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玨又給江南打了過去,把肖讓的情況給江南說了一遍才掛了電話。
傅司珩坐在后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江南不會真跟肖讓有什么關系嗎?”
傅司珩沉默片刻,“不是。”
他知道蘇青喜歡肖讓的事,所以,江南是絕對不會跟肖讓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的。
說完,他便看向了窗外。
他只是覺得,江南剛才肯定不是要問肖讓。
他眉頭皺了一下。
“傅征那邊最近有什么動靜嗎?”
“傅征見了孟家老爺子,應該是兩人想聯手了,傅征很聰明,他原本就能找孟老爺子的,可偏偏等到你傷了孟晚蓁以后再找。”
司玨說著,從后視鏡看了眼傅司珩。
“哥,你最近也要小心,畢竟對傅征來說,你才是他的第一目標,現在傅征在急著繼任家主,但爺爺和家里的族老明顯都不同意,他們都還想讓你回去,所以,傅征難免會想對你動手。”
傅司珩嗯了一聲。
手指輕輕撥弄著腕間的佛珠。
“既然傅征想做家主,那就把他送上家主之位,然后再一起毀了。”
司玨皺著眉,半晌問了句。
“哥,你真的要毀了傅家嗎?”
他一直以為,他哥從傅家出來,就只是為了威脅老爺子,想要老爺子成全他跟江南的事。
卻不想,他竟然是真的要毀了傅家。
傅司珩笑了聲,“我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
“可......”
“我會重新建立一個傅家,司玨,我想給我老婆孩子一個家,沒人能指手畫腳,沒人能欺負她們的家。”
司玨喉頭發緊,許久后點了點頭。
“好。”
江南回到家,蘇青才剛剛睡醒。
“南南,你回來了?”她有氣無力地坐在江南面前,“怎么樣?事情還順利嗎?”
江南皺眉看著她,“你就別管我的事了,先說說你的事,我打聽了一下,肖讓這個人,不值得托付,蘇青,你還是......”
“我知道了。”蘇青聲音悶悶的。ωωω.ΧしεωēN.CoM
“我回來以后陸鳴就專門給我發了很多肖讓跟別的女人的照片,那個傻叉,就是專門往我心上戳刀子。”
江南......
沉默片刻,她低聲說了句,“早點認清不是更好?”
蘇青點點頭,“但心里還是會有些不舒服,不管怎么說,他也都是我喜歡的第一個人!”
江南嘆口氣過去抱住了蘇青。
“人這輩子,誰還不經歷個渣男?”
蘇青吸了下鼻子,“我知道,你不用擔心的,我也不是那種鉆牛角尖的人,我想得很開。”
江南目光閃了下,“那你跟陸鳴呢?”
“我跟他怎么了?”
“睡都睡兩次了,不然就發展一下。”
蘇青撇了下嘴,“成年男女,正常需求而已。”
江南......“你就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蘇青搖頭,“你看看你的經歷,我對這種豪門中的人實在是不感興趣。”
江南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輕笑一聲。
是,豪門中人,確實不好相處。
蘇青這樣的直性子,又沖動,也確實不適合豪門的勾心斗角。
她談了口氣,也沒有再勸蘇青。
蘇青也沒有心情再說,她起身往廚房走去。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點。”
江南搖搖頭,剛想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周暮晨打來的。
“師兄?”
周暮晨聲音有些沉,“南南,你們公司被取消競標資格了你知道嗎?”
江南沉默片刻,隨后冷笑一聲,“果然。”
周暮晨有些不解,“你知道?”
江南應了一聲。
從傅司珩開始給她使絆子,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那么順利。
“傅司珩一直不想讓我參與這些事。”
江南低聲說了一句。
周暮晨沉默片刻,“南南,其實我也......”
“我知道,你們都怕我有危險,可師兄,如果什么都不做,我只會寢食難安,當初我媽那時候,我沒有能力又懷著孕,只能處處小心,可現在,孩子也沒了,我也沒有再小心的必要了。”
“師兄,我不想一輩子都只是躲著,憑什么那些人就能來隨意的欺負我?”
周暮晨頓時心疼,“好,那咱們就去做。”
江南眼圈泛紅,她扯著唇角笑了聲,“謝謝你,師兄。”
周暮晨心疼得厲害,“南南,只要你能稍微好點,不管怎樣,師兄都愿意,但前提是,你能稍微好點,如果這些事越做,你越難過,那你別怪師兄不幫你了。”
江南紅著眼圈,笑著應了一聲。
周暮晨,“那這次的事呢?你打算怎么辦?”
江南,“你不用擔心,我有備選方案。”
“好,那我等你消息。”
江南掛了電話便進了浴室。
出來后,給她發來了一段視頻。
【今天黑進了那個研究所的監控系統,我知道你一直對路峰的孩子念念不忘,這不,給你盜來了,望梅止渴一下吧。】
江南手指猛地一僵,但片刻后,還是點開了視頻。
緊接著,她眼淚就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視頻里的寶寶,又瘦又小,但是卻格外的漂亮。
白凈的小臉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小手不停在空中揮舞著,就連小腳也一直在不停地亂蹬。
旁邊的護士伸出一根手指來,那只小手,便用力握住了那根對她來說巨大無比的手指。
緊接著寶寶像是抓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忽然綻出一抹笑來。
江南原本疼痛不堪的心,竟然在看到這一抹笑的時候像是被治愈了一般。
但緊接著,就是更加劇烈的疼痛。
若是她的孩子,也還活著,該有多好......
蘇青煮了面條出來,就看到江南拿著手機又哭又笑的。
她趕緊把面條放在一邊走了過去。
“南南,你這是怎么了?”
江南忽然抱著蘇青哭了起來。
蘇青滿臉擔心地趕緊抱緊了她。
“怎么了,別哭,跟我說說。”
江南哭著抱著她,“我想孩子了,蘇青,我想孩子了,真的特別想。”
蘇青心里猛地一陣疼。
當時她卻沒有再勸。
誰都知道,孩子是她心里過不去的坎。
可她偏偏從醫院回來以后,她除了工作,連提都沒提過孩子。
她會在夜里偷偷地哭,壓抑而悲痛。
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哭過。
現在這樣哭出來,挺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