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陳歡那個賤人胡說的,君宥怎么可能會讓陳歡那種低賤的女人在他的身上作畫?而且還是那么曖昧的位置?她不相信!
抬手敲門,梁君宥開門看到是她,眉心緊緊的擰到了一起,“你不是在外面演出?”
“君宥,我聽說你過來了,所以一結束演出就過來找你,我們兩個很久沒在一起喝酒了吧?”
“太晚了不方便,下次吧?!绷壕墩f著就想關門,她卻伸手抵住了,“君宥,我來都來了,就喝一杯不行么?為了來見你,我連晚上的排練都取消了?!?br />
梁君宥忽然覺得諷刺,如果她肯早些放棄這些回國找他,他們又何必走到這一步?
“霜霜,晚了?!?br />
“不,怎么會晚呢?現在才八點!我們只喝……”
他冷冷打斷她的話,“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霜霜微微一愣,恍然明白過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愛她,你只是想用她來試探我讓我妒嫉吃醋對不對?君宥,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跟她離婚,我們馬上就結婚好不好?”
他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你的演出呢?”
白霜霜討好的笑著,“那我們先訂婚,你再等我半年好不好?就半年!只要我在這次的舞蹈比賽上獲獎,我就可以挺胸抬頭的站在你母親面前,到時候……”
“夠了!或許你更在意的是我母親而不是我。”梁君宥的眸色又暗沉了幾分,母親嫌她出身低微不讓她進門,可是他想要娶誰,從來都不是母親說了算。
但她不信,偏偏說要靠自己的能力進入國際舞蹈協會,然后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可現在,他沒耐心了。
白霜霜的心狠狠的往下沉,如同墜入冰窖,眼里的水霧也奪眶而出,“不是這樣的君宥……”
只有得到梁君宥母親的認可,她才能在嫁給他的同時,有資格分到云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所以為了那些股份,她一直咬牙堅持,卻又不能告訴他,否則他會覺得她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錢。
她咬牙堅持了兩年,如果半年后的比賽可以獲獎,那么她就向著目標更近了一步,為了得到那些股份,她絕對不會放棄的!
“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派司機送你。”梁君宥轉身去找電話,白霜霜卻跟了進來,看著他身上穿著的睡袍,忽然想到了陳歡的話,心底陡然燃起一個想法。
梁君宥彎腰去拿放在床頭的手機,沒防住白霜霜忽然從身后把他推倒。
她手忙腳亂的去掀他的睡袍,梁君宥起身想要阻攔,可又不想太用力傷到她。而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將睡袍扯開了一道口子!
“讓我看看!就看一眼!”
她發了瘋似的扯開他的絲質褲頭,卻忽然又臉色發白的怔住了。
魔怔了一樣伸手摸了上去,“米老鼠呢?畫在這里的米老鼠哪去了?”
“夠了!”梁君宥低吼著將她推開,他從來沒有在誰面前這么狼狽過!
白霜霜穿著高跟鞋本就站不穩,腳下一空重重跌坐在地板上。
梁君宥想去扶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著沒動。
“君宥……”白霜霜面色委屈的喚他,伸手想要讓他抱她起來,以前每次她伸出手來,他都會抱她的。
可梁君宥卻別過了臉去,“鬧夠了就回去!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他話里的疏離深深的刺傷了她,她眼底閃過一抹凄涼,自己扶著椅子站起來,卻忽然身子一晃往他懷里倒去,梁君宥沒接她,她自己倒在了床上,拉扯著他的睡袍不讓他起身。
“君宥,我腳疼,今天晚上就讓我留下好不好?你明天就要走了,只今天這一晚,行么?”
梁君宥的臉色冷的越發厲害,沒理會她的話,只撥通了司機的號碼讓他上來接人,“天色太晚了,你在這里不方便。”
“為什么?你跟她結婚只是為了氣我懲罰我!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君宥,我們重頭來過好不好?”
“我不想把話再重復第二次?!?br />
剛才他說的很清楚,一切都晚了,只有失去的才最珍貴,可是也最難挽回。
“為什么你不肯跟她離婚?你根本就不愛她!我意識到自己的錯了,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不是么?”
白霜霜淚流滿面,嗓音也跟著尖利起來,“因為你跟她已經……所以你覺的自己應該對她負責是不是?”
有些話她說不出來,但是剛才她在他屁股上沒有找到米老鼠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被陳歡給耍了。陳歡之所以編造這么一個謊言,無非是想告訴她,他們兩個人已經睡過了。
這種事如果她不問,梁君宥斷然不會說的,而經過她剛才這么一鬧,事情已經足夠明朗了,就算她不想承認都不行。
梁君宥微瞇了雙眼看她,她哭的梨花帶雨,似乎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答案。
“是,一切如你所說。就算我不愛她,但我會對她負責?!?br />
“那離婚呢?你一定會跟她離婚的對不對?”
梁君宥的眸光陰暗了幾分,沒有給她回答。
司機上來敲門了,梁君宥淡漠的望了她一眼,示意讓她離開。
白霜霜站起身來,淚眼婆娑的看他,“為什么跟我在一起兩年你都不愿意碰我,跟她在一起不過幾天,就已經上了……”
因為我更珍惜你,梁君宥在心里默默的想著,卻轉身走到了窗邊不再看她。
跟她在一起的那兩年里,她不是沒有給過他暗示,可他想娶她,所以想在洞房夜要她,也給兩個人留下最美的記憶。
可終究事不遂人愿,該走的,留不住。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白霜霜不死心的喚了一聲,“君宥……”
可梁君宥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放佛真的跟她徹底斷了關系,將她遠遠推出了他的世界之外。
門外的司機催促了一句,“小姐,我送您走吧,再晚了就堵車了。”
白霜霜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可還是沒敢發火,又不舍的望了梁君宥一眼才離開。
門合上那一瞬間,梁君宥心微微疼了疼,畢竟是兩年的感情,說要斷,并不容易??纱驈乃麤Q定要跟陳歡結婚的那一刻,他跟白霜霜,就再沒有可能進一步了,這是他的原則……
辛晴在酒店開了包間,陳歡先忙完,過去陪她唱歌喝酒。等到陸露接了班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最后商量了一下,決定轉戰陣地回家繼續。
這個空蕩蕩的房子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陸露把房間的音響開到最大,親手做了些下酒的小菜端上桌。
辛晴則把酒柜里的酒掃蕩了一遍,最后挑了幾瓶最貴的打開了。
陳歡阻攔了半天也沒能攔住,陸露勸她,“你就讓她喝吧,要不然她今天得把房子給拆了!”
辛晴瞇著眼睛湊過來,“親愛的,你就是太客氣!他的人都是你的了,這酒當然也是你的,不喝白不喝!”
陳歡苦笑著,喝了倒沒什么,她只是擔心梁君宥要是那陣瘋病忽然上來要她賠怎么辦?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果真不假。
嘰嘰喳喳絮絮叨叨,連平日漠然的陳歡也破天荒的說了不少,當然最多的還是陸露跟辛晴。
陸露勸她報仇第二,照顧自己才是第一。
辛晴則鼓舞她要勇敢一點,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就要一口氣過關斬將直取白霜霜首級!
陳歡聽著閨蜜們的各種不靠譜建議,除了傻笑還是傻笑,也只有跟她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她才能這么放松了……
晨曦微明,連著下了幾天的雨,青草葉上還沾著串串露珠,連空氣都是潮濕的。
打開房門,卻從客廳散出一股濃郁的酒精氣味,梁君宥俊朗的眉心瞬間蹙了起來。
客廳的茶幾上沙發上,散亂的扔著各種零食薯片的包裝,還有些吃剩下的下酒小菜和空了的紅酒瓶。
看到那酒瓶上的商標時,他鳳眸微微瞇了瞇,有些心疼。
轉身上樓,打開臥室門那一剎那臉色陰沉的更深了,地板上散落著女人的衣服和內衣,簡直比樓下還要過分!
三個身穿著睡衣的女人橫七豎八躺在床上,陳歡的上衣被扯起來些,露出一截纖細玲瓏的腰來。
櫻桃般的紅唇微張著,似乎在呢喃著什么字,可是很輕,聽不真切。
他心頭的怒火卻并沒有因此而消散,反而直躥上腦門,抬腳在她腰上踹了踹。
“別鬧……”陳歡伸手想把他的腳拍開,然后拱了拱身子要翻身,可她早就忘了自己剛才就是睡在床邊上的,這一翻身直接架了空。
而梁君宥就眼睜睜的看著她以毛毛蟲的姿勢拱到了地板上,連接都沒打算接。
“啊……我的屁股!”陳歡疼的齜牙咧嘴,覺也醒了大半。
揉著屁股翻過身來,穿著墨藍色拖鞋的大腳闖入視線。
順著兩條腿往上看,待那張陰沉到極致的臉出現在視線范圍內時,她冷不丁打了個哆嗦,“你……怎么回來了?”
梁君宥鳳眸又暗了幾分,“給你五分鐘,馬上從我的臥室滾出去!”
陳歡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家里這么多房間,你隨便再住一間不行么?這里又沒寫著你的名字!”
她住進這間的時候特意檢查過,衣柜里沒他的衣服,他應該不住這里。
可他現在卻又說這是他的房間,不是明擺著找她晦氣么?
果然,他彎腰俯身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這是我家,我想住哪間就住哪間!你們是自己滾出去,還是讓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