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趙謙紹早早來到王府門口。
    但是他并沒有進去。
    他在等姜琮蓀。
    他先是看到了一輛馬車駛入王府，隱約猜測那應該就是崔歡。
    ——姜琮蓀窮得叮當響，府上沒有馬車。
    他平時上朝，還是蹭隔壁翰林院同僚的馬車。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姜琮蓀果然步行而至。
    趙謙紹這才裝出剛到的樣子，從旁邊走了出來。
    姜琮蓀還有些意外：“這么巧？”
    “是啊，姜大人早。”
    “早。”姜琮蓀沒有和他過多寒暄，兩人一起進了王府。
    貓貓正在和崔歡說話，見他們進來，發揮了全部的演技道：“這么巧，你們今日都來找我？”
    雖然四個人，其實都心知肚明，但是還是心照不宣地沒有拆穿。
    崔歡起身，落落大方地向兩人行禮，道：“王爺既然有客人在，我就改日再來拜見。”
    貓貓笑道：“好，我送你出去。”
    這樣的“相看”，雖然只是打了個照面，但是已經是極其難得的了。
    按照貓貓的計劃，這是第一步。
    最起碼要對彼此長什么樣有點認知，決定是不是繼續了解靈魂。
    趙謙紹對此心知肚明。
    但是姜琮蓀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你讓我來相媳婦，我看了一眼，你告訴我就完了？
    既然完了，那我也走。
    于是姜琮蓀也起身告辭。
    貓貓和趙謙紹：“……”
    人家走，你就走，你這幾個意思？就算喜歡，也得裝一裝，矜持一些不是嗎？
    可是姜琮蓀是頭倔驢，還真不敢說，否則怕他上來那股勁，把崔歡嚇到。
    走就走吧。
    貓貓去送崔歡，趙謙紹去送姜琮蓀。
    把該走的不該走的都送走，貓貓想起今日的目的，總算還有幾分興奮。
    “謙紹，你看我沒騙你吧。”
    “姐姐在說什么？”
    “我說崔歡很好啊！”
    趙謙紹笑著點頭道：“是很好……”
    “你也喜歡她是不是？我剛才偷偷問她了，雖然她沒好意思直接說，但是她也沒反對。”
    “我倒是沒覺得喜歡，然而姜兄，好像很是上心。”
    死道友不死貧道。
    貓貓：“你沒看上啊！姜琮蓀看上了！哎，這事鬧的……也行吧。”
    她還有些隱約擔心，崔歡沒有看上姜琮蓀。
    畢竟姜琮蓀有些不修邊幅，身量也矮，和趙謙紹站在一起，對比也有些鮮明。
    但是沒想到的是，第二日崔歡又來，告訴貓貓，其實她更喜歡姜琮蓀。
    貓貓當時就震驚了。
    雖然這結果令人欣慰，但是為什么呢？？
    她弟弟不配嗎？
    “齊大非偶，是我配不上趙大人。”崔歡如是道。
    從門當戶對，從生活安穩的角度，她都應該選擇姜琮蓀。
    姜琮蓀名聲很好，崔歡其實從一開始屬意的就是他。
    ——她迫切地需要選擇一個穩妥的人選，離開憎恨的崔家。
    日后姐姐難過的時候，還能幫助姐姐是最好的。
    姜琮蓀可以。
    趙謙紹不行。
    趙謙紹，不是她能駕馭的男人。
    然而這么多心路歷程，她沒辦法對貓貓說起。
    只是慶幸，她第一次就如愿以償地遇到了姜琮蓀。
    原本她還以為，需要經過很多周折。
    貓貓對姜琮蓀的另眼相看，她也調查得很清楚。
    這是個有勇有謀，不動聲色間就能運籌帷幄的女子。
    貓貓有些遺憾。
    但是沒關系，她還能繼續幫趙謙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