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馮程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一道纖瘦的身影搖搖晃晃從女洗手間出來,蒼白的小臉兒像紙一樣脆弱。
梁君宥原本緊擰的眉心在看到她的時候又緊了緊,轉而又舒緩開,大跨步迎了上去。
“君宥哥……”
“介紹一下,我妻子陳歡。”梁君宥將陳歡的頭按在自己胸口,好讓她能保持住穩定。
“陳歡……”馮程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看看梁君宥,再看看那個在他懷里不安分掙扎著的女孩兒,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而且,她總覺得這個叫陳歡的女孩兒有些面熟。
陳歡吐完以后好受些了,可身子也晃,眼前的景也晃,整個人天旋地轉的。
她只覺得自己被一個人抱住了,下意識就想到是那個油膩膩的王總,便拼命全力掙扎。
梁君宥沒想到她反抗的這么厲害,稍不注意,啪的一聲,臉上便被她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巴掌。
“陳歡別鬧!”
“放手……王總,我不喝了……不喝了……”
陳歡嘀咕著還要推開他,被梁君宥緊緊禁錮在懷里,“王總?哪個王總?”
陳歡卻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大笑起來,“混蛋……男人都……”
懷里的人兒沒了動靜,她竟然就保持著推開他的姿勢睡著了!
梁君宥的臉都黑了,這幸好是遇見了他,要是遇見別人,她也這樣就睡了?這個蠢女人!
不過相對于生氣,他現在更想知道那個敢灌她酒的王總是誰!
直到他彎腰把陳歡抱起來,站在一邊觀望的馮程程才緩過勁,“君宥哥,你這樣是犯法的!”
“……”
剛才這女孩兒動手打了君宥哥,君宥哥現在要帶她走難道不是報仇?依著君宥哥的性子,肯定會隨便把這女孩兒扔到哪里的,到時候要是凍死了傷著了那還了得?
梁君宥哪里知道她的腦袋里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現在只想帶著陳歡回家,看她臉色白成這樣,指不定被灌了多少!
“程程!該回家了。”馮熠然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了,雙手插兜走了過來,面色平靜,并沒有一點因為相親被攪亂該有的憤怒。
馮程程小心翼翼的觀察了幾眼,哥哥好像真的沒生氣,心也就放寬了,“我要跟君宥哥走!”
“不許胡鬧,他還有事!”馮熠然沖著梁君宥點了點頭,梁君宥趁機抱著陳歡離開了。
馮程程氣的直跺腳,“哥!你怎么這樣啊,我得把事情弄清楚才行,君宥哥竟然說那個女孩兒是他妻子!”
“恩,挺好?!绷壕兑荒樀?,“他就是為了擺脫你才結婚的?!?br />
“才不是!”馮程程氣不打一氣來,可她又打不過大哥,只能生悶氣,不過馬上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就說覺得她眼熟,昨天我看見她了!”
她拉著馮熠然的衣袖跟了上去,“其實昨天我偷偷溜去梁家找君宥哥了,因為怕你罵所以才沒敢說。那個時候我就見她了,跟白霜霜在一起,就在君宥哥家!”
馮熠然對這種小事向來是不在意的,他只關心妹妹知道梁君宥結婚的事以后會不會放棄嫁給梁君宥的念頭。
馮程程低頭想著什么,很認真的模樣,等到從會所出來下樓梯的時候,她忽然又叫起來,“我知道了!白霜霜那個時候是故意想陷害她的!喔不,是陳歡!”
見哥哥不聽自己的話,她干脆把他的臉掰過來,“哥,我昨天就覺得奇怪,為什么白霜霜自己在樓梯上站的好端端的卻要滾下去,現在明白了,她就是故意受傷然后想陷害陳歡!”
“……”
“真的!女人的手段你根本就不知道,為了達到目的狠著呢!”
這話馮熠然倒是同意,女人狠起來,男人根本比不上。
只不過白霜霜真的會做出這種事來?他雖然跟白霜霜沒什么交集,可是也常常聽程程說起,如果這事是真的,那梁君宥那邊……
“不行,我得告訴君宥哥一聲,免得他再被白霜霜給騙了!”馮程程說著就要打電話,卻被馮熠然攔住了,“行了,他的事自己會解決!倒是你,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爸交代!”
一聽這話馮程程頓時蔫兒了,連電話也沒來得及打,打開車門拔腿就跑。
她才不要回去被教訓!
梁君宥把陳歡帶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兩小時以后了,他還以為趁她睡著了會簡單很多,沒想到她一上車就“活”了過來,如果不是他呵斥著,估計能把他的車給拆了!
“以后再喝酒就把你腿打斷了!”看著被他扔在床上的女人,他氣的咬牙切齒。
上次她喝了一瓶烈酒,結果在醫院里睡了足足三天三夜,那次安分的嚇人,這次卻是鬧騰的嚇人,這女人到底還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陳歡縮了縮身子,似乎是聽到他的話了,忽然癟著嘴哭起來,“嗚嗚……你兇我!”
“……”梁君宥黑了臉,這又是鬧的哪出?
手機響起來,他看了陳歡一眼,走到陽臺去接電話。
“查出來了,是王富才,不過包間里還有個人……”
“李芮?”梁君宥冷冷道。
“恩,具體情況不用我再說了吧?”
“恩。”梁君宥淡淡應了一聲,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程程……算了,沒事,先掛了?!?br />
其實他想說如果程程真不愿意就別逼著她了,一群大老爺們的事業卻要犧牲一個女孩兒終身幸福,這事他做不來。
但這畢竟是馮家的家事,他不好插手。
可馮熠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恩,我知道?!?br />
“水……人家要喝水!”
陳歡用力踢著被子叫起來,因為聲音太大,電話那頭的馮熠然也聽到了,但沒問什么,知趣的掛了電話。
梁君宥皺著眉頭折返身,見她已經要往床下爬了,趕緊把她按回去,“乖乖等著!”
可陳歡抱著他的手臂不放,小臉兒在他手上蹭啊蹭的,像只黏人的小奶貓。
“先放手,我去倒水。”
他話音剛落,陳歡卻像只八爪魚似的手腳并用爬到了他身上,閉著眼睛睡的格外香甜。
只是嘴角微微揚起的淺笑讓梁君宥有種她在故意折磨他的錯覺!
要不是看在她喝醉的份上,他真想把她扔到外面淋雨算了!
可她現在的模樣和前些天在病房里時與他爭鋒相對時判若兩人,根本讓他生不起氣來。
最后沒辦法,只能抱著她下樓倒水,可她又躲閃著不肯喝了。
聽她咕噥了半天,梁君宥才反應過來,她還以為這是王總逼她喝的酒!
他又氣又無奈,明知道是那種場合還要跟著去,平時對他的刻薄和精明都哪去了?
可看著她小臉蒼白的模樣心又軟了下來。
“水……”她又呢喃了一聲。
梁君宥蹙了蹙眉心,含了口水,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他原本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喂她喝水的,可一觸到她的唇便失了控,不由自主的將這個吻加深,漸漸上了癮。
喝醉了的陳歡要比平日里主動的多也聽話的多,見慣了她冷漠疏離的模樣,現在像只小奶貓的她讓梁君宥欲罷不能!
他溫柔的將她放在沙發上,低頭順著她的鎖骨向下吻去。
不急不緩,想要讓她慢慢適應,而不是每次都借用輔具,在他眼里陳歡就是一個有待開發的新區域,而且還是最難啃最有挑戰性的那種,可他喜歡挑戰。
陳歡原本喝了酒就燥熱,現在被梁君宥這么挑撥著,感覺身體都要燃燒了。
她雙手勾起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咕噥,“阿瑞……我要洗澡!”
轟!梁君宥滿腔的熱情被這一句阿瑞瞬間澆滅,涼透心骨。
“陳歡!”他雙目通紅的低吼著,指節有力的鉗制著她的下顎,“你睜開眼睛看看老子是誰!”
“別鬧……”陳歡不舒服的擰了擰眉,別過臉去。
“好,很好!”梁君宥氣的連說了幾聲好,狠狠將她摔回到沙發上。
他剛才竟然會為了這個女人沖動,簡直是瘋了!
他憤怒的起身,陳歡原本抓著他的衣袖,被他一帶整個人摔落在了地板上,疼的直哼哼。
“活該!”梁君宥冷哼一聲,徑直上了樓。
被摔了一下,陳歡的酒也醒了幾分,迷茫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擠坐在沙發和茶幾中間的地板上,睡意襲來,頭像搗蒜一樣往下掉,咚的一聲重重撞到了茶幾上。
這下她才察覺出不對,扶著茶幾站起來,搖搖晃晃往樓上走去……
夜色如墨,雨依舊好性子的下著。
沒有風,倒少了敲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可四周太安靜了,連雨滴與草葉兒融匯時發出的窸窣聲都格外清晰。
梁君宥漆黑的眸子在這潮濕的夜色里分外明亮,卻又帶著幾絲不耐煩和幽怨。
他沒了那女人竟然睡不著了!
枕頭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獨特香味,不住往他鼻子里鉆。
半晌,他猛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往外走去。
隔壁房間里空無一人,他心口一緊,剛才分明聽見她上了樓,人呢?
他目光落在緊閉著的浴室門上,大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