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亭很擔心曄兒沖動就去找了仲靈。
    別人或許都覺得太子穩重沉默，深不可測，但是他卻知道，為了家人，太子其實也熱血沖動。
    “嗯。”曄兒淡淡應了一聲。
    溪亭憂心忡忡，不知道他這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過了幾日，漠北來求和，溪亭把求和的文書呈到了曄兒面前，低聲道：“為表誠意，他們愿意送千匹良駒，還，還送了個女子過來。”
    送來那女子長得確實不錯，算得上美人，但是溪亭其實特別想告訴漠北的人，這樣的女子，就是從美貌論起，都不夠給太子妃提鞋的。
    他替漠北人感到寒磣。
    溪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主子的表情。
    他覺得，太子會答應的。
    畢竟中原向來都不是咄咄逼人的做派，太子現在定然也歸心似箭，應該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但是如果能被他猜透，那也就不是曄兒了。
    曄兒道：“不談，繼續打！”
    “那使臣呢？”
    “斬了。”
    溪亭大驚。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為的是還有和解的機會；太子殿下這般決絕，看起來不把漠北人消滅殆盡，是不能善罷甘休了。
    “那送來的女子怎么辦？”
    曄兒道：“隨便賞給誰，但是不能賞給有官銜的將士。”
    溪亭知道他這是顧慮細作，會對軍情造成影響；但是如果賜給小卒，那也就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是。”
    京城之中，屢收捷報。
    明九娘和貓貓道：“也不知道你大哥什么時候能回來。要我說，差不多他就先回來……”
    “先回來也沒用。”貓貓能體諒自家大哥的心情，“漂洋過海，和趕路不一樣，大哥就算回來去追，也很難找到南華。既然回來什么都做不了，還不如在戰場上殺個痛快。”
    情緒焦灼的時候，需要做點事情來緩解，轉移自己注意力。
    明九娘道：“道理是這樣的道理，但是我總覺得他回來，離你嫂子能近一些。”
    貓貓笑著把剝好的新鮮核桃塞到明九娘嘴里：“您就別想了，都會好好的。對了母后，我怎么聽說他們又吵著讓我父皇選秀了？”
    明九娘見怪不怪：“每年都得提幾次，尤其現在你大哥在外面，他們更覺得你父皇要多幾個兒子，不用理他們就是。”
    她耳朵都磨出繭子來了，問題蕭鐵策根本沒有那個心。
    那些大臣腦子秀逗了嗎？蕭鐵策二十幾歲，三十幾歲，對女人最渴望的年紀都沒有想過找別的女人，現在一門心思撲在兩個孫子身上的時候，會想要女人？
    貓貓看著明九娘的神情，看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便道：“我還聽說，有人從東山找了個女子送進了京城……說是和您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是嗎？”明九娘樂了，“真的？你見過沒？我都有點想看看了，是不是很好看？”
    貓貓哭笑不得：“和您長得一樣，自然是好看的。我還沒看到……幺幺很生氣，和我說真的有幾分相像，覺得被惡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