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想想怎么和趙耕說。”明九娘道。
    “母后，我好后悔，”幺幺一開口就想哭，“我怎么就沒有和趙耕說過，要嫁給他呢！如果我說了，是不是他就不會去找黛兒了？”
    明九娘本來覺得這件事情雖然讓人遺憾，但是不至于前途黯淡無光。
    然而聽見幺幺這番話，她忽而警醒。
    ——這件事情嚴格說來，不能說趙耕辜負了幺幺，只是他被養得太過單純，又管不住自己，所以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可是，沒有理由幺幺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去嫖，難道還和她有關系？
    明九娘可不能允許自己的女兒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幺幺，”明九娘正色道，“這件事情和你沒什么關系。是，你帶他一起去，讓他認識了黛兒。然而在以后的漫長歲月里，他就不會再見到比黛兒更美更令他傾心的女人嗎？.說到底，是趙耕沒有管好自己。他不算對不起你，但是絕對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他自己。”
    幺幺沉默半晌后道：“母后，他好傻。那黛兒雖然身段好看，聲音也好聽，可是就是個青、樓女子，他怎么能那么糊涂！”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恨趙耕不喜歡她，還是該生氣他輕易被人蒙騙。
    “幺幺，如果作為朋友，你可以這樣說他。”明九娘道，“但是母后不想聽你說，即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也覺得全是黛兒的錯，和趙耕沒有關系；更不愿意聽你說，你可以委曲求全，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母后，如果我真能那樣想，我覺得是放過了自己。可是我做不到……”
    她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
    這件事情之后，她和趙耕，沒有可能了。
    明九娘所說的那些道理她都懂，趙耕現在因為黛兒就把持不住，日后也總有別人。
    而且最最重創她的是，一直以來，趙耕竟然沒有喜歡她，全部都是她自作多情，一廂情愿。
    母女倆抵達趙家，趙夫人憔悴地出來行禮迎接。
    明九娘道：“趙夫人不必客氣，還像從前那般就好。耕兒的病情怎么樣了？”
    趙夫人羞愧難當，幾乎不敢抬頭，道：“多虧了三公主，娘娘里面請。”
    幺幺道：“夫人，我去看趙耕！”
    說完，不等趙夫人反應，她已經輕車熟路地往趙耕院里走去。
    “幺……四公主……”趙夫人喊她。
    “讓她去吧。”明九娘道，“他們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說去，咱們不摻和。”
    趙夫人長長嘆氣，躬身道：“娘娘里面請。”
    明九娘微微頷首，先邁步進去。
    趙夫人是個聰明人，知道做不成親，并不替趙耕開脫，如實地把事情說了：“……我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處了。雖然趙家不是高門大戶，然而也斷然容不下這樣的女子進門。沒想到，耕兒卻像迷了心智一般，一時看不住就偷偷跑出去。這些日子，我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淚……”
    她對幺幺，只字未提，這點倒也讓明九娘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