    明九娘大笑不止。
    阿錦帶著賬本過來，明九娘把自己的話本子塞給仲靈：“很好看，我同阿錦算算賬。”
    仲靈接過來去沒看，而是專心地看著明九娘打算盤。
    算盤被她撥弄得劈啪作響，聽在仲靈耳中，竟然是出人預料地悅耳。
    明九娘察覺到她的注視，笑道：“想不想學？”
    仲靈搖搖頭，誠實地道：“我學什么都可以，就是學不了這個，算賬我糊涂。”
    明九娘得意：“看來我總算有點比你強的了，可以逞威風了。”
    “夫人比我長得好看。”
    明九娘一愣，隨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對阿錦道：“你看你嫂子，現在竟然會哄人了。仲靈你下次說我功夫比你好，都比說我長得比你好看更真實。”
    她見過美人無數，然而像仲靈這般，美到耀眼的，只此一個。
    就算站在一群美人之中，仲靈的容顏和氣質，也能讓她如眾星捧月般脫穎而出。
    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C位。
    阿錦也笑了：“嫂子和娘都好看。”
    仲靈卻固執地道：“夫人就是比我好看。”
    一個人的氣質，大氣，爽朗，善良，同理心，其實都寫在臉上。
    明九娘大笑：“我最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說笑過后，賬目也核對清楚。
    明九娘把賬本合上贊道：“做得都對，沒有紕漏。你們不是在大姐姐屋里玩嗎？你怎么過來了？”
    阿錦笑道：“勝哥兒他們幾個在打雪仗；幺幺要去找趙耕出門吃鍋子，說晚上您不讓出門，就現在早點吃完回家；大姐姐和敏敏在說話。”
    “不是商量醫館的事情嗎？商量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