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下的那場雪把這個除夕妝點得更多了些節日的氛圍。
白的雪，紅的燈，五顏六色的煙花，璀璨明亮的燈火。
看著前邊點了煙花，抱著念念就跑的傅司珩，江南心里某個地方忽地軟了下來。
念念的笑聲像是有感染力一樣，讓江南的臉上也染上了些許笑意。
璀璨的煙花在天空綻放，江南仰起頭，唇角的笑也被映得更明顯了幾分。
傅司珩看著這一幕竟覺得有些失神。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想要把這一幕拍下來。
念念沖著江南叫了聲，江南看過來時，剛好聽到了傅司珩手機的咔嚓聲。
那張照片，就這樣存在了傅司珩的手機里。
照片中，江南臉上的笑還來不及收回，含笑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
“冷嗎？”
傅司珩忽然問了句。
江南看他一眼，“有點。”
她本意是想回去了。
站太久，腿已經有些不舒服了。
然而她才剛剛轉身，傅司珩就從身后抱住了她。
連帶著她和念念一起裹進了他的大衣里。
念念似乎格外高興。
江南卻脊背瞬間僵硬。
傅司珩感覺到懷里人的僵硬，把人又往懷里緊了緊。
天上又一朵煙花炸開，傅司珩就在這時忽然開口。
“對不起。”
他說，“讓你受了這么多的苦。”
江南眼睫顫了幾下。
片刻后她忽然低笑一聲。
“傅司珩，我還是那句話，你明白什么叫夫妻嗎？”
傅司珩頓了下。
江南抬頭看天上的煙花。
煙花依舊明亮，但她的神情卻是悵然若失。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
她沒心情在這里兒女情長。
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身體調理好，盡快回到外交部。
這也是她能為秦懷瑾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吧。”
傅司珩卻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叫現在說這些沒用了？你不說我怎么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江南呵呵一聲，“我跟你說得還少嗎？念念那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但傅司珩，你永遠都是一意孤行，你沒發現嗎？”
傅司珩原本高傲的眉眼瞬間耷拉了下來。
“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滿臉的挫敗，就像是個戰敗了的大狗子。
若是有尾巴，江南毫不懷疑，這個狗東西的尾巴肯定也是耷拉著的。
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她有些氣惱地甩開傅司珩的手往回走去。
傅司珩抱著念念趕緊跟了上去。
“別生氣了，大過年的開心點，咱們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過年，開心點唄。”
江南，“錯，我跟念念是一家，你自己是一家。”
“那我求你們加上我，行嗎？”
“呵呵，拒絕。”
“我帶嫁妝。”
“不稀罕。”
“那我當傭人。”
“用不著。”
“司機呢？”
“不卻人。”
“那就只能當男朋友了。”
“傅司珩，臉呢？”
“不要了。”
......
兩人一邊斗著嘴一邊往回走。
走到單元門口時，腳步俱是一頓。
陸鳴一雙眼像是哭過。
大冷的天，他就這樣穿著一身單衣蹲在江南樓下。
江南神情有些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原本以為陸鳴已經回錦城了。
沒想到他竟然除夕都沒有回去。
最后還是傅司珩先開了口。
“走吧，上去聊。”
陸鳴跟在兩人身后進了門。
剛進去，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江南面前。
江南滿臉震驚。
“我可沒有壓歲錢給你啊。”
陸鳴有些頹敗地看著江南。
“你告訴我蘇青在哪吧，行嗎？”
江南皺眉看著他，“你先起來，跟我跪沒用，你問問他，我是鐵石心腸。”
陸鳴轉頭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嘴角抽了一下，“別看我，在我心里她永遠溫柔美麗。”
陸鳴翻個白眼。
江南沉默片刻。
“你先說說，你見蘇青是要干什么？”
陸鳴忽然垂下了頭。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他說著，自嘲般笑了聲。
“我知道蘇青是鐵了心的要走，我也知道，我強行留下她做不到護她萬無一失，可我，就是不甘心，她怎么能，怎么能這么狠心就丟下我？難道我的努力就不值得她為我冒點險嗎？”
江南忽然笑出了聲。
“她沒冒險嗎？明知道你纏上來必定會招來葉家的報復，她還是沒有趕你走，結果呢，她冒險了，她受傷了，你又是怎么做的？陸鳴，即便你是真的擔心她要不了孩子，你也都不該在那個時候猶豫！她因為你命懸一線，你卻把她一個人扔在病房整整半天！”Ｘιèωèи.ＣoＭ
陸鳴滿臉頹喪地抓了抓頭發，“可我已經認識到錯誤了。”
“誰說你認識到錯誤她就該原諒？”
江南說著，看了傅司珩一眼。
傅司珩有種無辜躺槍的感覺。
他趕緊過去把陸鳴揪起來帶著他往外走。
再讓這貨多留一會兒，只怕他也要被趕走了。
“你跟念念先休息，我跟他聊。”
到了外邊，傅司珩才遞了根煙給陸鳴。
陸鳴接過，抽了口，才開口。
“你說我就猶豫那么一會兒，她至于嗎？”
傅司珩垂眸看他一眼。
“你不是她，所以你不會知道你猶豫的那一會兒，在她心里已經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他那時候只是猶豫了幾秒，就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更何況是陸鳴這貨一猶豫就猶豫了半天呢。
“要我說，你還是算了吧。”
陸鳴瞬間急了。
“傅司珩，你跟江南的時候我可是一直在幫你的，你就這樣對兄弟？”
傅司珩瞄他一眼。
“你就這么想見蘇青？”
陸鳴趕緊點頭，“是，不然，我也不會大過年的從錦城偷跑過來。”
傅司珩夾著煙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這樣吧，你幫我辦件事，我帶你去見蘇青，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