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不是我不說，是我不能說啊。”慕海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有我在此，你有什么不敢說的。”沈華的語氣依然淡漠，卻給慕海帶來無形的威壓。
    慕海額頭上的汗，一滴滴的滑落，“你……相信鬼嗎？”
    驟然間，我與沈華對視一眼。
    沈華接著說到，“哦？你這話什么意思？”
    慕海癱軟在地上，遲遲沒有說話，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爬到沈華的腳邊，抱住沈華的腿不愿意撒手。
    沈華本想一腳把他踢開，可是想到還要從他嘴里套話，也就作罷。
    “帆兒……我看了……帆兒那天死的視
    頻，帆兒是被鬼殺死的……那個鬼，那個鬼……”慕海說得語無倫次。
    沈華眼珠轉了一圈，“那個鬼怎么了？”
    慕海放開抱在沈華身上的手，抱住自己，“那個鬼是安曼，安曼來索命了……怎么辦，安曼來索命了……”
    我與沈華都倒吸了一口氣，沈冥的猜測完全正確，真的是安曼。
    安曼就像是安裝在學校里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
    我背后吹起一陣陰風，我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那你為何不與警察說實話？”
    “我怎么說？如果他們去查安曼，知道當初安曼不是自殺的，我要怎么辦？”慕海瞪大眼睛，自言自語。
    說完之后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可是再掩飾已經來不及了。
    “那安曼是怎么死的？我不是外人，我今天來就是來幫你的，合作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安曼的死與我沒關系啊，與帆兒也沒有關系啊，是那個連柔柔的把他推下去的，和我沒關系的……”慕海手舞足蹈，和瘋子沒什么兩樣。
    我怕再問下去，慕海就要去精神病院了。
    “帶我去看視頻吧，別忘記了，我是陰陽師。”陰陽師是什么？鬼的克星。
    慕海猛的點頭，只要不死，他做什么都愿意。
    育才大學為了保證師生的安全，幾乎在每一個地方都安裝了攝像頭。
    只不過在舊教學樓安裝的攝像頭沒有那么多，會有一些死角。
    慕海把心里話說了出來，舒坦了不少，帶著我與沈華去了監控室。
    監控室密密麻麻的屏幕，監視著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連廁所都不放過！
    不管做什么都要被人監視，若是被曝光，育才也算是完了。
    “你們育才大學好歹是一所高等學府，連廁所都安裝攝像頭？”我對著慕海冷嘲熱諷。
    還好我在育才待的時間不長。
    慕帆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把額頭擦的會反光，“青青……你要體諒我們的難處，這么大一所學校，管理起來十分的不容易。而且他們又皮，總是喜歡在廁所里抽煙打架，安個攝像頭也安心，如果出事了，也可以說明與我們學校無關。”
    慕海說的頭頭是道，而我卻覺得他刻薄的嘴臉惡心的要死。
    我冷哼了一聲，不在理會他。
    “錄像在哪里？”沈華問道。
    慕海從一個上鎖的抽屜中拿出一個U盤，插入了一臺電腦。
    我聚精會神的看著屏幕，屏幕閃了幾下雪花，漸漸清晰。
    我給自己打了個預防針，畫面會很血腥，不自覺的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小聲。
    慕海沒有很愛慕帆，雖說慕帆是他的親兒子，而且還是獨生子，但他最愛的是自己的命。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反正他在外面包養了許多個情婦，任何一個人都愿意給他生兒子。
    慕海背過身子，不去看那個屏幕。
    一開始的畫面，是在寂靜無聲的天臺。
    與我在夢境中的天臺一樣。
    最先出現的是慕帆，春天的夜晚，他就穿了件短袖，的確有些詭異。他身上的衣服我覺得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再抬頭時，眼睛閃著怒火，那件衣服是慕帆強奸安曼的時候穿的。
    攝影機的像素很高，可以看見襯衣上的折痕與淡黃色的印記。
    以我對慕帆的了解，他是個十分臭屁的人，衣服幾乎穿一天就會扔掉，每天不重樣，而現在這種把半年前的骯臟衣服穿在身上，是十分反常的現象。
    畫面還在繼續播放。
    慕帆眼神呆滯，開始在天臺上跳舞，動作僵硬。畫面中沒有一絲聲音，慕帆像是不知疲倦，不停的跳著。
    地面上有了些紅色的痕跡，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慕帆沒有穿鞋子在天臺跳舞，地上有些生銹的鐵片。
    慕帆毫無知覺。
    我漸漸發現，慕帆跳的，竟然是女步……
    一個男生，在深夜的天臺跳女生的舞蹈……
    他瞇著眼睛，表情十分的陶醉。
    地上的血越來越多，漸漸繪成了一個圖案。
    我驚呼一聲。
    那個圖案，是一張臉……和在夢瑩出租屋中見到的一樣。
    那……是一個血陣？
    沈華示意我繼續看下去。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人臉的圖案劇烈的蠕動起來，畫面突然變得模糊，現出一個人的模樣。
    等血霧散去，一個女人穿著紅色長裙站在慕帆面前。
    慕帆的舞步停了下來，眼神癡迷盯著那個女人。
    女人緩緩轉過頭，沖著鏡頭笑了。
    那是……安曼！
    安曼從身后抽出一根繩子，和女王一般昂著頭。
    慕帆傻傻的笑著，用繩子把自己緊緊的捆住。
    手緩緩的撫摸上自己的下面，之后的畫面有些少兒不宜。
    鮮血濺了一地……
    沈華伸出手，擋在我的眼前。
    我心中的慌亂漸漸壓了下去，沈華便是如此，時時刻刻都在考慮他人的感受。
    等沈華把手放下去的時候，監控視頻都是雪花，什么都看不見。
    我急急的問沈華，“最后發生了什么？”
    沈華夾緊了雙腿，“安曼把慕帆的......”
    我腦海中不停的回蕩著沈華的話，“我的天......。”
    “我們恐怕要去一趟舊教學樓的天臺才能找到線索。”沈華提議，我沒有意見。
    但是慕海卻有意見了，“那個地方邪門的很，你們確定一定要去？”
    慕海擔心的當然不是我，他擔心沈華。
    萬一沈華在他的地盤出事，沈家人會放過他？
    沈華拉著我，徑直從慕海的身邊走過，不把他放在眼里。
    慕海用手抹了把臉，硬著頭皮跟上我們，嘴里不停的念叨著什么。
    舊教學樓的陰氣，的確比其他地方濃郁的多。
    “青青，你們在這里干什么？”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回頭，竟然是蘇晗。
    蘇晗見到我十分的興奮，又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我以為上次見面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呢，沒想到這次又見到你了，我好開心啊。”
    蘇晗拉著我的手，偷偷的瞥了我身邊的沈華一眼，“青青，他是誰啊？長的真好看，難怪你誰都看不上，原來是你的小男朋友啊，這你就不厚道了，有男朋友還藏著。你這是什么表情，看見我不開心嗎？”
    我表情古怪的看著蘇晗的身后。
    蘇晗順著我的視線往回看，恍然大悟，“青青，我知道安博打扮起來好看，你也沒必要這么驚訝吧，像是不認識一樣。”
    蘇晗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轉身對著安博招手，“安博，快來，青青難得回來一次。”
    安博今天收拾的很整齊，可能是慕帆死了，學校再也沒有人能夠欺負他，他也可以當一個正常的大學生，享受大學生活。
    安博在蘇晗身后靦腆的笑著。
    這樣的人，會是幕后主謀嗎？
    安博撓了撓頭，走上前，在看到我身旁站著的沈華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表情變得十分的不自然。
    我自然的笑著和安博介紹我身邊的人。“安博，這是我朋友沈華。”
    安博沒有理會我，只靜靜的盯著我看。我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蘇晗站在了我與安博之間，嘟著嘴。
    以我對蘇晗的了解，她現在很不高興。
    為什么不高興？因為沈華？還是安博？
    女人心海底針，剛才還艷陽高照，現在怎么就陰云密布了。
    趁著大家不注意，蘇晗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句，“安博喜歡你……”
    我詫異的看了蘇晗一眼，又看了一眼安博，怎么可能？
    蘇晗一臉的失落。
    不是吧，蘇晗喜歡安博？
    我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混亂了。
    我拍了拍蘇晗的肩，“安博喜不喜歡我，我不知道。不過……我有男朋友了。我與安博是不可能的。”
    “真的？”蘇晗驚喜的問道。
    我點頭，比真金還真。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我突然記起正事。
    蘇晗幽怨的看著安博，“安博說，他姐姐生前沒辦法申冤，現在慕帆死了，他要告訴他姐姐一聲。讓她泉下有知。”
    果然，在安博手上提著個籃子，上面是一些紙錢與蠟燭。
    我心里突然有個猜測，可能所有事情都是安曼做的，與安博無關。而且沒有一件事情能夠指證安博有參與到整件事情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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