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問話,可那人卻沒有要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嘴被死死捂住,林夕眼中盡是絕望,甚至連掙扎起來都困難。
眼看著她眼中淚水落下,男人笑聲再次傳來。
“背叛夫人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會有這個下場,林夕啊林夕,究竟是誰給膽子讓你背叛夫人的,嗯?”
男人聲音沙啞陰冷。
林夕拼命地搖搖頭,想說,以后再也不會了,再給我一個機會。
男人卻忽然笑出了聲,“你說,傅司珩若是覺得你沒用了,會怎么處理你?”
林夕怔了一瞬,眼中的驚恐只增不減。
然而,這一次那人卻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尖利的針頭刺破皮膚,冰冷的藥液一點點注入。
原本還在掙扎的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下了動作。
跟在葉楚柔身邊這么多年,這是什么藥,她比誰都清楚。
一種能會她成為植物人,卻又保持著幾分清醒的藥。
針頭拔出,男人眼中含笑。
“正好,讓你試試這種藥,不過效果應該還不錯,對新藥研發(fā)做一點貢獻,也算是你最后的榮幸了。”
病房門再次被打開,穿著一身白大褂帶著帽子口罩的男人從里邊走出。
原本已經(jīng)暗下去的監(jiān)控漸次亮起。
男人沖著監(jiān)控抬起兩根手指在額角碰了一下,做了個致敬的動作。
司玨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挑釁又是什么?
傅司珩沉眸看著監(jiān)控畫面,隨后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兩個人。
“先生,昨晚那個時間林夕房間的窗戶發(fā)生異響,有個黑影一閃而過,我們?nèi)ゲ榭戳恕!?br/>
傅司珩收回目光,“下去領罰吧。”
兩人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應了一聲是。
陸煬站在傅司珩身后眉頭緊皺,“這個人見過嗎?”
傅司珩眸光沉沉。
其實監(jiān)控中的人戴著帽子口罩甚至眼上還架了一副眼鏡很難看出本來的樣子。
但傅司珩目光卻隱隱發(fā)沉。
“行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后邊再慢慢說。”
傅司珩回到病房,下意識想去摸煙。
卻在把煙拿出來的時候,忽然止住了動作。
“還算有點記性。”陸煬把煙從他手中拿走,“也算不枉我背著江南告訴了你實情。”
陸煬抬手把煙扔進了垃圾桶,“對了,我聽說江南那天晚上被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是嗎?”
傅司珩原本就算不上太好看的臉色,瞬間又僵了幾分。
緊接著,便是一點點開始發(fā)白。
江南那天晚上經(jīng)歷了什么,他也是后來才聽岑安說的。
他已經(jīng)不記得聽到時是個什么感覺了。
但那種真的差一點徹底失去她的冰冷與恐懼卻在這幾天一直如影隨形。
陸煬見他這樣,也沒有多說,只是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你說說,有哪個女人能為你做到這個程度?反正我若是有個這樣的老婆,我就算是死,也要問她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而不是就這樣把她放到一邊,你說你是為了她的安全,不想讓她攪進來。”
“但司珩,你還不明白嗎?只要你還愛著她一天,她就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想對付你的人,永遠都知道,她才是你的軟肋。”
一直到陸煬離開許久,傅司珩才拿出手機給江南發(fā)了條信息。
【好點了嗎?】
結果剛剛發(fā)出去,信息前邊就是一個鮮艷的紅色感嘆號。
傅司珩悶笑一聲,胸口劇痛傳來,忽然便嘔出一口殷紅。
司玨趕緊沖了過來。
傅司珩擦了擦唇角的血跡,便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用不著大驚小怪的,去把葉楚天病危的消息散播出去。”
“哥!”司玨滿臉焦急,“你再這樣下去別再把嫂子追回來了,你連大伯母都要對付不了!”
“我說沒事,聽不懂?”
傅司珩臉上沒有絲毫血色。
“干你的活去,要么滾回錦城去。”
司玨又氣又委屈,“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傅司珩從桌邊拎起鑰匙,轉身往外走去。
“哥!”
司玨急匆匆追了幾步,等他出去,傅司珩的車已經(jīng)離開了停車場。
陸煬從里邊跑出來,看到的就是傅司珩的車尾。M.XζéwéN.℃ōΜ
陸煬嘆口氣,“讓他折騰吧,死就死了,聽天由命吧。”
司玨......
江南沒想到,還會再接到司玨的電話。
她以為,她之前說的已經(jīng)夠清楚了。
“接吧,不然小玨玨沒準兒要哭鼻子了。”
岑安在旁邊一邊化妝一邊嘀咕了一句。
江南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司玨聲音里確實都是委屈。
“江南姐。”他沒再叫嫂子,反而是叫了聲姐。
江南以為她可能會高興,卻是聽得心里有些發(fā)悶。
“司玨,怎么了?”
“江南姐,我哥再去看你的時候,你勸勸他可以嗎?”
江南唇角緊緊抿著,許久,她才開了口。
“抱歉,司玨,我跟你哥,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不說他會不會來看我,即便他來,我也不會見她,你與其求我,不如去找林夕,就這樣。”
“嫂子!”司玨又叫了一聲。
江南掛電話的動作忽然頓住。
“你好些了嗎?”
江南抿唇笑了笑,“好多了,謝謝。”
掛斷電話,江南心里便泛起了一陣陣酸澀。
岑安在旁邊挑了挑眉,“你不愿意見老傅就別見,干嘛讓他去找林夕?”
江南眼眸低垂,那些男女糾纏的畫面再一次浮現(xiàn)。
她握著手機的指節(jié)微微泛白,“沒什么,你剛剛說的企劃書上不合理的地方我會重新考慮,你今天不是有發(fā)布會嗎?趕緊去吧,不用陪我,等會兒蘇青交完班就過來了。”
岑安正要說什么,外邊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看到蔣旭,岑安微微皺了皺眉。
“行了,我不跟你啰嗦了,企劃案的事,等我回來了再商量。”
說完,她拿起包,逃也似的離開病房。
蔣旭沖著岑安點了點頭,才推門進了病房。
“蔣先生不必每天都來的。”
蔣旭笑了笑,“我是不想來,但是你指認的那個女人,查出了點線索,所以,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下的。”
江南最終也只說了句,“那麻煩你了。”
蔣旭笑著搖搖頭,坐到了她床邊。
只是他還沒有開口,便看到江南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外。
蔣旭回頭,便看到滿臉蒼白的男人,正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