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及宮梵玥,時念卿幾乎想都沒想:“你也知道霍家與宮家的關系,表面看起來君臣和諧,但暗地里卻是波濤洶涌。霍寒景下達的命令,宮梵玥肯定是不方便出手幫助的。”
時念卿是實話實說。
先不說宮梵玥的確不能肆意插手霍寒景的決定,就算能修改,按照她與宮梵玥目前的關系,她也不好麻煩他。
畢竟,虧欠太多,而且,她也沒辦法給他任何實質性地回報。
情人節那天,宮梵玥離開前那眼神,時念卿現在回想起來,心里仍然難受到不行。
宮傾琛曾經說過,他的哥,這輩子都不會跟任何女人有過多的瓜葛,換句話說,他的哥不會因為任何女人心動。可,那晚的宮梵玥,那灰暗的落寞眼神,分明是真的受傷了。
這也是最近她不愿意跟宮梵玥有過多聯系與接觸的原因。
既然她給不了他想要的,那么只能保持距離,讓時間慢慢淡忘一切。
一聽宮梵玥那邊也走不通,蘇媚只能長長嘆了口氣,然后繼續躺在沙發上,生無可戀。
下午四點,宮傾琛打來電話,想要約蘇媚出去吃飯。
蘇媚哪有心情出去花天酒地,直接拒絕了。
宮傾琛在手機那頭,聽著蘇媚有氣無力的聲音,緘默許久,最后他默默掛斷了手機,猶豫再三,還是給宮梵玥打了通電話。
。。
時念卿已經很久沒有跟顧南笙好好出去吃頓飯了。
下午六點。
顧南笙下班后,直接開車過來接她。
時念卿提前打扮好,蘇媚卻在房間里磨磨蹭蹭的,半天都不出來。
好不容易出來了,可是衣著卻很簡單休閑,時念卿皺起眉頭問:“你怎么穿成這樣?!今晚南笙訂的西餐,餐廳的要求,必須穿著正裝禮服,才能入場的?!?br/>
吃飯的地方,顧南笙選擇了三處,下午的時候,發微信給她,詢問她想去哪家吃。
時念卿最近幾天,莫名其妙特別喜歡吃牛排。
而且,三家特色的高級餐廳,正好有家正宗的法式餐廳。
時念卿看網絡上的評論,說是那家餐廳,是正宗的法式皇室餐廳,不僅味道出色,進入餐廳吃飯,還要按照法國的利益,穿正裝禮服入場。
這家法式餐廳,時念卿還沒去吃過,而且顧南笙說是新開的。
時念卿頓時特別期待。
一向是個標準吃貨的蘇媚,第一次對于美食毫無反應,她皺起眉頭:“吃個飯都那么規矩,太麻煩了,我不想出吃了?!?br/>
“……”時念卿真是無語到極點。
好在,顧南笙挺耐心的。
時念卿催促著蘇媚去換衣服,顧南笙挺著筆直的脊背,坐在沙發上一邊等著,一邊把鎧爺抱在腿上,逗著玩。
鎧爺明顯很喜歡顧南笙,舒舒服服趴在他的腿上,時不時伸出柔軟的舌頭,舔著他纖長的手指。
顧南笙說:“這品種的狗,應該沒辦法帶入總統府吧。你什么時候搬回總統府?!如果不方便照顧它,就把它送來顧家,我幫你照顧著,你想它的時候,可以隨時隨地來顧家看看。”
聽了顧南笙的話,時念卿眼底瞬間暗淡下去,她不知道應該怎么跟顧南笙說。
正要開口說點什么,蘇媚換好衣服,拎著新款的愛馬仕包包,就出來了。
時念卿看著蘇媚的那包,猶豫了下,“咚咚咚~”跑回房間,完了再次出來,手里也是一只愛馬仕包包。
最近時運不濟的蘇媚,看見她臂彎里的那只包,瞬間眼底的戾氣有點重。
蘇媚屬于風情萬種,特別妖嬈的那種女人。高挑,漂亮,養眼。
素顏的時候,皮膚又白又嫩。
稍稍化個妝,簡直美得不像人。
時念卿挽著她的手臂,一起坐在后排車廂。
蘇媚對于那只她最心愛的包包,被時念卿無情搶走的強盜行為,仍然耿耿于懷。
所以在顧南笙,抱起放置在副駕座椅上的玫瑰花,遞給時念卿的時候,蘇媚有點不爽地抱怨了:“顧先生,下次你跟時念卿約會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再送花了?!送點實際的,并且她喜歡的?!?br/>
“……”時念卿被蘇媚突如其來的話,瞬間給整得愣住了。
顧南笙似乎也有點愣住。
他保持著轉著的身體,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好一會兒這才眼底噙著淺淡笑意地看向蘇媚:“不知道蘇小姐有什么好的建議。每次我想送小卿禮物,她都說自己沒有喜歡的。”
蘇媚聽了,忍不住冷冷一笑:“她喜歡的,多了去了,什么愛馬仕包包啊,什么香奈兒的口紅啊。你下次送她禮物,就送她這些,免得沒男人送她,她跑來搶我的包?!?br/>
“蘇媚……”時念卿真的尷尬得要死了。不就搶了她一個包么,用得著搞得人盡皆么?!
再說了,她之前真的沒有那么喜歡愛馬仕包包。
只是蘇媚一次去拎著那么多愛馬仕包包回來,她突然就看中了那款包包。
女人就是這樣的,對于第一眼就相中的,無論是人,還是物品,都是時時刻刻心心念念。倘若沒有得到,恐怕還會茶飯不思。
顧南笙把玫瑰花往時念卿的懷里送了送,然后低低說了句“知道了”,便轉過身去,認認真真開車。
“南笙,你不要聽蘇媚亂說。她是心里不平衡?!睍r念卿想要解釋。
蘇媚說:“我就是心里特別不平衡,你搶了我最喜歡的一只限量款的包。我的心,都在滴血呢,你還不允許我不能平衡?!”
“哎!”時念卿真是有點惱怒了,剛要說大不了把包還你。
誰知,顧南笙說:“用餐的地方,距離‘名遠里’很近,要不然,我們先去買個包。”
時念卿聽了這話,魂都嚇掉了。
蘇媚腦袋卻點得跟個什么一樣:“好呀,好呀。”
時念卿都要吐血了。
蘇媚進入愛馬仕商店后,就跟脫了韁的野馬似的。
柜姐瞧見蘇媚的剎那,眼睛都熠熠生輝的。畢竟,上次蘇媚跟著宮傾琛來店里,一口氣買了九只愛馬仕包包,她們第一次遇到這么大的客戶,記憶太深刻了。
柜姐禮貌又恭敬上前詢問蘇媚的喜好。
蘇媚毫不猶豫指著時念卿臂彎里的包,說:“那款限量的,還有嗎?!我要跟我閨蜜,買個同款?!?br/>
柜姐扭頭看了眼時念卿,剛要扭頭詢問旁邊的同事,結果店長已經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有的有的,店里剛剛才回來一只。蘇小姐,你是知道的,愛馬仕的限量款的包,特別搶手。帝城一共有五個專柜,卻只到了三只。這三只賣完后,便不會再出同款了?!?br/>
時念卿聽了那只愛馬仕后,直接腿軟了。
她走到蘇媚的身邊,不停地拽她:“這么貴的包,我們不要買吧。等回去,我把這只包,還給你?!?br/>
蘇媚卻挑了下眉頭:“你是知道的,我從來不背被別人碰過的包?!?br/>
瞄到時念卿忐忑得魂飛魄散的模樣,她壓低聲線,在時念卿的耳畔說道:“你這么擔心做什么?!又不要你掏錢。”
“但,是顧南笙掏錢啊?!?br/>
“就是因為是顧南笙掏錢,我們才應該開開心心啊?!?br/>
“我真的服氣你了?!?br/>
時念卿見蘇媚是鐵了心要買同款了,索性坐在店里的沙發上,不再說話了。
顧南笙見她悶在那里,圓溜溜的小臉都微微泛紅。
他單手插在褲袋里,緩步走到她身邊,然后挨著她在沙發坐下:“有沒有中意的包?!不去挑幾個嗎?!”
時念卿咬著嘴唇,耳根子火辣辣的。她不知道應該怎么回。長這么大,她還從來沒有跟一個男人,進店主動挑選禮物。
“太貴了?!睍r念卿說,“不好意思,我閨蜜有點不知輕重,你不要放在心上。”
說這話的時候,時念卿還用特別嫌棄的眼神,看著站在柜臺那邊,認真又興奮挑選包包的女人。
顧南笙挑了下眉頭,看著她滿臉尷尬又愧疚的模樣,嘴角淺淺地笑道:“怎么,在你眼里,我連幾個包都買不起了?!雖然顧氏,的確沒有以前那么風光?!?br/>
“我不是這個意思……”時念卿不由得急了,想要解釋,卻覺得自己會越解釋越糟糕。
顧南笙瞅見她的這模樣,嘴角的笑意加深:“好了,逗你的。盡管顧氏,跟以前,是完全不能相比的,但,顧家的家底子,你也說過,是普通國民,奮斗幾輩子都無法達到的。幾個包而已,我跟客戶吃飯,貴點,都不止這個數。”
時念卿還想再說點什么,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發現是霍時安發來的視頻聊天。
接通過后,顧南笙跟霍時安打了招呼,閑聊了兩句,便被蘇媚叫去,幫忙看包了。
顧南笙很紳士,按照自己的欣賞水平,認真幫蘇媚給意見。
霍寒景回到總統府的時候,剛進門,在門口玄關處換鞋的時候,便瞧見霍時安正趴在大廳的沙發上,拿著手機打視頻。
順手把脫下的外套,遞給旁邊的女仆,霍寒景一邊扯松領帶,一邊邁步想要上樓。
原本,霍寒景想去霍時安那邊問問,他在跟誰打視頻。
不過,尋思稍稍轉了轉,便打消了這想法。
畢竟,除了時念卿,便沒有人值得霍時安打視頻電話了。
其次,給霍渠譯打視頻,霍時安一直都是規規矩矩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筆直。哪像面對自己母親的時候,擺出這般放松又放肆的姿態。
只是,霍寒景都沒走幾步,開了擴音的視頻通話里,便傳來了蘇媚的聲音。
“顧先生,你眼光真好,我也覺得小卿會喜歡這只包?!?br/>
“你送她這只包,她估計能開心到起飛?!?br/>
“再幫忙挑三只?!不是吧顧先生,你今晚是要把愛馬仕專柜里的包包,全部都清空的節奏啊?!?br/>
“你真的比那個霍摳摳,上道多了?!?br/>
“小卿早就應該跟他分手了,交往那么久,居然都不給送包的?!?br/>
“他們分手了?!”顧南笙問。
蘇媚點頭點得跟什么一樣:“是啊是啊,那么不解風情的男人,要著干嘛?!給自己添堵嗎?!哪像你,既喜歡她的狗,還給她送包,多好?!?br/>
“咦咦咦~,好可愛的愛馬仕包包,每一只都是乖寶寶?!?br/>
“小卿,你別在那里打電話了,快過來試試這些包,拎著到底好不好看啊?!碧K媚看見從始至終都坐在那里,無動于衷的女人,不由得有點氣憤,“買了包,我們好去吃飯啊?,F在我都快餓死了,從來不知道,買個包,還是個力氣活兒,而且特能消食,我現在急需食物補充能量啊?!?br/>
霍時安背對著他這個方向。
雖然隔得距離稍稍有點遠,但是,霍寒景還是能清晰看見,印著時念卿臉蛋的屏幕角落,蘇媚和顧南笙站在那里,拎著包包,不停地比來比去的。
那一瞬,霍寒景漆黑的眼底,狠戾的殺氣,極重。
。。
蘇媚心情別提有多愉悅了。
雖然大多數的包,都是給時念卿買的。
但是,她也能效仿時念卿,強搶啊。
等他們吃了飯回去,她就挑選幾個自己喜歡的,直接搶了。
蘇媚的心情,真的好得不像話,而且她覺得顧南笙,特別會做人。
不僅買包,還幫她介紹工作。
吃飯的時候,跟她聊了很多有關她薪資待遇的問題。
末了,他說,他有個朋友,剛好開了個新公司,正在招人,直接讓她明天去公司跟人事部走下流程,然后下周便開始上班。
蘇媚別提有多震驚了:“你朋友的公司,不需要審核履歷嗎?!”
大多的公司,看見她的履歷都直接拒絕了。
顧南笙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自然是要審核的,不過,他說,既然你是我的朋友,他們便愿意聘用了?!?br/>
而且顧南笙還說,那家公司,是他朋友以別人的名義,創建的。家里給了點小錢,讓他自己出來闖闖,學點經驗,順便鍛煉下。
就算霍寒景不高興有人聘用她,想要做手腳,公司垮掉就垮掉,反正都是小錢。
那一刻,蘇媚真心覺得:商界的第一豪門,就是不一樣。
結交的朋友,哪像之前面試的那些公司,忌憚霍家,跟個孫子似的。
當天晚上,蘇媚喝酒喝得有點多。
顧南笙送她們回去的時候,幫忙把蘇媚扶到房間后,蘇媚還吵著嚷著繼續喝酒。
神志不清的她,從床上搖搖晃晃站起來,差點沒站穩,直接把時念卿撲倒在地。
顧南笙立刻伸手靈敏把時念卿護在身后。
好不容易再次把蘇媚給弄床上,出去之后,顧南笙眉頭深深擰著,尤其是聽見蘇媚還在房間里鬼哭狼嚎的,他幽深的黑眸直直盯著時念卿。
時念卿被他目光盯得有點不自在:“一會兒開車回去的時候,慢點,注意安全?!?br/>
顧南笙說:“需不需要我打電話,讓顧家的女仆過來,幫你照顧蘇媚。”
蘇媚醉得著實不輕,沒有任何的意思不說,手腳也不知輕重,萬一時念卿晚上照顧她的時候,不小心被傷到……
顧南笙想到這里,已經伸手去掏手機了。
時念卿連忙阻止:“不用麻煩了,蘇媚喝了酒,就興奮那么一陣子,等她不興奮了,睡踏實過去,我再去她房間幫她處理一下,沒問題的?!?br/>
顧南笙仍然有點不放心。
時念卿與他爭執了許久,顧南笙這才駕車離開。
不過,等蘇媚終于睡踏實過去后,時念卿幫她把吐臟的衣服清洗了,從洗衣房出來,看著放置在客廳沙發上,那堆得像座小山的愛馬仕包包,她眉頭瞬間深深地皺了起來。
蘇媚醉得太厲害了。
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頭痛欲裂。
口干舌燥。
在她難受得下床去廚房,欲倒杯溫水喝。
誰知,正當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水的時候,時念卿拎著大包小包的愛馬仕,從外面回來。
蘇媚一臉懵逼。
好半晌才后知后覺想起昨晚的事情。
“你怎么拎著包包啊?!碧K媚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沙發上,除了與時念卿的那只同款愛馬仕包包,所有的包,都拎在時念卿的手里。
時念卿把包包放在地上,表情不怎么好。
“你去哪里了?!”蘇媚問。
時念卿正在門口換拖鞋,聽了詢問,她低聲說:“能去干什么?!我思來想去,不能隨隨便便花顧南笙那么多錢,所以想把包,拿回去退掉。”
一聽時念卿出門去退包了,蘇媚只覺天崩地裂,頭頂的天空,巨雷劈得嗡嗡嗡的。她急忙奔過去,蹲身拆開一只盒子,發現里面的包包,好端端地躺在里面,她這才松了口氣。
“時念卿,你是瘋了嗎?!這么可愛的包,你怎么舍得退回去?!”蘇媚有點怒,“你真行是太踐踏顧南笙的心意了?!?br/>
數落了時念卿好大一陣子,不過蘇媚頓時又好奇了:“既然你去退包,怎么又好端端的,全數拿回來了?!”
時念卿聽了,纖細的柳眉,立刻深深地擰了起來:“我也覺得特別奇怪,昨晚,我們去名遠里的那家愛馬仕專賣店,地址與位置,我記得清清楚楚,今天我去名遠里,逛了好幾圈,居然都沒找到。”
“沒找到?!”蘇媚也覺得吃驚。
時念卿點頭:“對啊。”
“名遠里的愛馬仕專賣店,那么火爆,怎么會找不到?!碧K媚仍然驚愕不已。
時念卿說:“我也納悶。昨晚我記得清清楚楚,可今天過去,已經找不到那家專柜了?!?br/>
“怎么回事?!”蘇媚懵逼到不行。昨晚,他們是不是遇到靈異事件了?!不過她拆開盒子,拿出里面的包,的確是正品愛馬仕啊。
時念卿望著蘇媚,又說:“更詭異的,你知道是什么嗎?!”
“什么?!”蘇媚莫名其妙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我在網上,搜索了其他的愛馬仕專柜,結果打車過去,所有高端的奢侈品商場里,愛馬仕專柜都消失了?!睍r念卿莫名有點失落。
可是蘇媚卻覺得詭異。
后來,她不信那個邪,親自開車去愛馬仕專柜。結果,真如時念卿所言,帝城所有的愛馬仕專柜,一夜之間,宛若人間蒸發,消失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