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最后還是穿著傅司珩送來的那套禮服。
寶藍(lán)色的禮服,領(lǐng)口和裙擺點綴了碎鉆,高貴端莊又不失柔媚。
一字開肩把她的鎖骨全都展露了出來,漂亮白皙的鎖骨上是一條晶瑩剔透的鉆石項鏈。
江南從車上下來,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秦懷瑾的女兒,沈家的外甥女,這樣的身世,在b市也是找不到幾個了。
更何況......
眾人目光落在了彎腰牽著江南下車的傅司珩身上。
傅家是什么底蘊(yùn)誰都清楚。
縱然傅司珩當(dāng)初把傅家本家整得萬分凄慘,但傅司珩本人卻握住了原本傅家百分之九十的資產(chǎn)和b市孟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
這可是比原來的傅家還要龐大的勢力。
眾人目光紛紛往這邊看了過來。
傅司珩眼中卻只有眼前的女人。
他躬身把手伸到江南面前。
江南抿唇笑了笑,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
雖然她有些氣傅司珩說也沒說就撕了沈君澤送給她的禮服。Xιèωèи.CoM
但這個狗男人的占有欲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反而是,他這樣的反應(yīng),才讓她覺得他還是原來的傅司珩。
也沖淡了,這段時間以來,她心里那種隔著一層的感覺。
傅司珩眼中帶著笑意。
江南出來以后,他便把胳膊伸了出來。
江南挽上他的胳膊在眾人的注視下跟他一起進(jìn)了秦家大院。
“你說這如果是咱們的婚禮該多好?你別說,還真有點婚禮的感覺。”
傅司珩在江南耳邊低聲說了句。
江南轉(zhuǎn)頭看向傅司珩。
“我也希望這是咱們的婚禮?!?br/>
傅司珩腳步一頓,隨后笑了聲。
“別急,會有婚禮的?!?br/>
江南苦笑一聲,沒再說別的。
秦懷瑾正在跟人說話,見到江南,眼睛一亮,便往這邊走了過來。
“爸?!?br/>
江南低低叫了一聲,緊接著,傅司珩也跟著叫了一聲。
“爸?!?br/>
江南抿了下唇,沒說別的。
秦懷瑾有些無語地看他一眼,有時候這人啊,還真是仗著臉皮上的。
他這段時間聽著這個爸字竟然也順耳了不少。
秦懷瑾笑著跟江南點點頭,“爸帶你去認(rèn)認(rèn)人。”
秦懷瑾帶著江南一個挨一個地給她介紹著。
其實這些人,江南大部分在白瑩的壽宴上都見過了。
但秦懷瑾卻并未在意,只是帶著她又重新介紹了一遍。
一句又一句的,“我女兒,江南?!?br/>
讓江南本來有點苦澀的心,也一點點被填滿了。
她其實該知足的。
現(xiàn)在她身邊有親人,有念念,傅司珩也在身邊。
她該知足的。
可她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是有些不安。
她回頭看了眼傅司珩。
傅司珩身邊也同樣圍了一群人,男人手中端著杯酒低聲跟周圍人應(yīng)酬著。
但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江南身上。
有人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傅總是真的喜歡秦家這位千金啊!”
傅司珩挑著眉,抬手抿了抿杯中的酒。
“是啊,不然我也不會拋家舍業(yè)的從錦城追到b市不是?”
眾人全都笑著迎合,嘴里全是江南有多好多好。
可就在這時,人群外有人叫了一聲。
“傅司珩?!?br/>
眾人臉上的表情瞬間都有些微妙。
秦家的養(yǎng)女原本也是b市人人羨慕的存在。
畢竟從那樣一個普通家庭忽然就成了b市的名流,更何況秦懷瑾作為秦家獨子一直沒有結(jié)婚,那以后的秦家,就相當(dāng)于是全是這個養(yǎng)女的了。
可誰能想到,忽然秦懷瑾又多出這么一個親生女兒,而且還是沈家的外甥女。
這下,秦如煙的處境,多少就有些尷尬了。
眾人看到秦如煙全都笑著打了聲招呼散開了。
秦如煙一身煙紫色禮服手中端著一杯香檳。
她仿佛沒有看到眾人意味深長的目光一般,抬腳往傅司珩這邊走了過來。
“傅司珩,好久不見了。”
傅司珩看她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
他既沒有回答秦如煙,也沒有要跟她聊天的意思。
秦如煙站在他身邊有些郁悶地低笑一聲。
“傅司珩,你還記得當(dāng)初在非洲的時候我被野獸襲擊你救了我,背著我連夜就醫(yī)的事嗎?”
傅司珩呵一聲,“當(dāng)時即便是個阿貓阿狗我也會救?!?br/>
秦如煙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她記了這么多年的事,到了傅司珩口中,卻成了個阿貓阿狗。
她壓著眼中的郁色繼續(xù)說。
“可這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傅司珩,我們以后好好相處,可以嗎?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相處的?!?br/>
傅司珩眸光暗沉,“秦小姐如果真想感謝我的救命之恩的話,就離我遠(yuǎn)點,我實在是不想我老婆誤會我?!?br/>
秦如煙一怔,“老婆?你們是打算結(jié)婚了?”
傅司珩對上她的目光,“秦如煙,離我遠(yuǎn)點,明白嗎?”
傅司珩說完,便抬腳往江南那邊走去。
秦如煙有些氣急敗壞地在他身后叫了一聲。
“傅司珩,你以為江南真的有多好嗎?她一邊勾著你不放,還一邊又跟周暮晨親親我我,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傅司珩腳步一頓,回頭臉上仿佛覆上了一層寒霜。
“秦如煙,如果還想好好在秦家待著,就老實點,否則,不管是沈家還是我,都會讓你在b市沒有容身之處!”
秦如煙臉色有些發(fā)白。
但她卻依舊沒有放棄。
“傅司珩,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那天在醫(yī)院還見到周暮晨親她了!你不信可以去問問周暮晨!”
傅司珩腳步再次頓住,但這次他卻沒有回頭。
秦如煙看著傅司珩的背影,唇角微不可見地勾了下。
江南跟著秦懷瑾轉(zhuǎn)了一圈,秦懷瑾便被叫去忙別的事了。
江南獨自端著酒杯回到大廳就看到秦如煙正站在傅司珩身邊,兩人不知道正說著什么。
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便準(zhǔn)備抬腳往那邊走去。
只是她還沒走兩步,忽然有人過來撞到了她的身上。
一杯紅酒直接順著她的禮服灑了下來。
侍者臉?biāo)查g便白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南看著身上的禮服,深吸一口氣,才說了句,“沒關(guān)系?!?br/>
“這邊有備用禮服,要不您去換一身吧?!?br/>
侍者滿臉的歉意。
江南看著侍者蒼白的臉,最后只說了句,“不用了。”
她轉(zhuǎn)身往衛(wèi)生間走去。
進(jìn)去以后,便看到一個女人正在里邊補(bǔ)妝。
她抿了抿唇,拿出手機(jī)給傅司珩打了過去。
“來衛(wèi)生間接我?!?br/>
傅司珩皺了下眉,快步往衛(wèi)生間走去。
只是江南才剛剛掛了電話,就見那個正在補(bǔ)妝的女人拿著一個噴霧,往她臉上噴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