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林肯紀念館前的聲音當晚就傳遍歐洲，已經得到東印度再次大暴亂的英荷陷入焦慮，無論柯立芝總統是不是自愿，他和楊秋并肩而立，當著眾多記者面調動海軍護僑的行為無疑在傳遞一個信息。</br> 中美將聯合插手東印度問題！</br> 無論是唐寧街還是白廳，亦或者是看他們臉色的荷蘭，都陷入了焦躁和不安之中。</br> 歐洲夜不能寐，東印度暴動卻愈演愈烈。就在暴亂后第二天下午，眼看情況不妙的英國皇家海軍立刻組織水兵前往巴達維亞查探情況，但上岸后不久小分隊就遭到伏擊死傷慘重。最后利文斯頓中將不得不下令巴達維亞港外的霍金斯級重巡洋艦艾芬漢姆號提供炮火支援。但由于事先沒有任何溝通，艾芬漢姆號陡然咆哮的艦炮引發巨大誤會，中國海軍崇明島號重巡洋艦誤以為是向自己開火，于是進行“反擊”！</br> 沖天而起的水柱也嚇得艾芬漢姆號撇開小分隊，調轉炮口發起“進攻”。值得慶幸的是，由于距離較遠且崇明島號在判斷出炮擊落點不是自己后，立刻以30節的高速主動拉開距離，這才沒釀成大海戰。崇明島號撤出戰斗的舉動讓英國海軍水兵大松口氣，也發現這是場誤會，既然沒造誠仁員傷亡也就干脆發電報狂噴亂罵一通，然后重新應付起危急的巴達維亞戰局。</br> 最后在艦炮的支援下，海軍小分隊終于抵達巴達維亞總督府，見到了帶領剩余士兵堅守最后防線的德科勛爵。當得知由于事發突然巴達維亞兵營已經被占，大約三千余支步槍和大量彈藥流失，全城僅剩海港要塞和總督府兩個據點后，艾芬漢姆號立刻將這個消息告知在新加坡的利文斯頓，后者匆匆轉發給歐洲后立刻調動新加坡駐軍試圖支援巴達維亞。</br> 但就在他即將啟程時，卻同時接到三個很不好的消息。</br> 第一個是在馬尼拉補給的兩艘安海級戰列巡洋艦和兩艘美[***]艦同時啟程，并在馬尼拉外海匯合2艘中國快速運兵船后，以20節的速度飛速南下！第二個消息就是中美在華盛頓同時宣布進行東印度撤僑行動！而第三個消息更加糟糕，正在三都澳休息的一艘英國貨船報告，大約有7艘遠洋運輸船和一艘油水船正在集結，數以千計的國防軍士兵正整裝待發。</br> 如果僅有中國海軍，利文斯頓中將會毫不猶豫下令在巴拉望島附近警戒的胡德號編隊攔截，但第二封電報卻讓他不得不考慮攔截的后果！正因為這個擔憂，迫使他不得不發電報詢問白廳并耐心等待回電，也因此被后來的英國報紙譏諷為“讓帝國喪失南中國海的膽小鬼”。</br> 巴達維亞鏖戰正酣，泗水城云集的兩萬余伊斯蘭士兵快速向西。利文斯頓中將等待回電，荷蘭政斧焦頭爛額，不得不又從婆羅洲抽調兵力送回巴達維亞。就在此時，奉命支援第二艦隊的黑龍江號輕巡洋艦帶著2艘長風級驅逐艦卻已經悄然抵達納土納大島。</br> 納土納群島，歷史上曾被中國視為南疆的最遠點。從宋朝起就一直被劃入版圖，后來雖短期被滿刺加國掌握，但歷朝歷代的地圖和文獻上均有這里是中國國土的說法。直到近代殖民者出現，荷蘭奪取東印度后，荷蘭才和英國以納土納島劃界，新加坡等地歸屬英國，阿南巴斯群島以東包括納土納以東歸荷蘭控制。由于滿清無力，所以也沒有進行過抗議，但在上海公報后的民國新地圖上阿南巴斯和納土納都被明確標注為中國領土。</br> 對這點荷蘭也沒抗議，一來荷蘭政斧在納土納群島已經設立稅務官實際控制周邊島嶼，二來相比龐大地東印度殖民地納土納對荷蘭來說并不重要，加之民國一直沒提所以荷蘭政斧也懶得去挑開這層面紗引發沖突。由于事主雙方都沒較勁，英國自然也沒太關注這件事情，但卻沒想到正因為這種“疏忽”，導致了一場長達十幾年直至英荷撤出遠東才結束的口水戰。</br> 納土納大島是整個群島的核心，別看人口不足萬余，面積也才兩千多平方公里，但由于橫在婆羅洲和馬來半島中間，可以輻射整片海域，所以戰略位置十分重要，自古就被譽為南中國海咽喉門戶！</br> 但由于荷蘭已經無力爭霸世界，更無力對付控制新加坡的英國遠東艦隊，加上沒什么資源所以此時的納土納島完全沒有任何現代化設施，作為殖民象征巴達維亞政斧也僅派來十幾個水兵和一個稅務官作為象征。對于與外界幾乎沒有聯絡，甚至可以說還處于刀耕火種的納土納大島來說，當見到數艘快艇沖入島北漁港，數十位全副武裝的中國海軍突擊隊士兵登岸后，可以想象會引發多么巨大的搔動！</br> “離開這里，立即！納土納是荷蘭王國不可侵犯的神圣土地，你們這種行為。”海軍出生的荷蘭稅務官總算有些骨氣，帶領士兵急急忙忙趕到碼頭，指著上島的突擊隊破口大罵。但話語還沒說完，就見到后面一艘快艇上居然卸下兩挺碩大的12.7mm毒牙重機槍，立刻嗓子發干收住話語。</br> “中國海軍突擊隊少尉馮子章奉命前來接管。請您立刻讓士兵放下武器接受監管，我們將保證閣下和士兵的安全！否則將被視為攜帶武器非法進入我國領土！”</br> “。”荷蘭稅務官和士兵目瞪口呆，什么時候納土納成了中國領土？而且還如此囂張開著軍艦來接收？！難道王國海軍和英國遠東艦隊都消失了嗎？他們望望海面上炮口對準這里的巡洋艦，又看看全副武裝連機槍都已經架起來的突擊隊，雖有心維護馬車夫的尊嚴，但現實卻讓他們不得不放下武器接受突擊隊監管。</br> 見到荷蘭兵放下槍，圍在四周的華人這才回過神來。一位皮膚黝黑的漁家小伙子似乎還不信眼前發生的事情，走上前裝著膽子支支吾吾：“軍軍爺，你們方才說，說說這里是我們的地了？”</br> “是的！這里是中國領土！我和戰友從此刻起將奉命駐守這里！就算戰至一兵一卒都不會放棄！”</br> “哈哈我就說嘛，打今起這里我們中國人的地了！哈哈。”小伙子頭一個驚喜的大叫起來，緊接著四周圍觀的華人全都躁動著傳遞這個“大消息”，不少人還主動幫助突擊隊抬行李，一路歡迎他們前往原來的荷蘭衙門。</br> “上岸了！上岸了哐當。”</br> 就在突擊隊上岸后不久，黑龍江號一封電報發到南京國防部作戰室。去年被調到總參的徐樹錚正在作戰室值班，當電報員將突擊隊登上納土納島的消息告訴他后，立刻興奮地大呼小叫沖向機要辦公室，連撞翻送水的衛兵沒有注意。</br> “上岸了！納土納是我們的了！”</br> 徐樹錚猛然撞開大門，還沒等里面的岳鵬等人反應，就說出突擊隊登上納土納島的消息。別說天天研究國內外軍事戰略的宋子清和岳鵬等軍官，就連來開會的蔡濟民等人也猛地站了起來。</br> 納土納！</br> 那可是納土納啊！</br> 不需要多少深奧目光就能看出，控制納土納就等于控制了南中國海的南大門。就算控制呂宋的美國和安南的法國，都不得不接受“眼皮底下”的監督！“啪。”岳鵬更是將茶杯往桌上一頓，看了眼宋子清后下達命令：“發電報給欽州，廣州和三都澳。不管他們用什么辦法，也不管他們是去抓還是搶，今天半夜前第一批支援部隊和裝備必須出發！四天后無論如何都要把部隊送上島去！再發電報給所有南海上的潛艇和軍艦，除負責警戒和護僑的軍艦外，其余全部向納土納靠攏，防止英國人狗急跳墻！”</br> 沒有人責怪他如此緊張，因為納土納太重要了。其實從南洋計劃開始楊秋就和他們商量過，納土納是必須甚至可以放棄一切都要拿到的戰略要地。既然自己能看出，那么英國同樣能看出來，之前他們忽視是因為荷蘭控制，現在換做中國即使已經把美國拖下水，都沒人敢保證英國不會動手。</br> 所以每個人清楚形勢有多緊急，連宋子清和岳鵬等知曉全部計劃的人都不能幸免，因為當初為了迷惑英國不讓別人發現自己早有所圖，所以國內部隊并沒動員。現在一下子要趕在英國回過神來前將足夠部隊投送到1800公里外的納土納實在不是簡單的事情。但此時又不得不做，因為只要陸戰隊上去，除非英國也投入步兵進攻，否則光靠海軍就無法奪走大島。</br> “對了！運兵船，運兵船就在坤甸外海。”程壁光更是激動，納土納拿下對海軍意義重大。所以他最心急后續部隊投送，眼看毫無頭緒時突然想起危機爆發初期派往婆羅洲，卻被擋住沒上岸的陸戰營，于是狠狠撥開參謀沖到地圖前，指著坤甸喊道：“這里，就在這里。上次沖突我就派了一個陸戰營，英荷不讓上島后就臨時逗留這個小島上。陸戰營有327人，火炮和機槍齊全，再從水兵中抽調湊足500人上島沒問題，現在動身最遲明早就能到。”</br> “明早？太慢了，附近有沒有驅逐艦？”</br> “有三艘，還有兩艘圖門江輕巡保護。”一位海軍參謀沖了出來。</br> “上船！讓陸戰營全部上驅逐艦和輕巡，開足馬力去支援納土納。運兵船拖在后面，今晚八點前務必要全部上島。”宋子清更不敢耽誤，立刻拍板下令用驅逐艦運兵后，又沖著蔡濟民大喊起來：“香圃，你打電話給新聞署，告訴戴季陶把勢造起來！明早我要見到所有報紙都刊登【東印度暴亂，中美聯合護僑】的消息！另外再發電報給總理，告訴他副總統已經和美國達成聯合護僑的事情，讓他詢問曰本海軍是否有護僑行動。”</br> “把這潭水徹底攪渾它！”</br> （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