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進不吭聲，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然后一溜煙跑到明九娘面前，一頭拱到她懷里，差點把明九娘撞倒。
    “說話！”明九娘沒好氣地道。
    戰進：“我，我就是氣不過，才胡亂說的。我是個小孩子，誰知道那些傻子當真了！”
    “小孩子就能撒謊？”
    “我，我……”戰進下意識地捂住屁股，忽然哇哇大哭起來，“我為了這件事情，都挨了三頓打了。”
    他太慘了！
    他哭得情真意切，一邊哭還一邊喊“娘”，魔音貫耳。
    驚云撓撓耳朵：“閉嘴！一、二、三……”
    “進哥兒，”貓貓哄著戰進道，“你娘肚子里有妹妹了，別哭了，過去摸摸好不好？”
    戰進立刻奇跡般地收聲了，驚訝地看著驚云的肚子。
    那么扁，里面能裝下個孩子嗎？
    總算安靜下來了，明九娘把事情始末說了。
    事情應該從兩個月前說起。
    臘月里，四處都忙，尤其宮里人手本來就少，準備賞賜和年貨，收各處進貢，忙得不亦樂乎，宮女們都去幫忙了，只留下一個人照看戰進和玖兒。
    兩人住在幺幺那里，后者纏著金戈去御花園里砸冰釣錦鯉，不帶他們兩個拖油瓶。
    沒辦法，幺幺又抽風了，覺得金戈實在太好了，這次一定要培養好感情，把金戈拿下。
    戰進很快就覺得無聊，他是個閑不住的猴子，上躥下跳，便和玖兒在院子里打雪仗。
    戰進準頭好，又好戰，一味求勝，雪球噼里啪啦地往玖兒身上落。
    剛開始玖兒還好，可是到底是個小姑娘，被打著打著，忽然委屈上頭，“哇”地一聲就哭了。
    那還了得？
    金戈倒不能如何，他還挺喜歡戰進的；但是幺幺可是放過狠話，要是戰進敢欺負玖兒，惹玖兒哭，就讓他屁股開花。
    戰進可不想屁股遭殃，慌亂地來哄玖兒。
    玖兒嗚咽著哭得傷心，戰進黔驢技窮，眼珠子一轉，鬼主意上來，便騙她道：“你別哭，你別哭了。來，你聽我說，你知道我為什么我打雪仗這么厲害嗎？”
    玖兒被他唬住，竟然真的停止了哭泣，用水洗過的黑眸一臉虛心求教地看向他。
    戰進松了口氣，還好這招好用。
    他說：“是因為我大哥教我練功，我有內力。”
    玖兒：“內力，內力是什么？”
    “就是能讓人很厲害的東西。這樣，你別哭，也別告訴別人這件事情，我就傳點內力給你，如何？”
    “內力還能傳嗎？”玖兒滿眼期待，也忘了傷心了。
    “當然能，你說行不行吧。”
    “行。”
    兩人愉快地達成了協議。
    “走走走，咱們到榻上去。”
    兩人在榻上前后盤腿坐好，玖兒在前，戰進在后。
    幺幺濕了鞋襪，賴賴嘰嘰地讓金戈背進屋里的時候，就看見玖兒滿臉笑容地坐在榻上，然后突然被用力一推，從榻上滾下來，戰進兩只手還維持著作惡的姿態，笑意僵硬在臉上……
    你說戰進不挨揍，誰挨揍？
    這是戰進挨的第一頓打，來自幺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