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直勾勾盯著對方,仿佛連空氣中都溢滿了火藥味。
梁君宥先聲奪人,狠狠一拳揮了出去……
結果如陳歡預料的一樣,周晟臉上多了幾處淤青,模樣狼狽。至于梁君宥,就像是剛做完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精氣神十足。
這點運動量對梁君宥來說只是家常便飯,當初他在部隊里接受的魔鬼訓練不知道比這危險多少倍!
其實他這還是留了幾分力氣的,他不希望陳歡當著他的面去擔心另一個男人。
“周先生是吧?以后離別人的老婆遠一點,免得哪天丟了命都不知道!”
周晟依舊笑著,伸手抹了把嘴角的殷紅,“梁先生這是對自己沒信心?”
“逞口舌之快!”梁君宥冷哼一聲,跳下擂臺向陳歡走去。
如果陳歡這時候開口質問他,他不確定會不會把這姓周的男人給滅了!
陳歡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自然不會再牽連周晟,乖乖被他拉著往外走去,連看也沒再看周晟一眼。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的門外,周晟卻高高揚起了唇角,“陳歡,這次我不會再讓步了……”
梁君宥肚子里火氣直躥,陳歡對他也沒什么好臉色。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暗自拗著一股勁,車里的空間本就狹小,此時越發令人窒息。
還好離家并不遠,不過十分鐘就到了家。
陳歡打開車門就往里走,聽著身后傳來重重摔上車門的聲音她也無動于衷。
開門換鞋,才剛一低頭,猛然一股大力將她壓到了鞋柜上,柜子邊角撞的她后腰生疼!
“你弄疼我了!”她咬牙道。
梁君宥雙目通紅瞪著她,力道一絲一毫都不減,“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如果我不去,是不是要跟他走?再來次夜不歸宿?”
他驀然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咬下去,“別忘了你已婚的身份!我早說過,如果你敢背著我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陳歡疼的額頭都沁出冷汗來,卻并不想求饒,“如果我真想做勾搭男人,也不會在那種公共場合!不像某些人,跟前女友在病房里單獨相處,孤男寡女,干柴烈……唔唔……”
梁君宥真是被她氣瘋了!
這女人到底把他當成了什么?他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
明知道她故意在挑釁,他卻沒辦法理智的思考。他向來自以為傲的自控力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將滿腔怒火轉化成了“暴戾”的吻,恨不得將懷里的人揉碎了才能解氣!
陳歡只覺得舌根發麻,窒息的感覺讓她頭腦一片空白。
她想要推開他,可根本抵不過他的力氣,迷迷糊糊間只覺得胸口一涼,身上那件鵝黃色的短裙已然在他指尖化為了殘破的布片。
“梁……不要!”
她奮力掙扎著,連同鞋柜上的物品也都被她掃到了地板上。
乒乒乓乓,她急的直冒冷汗,再這么下去又逃不了被吃干抹凈的命運!
“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么才叫干柴烈火!”
梁君宥低吼著,像只咆哮著的獅子,讓人心驚膽顫。
這女人竟然敢懷疑他,他今天就讓她好好的“信服”!
陳歡感覺到了抵在她身下的威脅,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雙眼一閉,軟趴趴的往他懷里倒去。
梁君宥原本還以為她是服了軟要乖乖配合了,可馬上反應過來,她竟然暈過去了?
“醒醒!再裝信不信老子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
陳歡哪敢睜眼,裝死就是要“死”到底才行,否則只會讓他更加憤怒!
梁君宥在她臉上拍了拍,臉色黑的能滴出墨來,“陳歡!再不醒老子在院子里辦了你!”
變態!陳歡在心里暗罵了幾句,身子依舊沒動。
梁君宥其實摸不準她是真暈還是裝暈,可他已經箭在弦上了,她卻來這么一招,分明就是故意捉弄他!
就算他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可在氣頭上也顧不得那么多,刺啦一聲將裙子余下的布料也撕扯開了。
可還不等他再進一步就愣住了,轉而將她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陳歡緊張的要死,這種事對別人來說也算是兩情相悅了,可對她卻是一種折磨。
正想著,身子一空,梁君宥這混蛋竟然把她扔到了床上!
“陳歡,算你狠!這筆賬先記著,過幾天再還!”
梁君宥咬牙切齒說完,轉身走了。
他剛剛才想起她昨天來了姨媽,根本不能做那檔子事!就算是正在興頭上,他也沒興趣闖紅燈!
聽到關門聲傳來,陳歡也沒敢動。
又等了一會兒,房間里安靜的令人窒息,她才緩緩睜開眼睛,梁君宥真的走了?
不過他剛才的話什么意思?過幾天再還?過幾天……
她猛地一拍腦門,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忘了?她這幾日明明就有“免死金牌”的!
剛才真是被他嚇壞了,否則就用這個借口擋他了。
但不管怎么說今天算是逃過一劫吧,她松了口氣,踮著腳去將門反鎖了,這才溜進浴室洗澡換衣服……
不知道是因為身體太虛弱了,還是做了運動發泄過量,陳歡竟難得的睡足了七個小時。
早上似乎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可那不是她的手機鈴聲。
聲音只響了幾聲便安靜了下來,然后就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梁君宥走了。
陳歡光著腳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看,直到車子消失在她的視線里,才折身進了浴室。
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可她睡不著了,想去郊區看看。
打車到了秦家,林婉梅看到她來很開心,“歡歡,阿姨早上買了兩條魚,你中午一定要留下來吃飯!”
“不用了阿姨,我還要去公司,我來就是看看您跟叔叔。”陳歡不習慣留在這里,她總會想起以前的事來。
“是歡歡來了?快進來坐!叔叔早就想跟你說說話了!”秦國安聽到聲音在里面開口道。
陳歡不好再推辭,跟在林婉梅后面走了進去。
家里都是些舊的家具,卻被收拾的很整潔,可陳歡卻沒來由的想到了秦瑞。
以前她的東西總愛亂扔,秦瑞每次去了都會像小媳婦一樣幫她收拾,還打趣她,人家都是女朋友幫男朋友收拾,到他這里就反了。
因為心不在焉,秦國安跟她說了些話她也含糊的應著,最后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林婉梅追了出來,“歡歡,我們已經夠拖累你了,阿泰已經找到工作了,這個你收著!”
剛才陳歡偷偷塞給她的錢,她又塞進了陳歡手里。
陳歡看著手里的錢,心里反而惦記著其他,“秦泰找工作了?”
“是啊,聽說是個大公司,待遇不錯,還提前給阿泰發了三個月的工資。所以這錢你留著用,一個女孩子身上沒錢怎么能行?”
看著林婉梅滿面的笑容,陳歡心情越發沉重,可有些話她沒辦法跟林婉梅說。
“阿姨,秦泰呢?”
“我讓他去超市買醋了,這會兒應該回來了。”
正說話間,林婉梅眼睛一亮,“這不就回來了!”
秦泰提著一袋子食材往家里走,看到站在樓下的陳歡時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表情,卻被陳歡很清楚的捕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過來,“姐,你來了?”
陳歡沒應他,接過秦泰手里的袋子,趁著沒人注意把手里的錢塞了進去,轉身遞給林婉梅,“阿姨,我跟秦泰出去走走。”
“好,這前面的公園正熱鬧呢,你們去轉轉!我回去做飯!”林婉梅并沒有多心,提著袋子進去了。
秦泰撓了撓頭,有些局促,“姐……”
“走吧。”陳歡不想在這里說,被聽見了總歸不好。
兩人一前一后的往公園走去,這里以前陳歡來過,春天的時候櫻花盛放,美不勝收。可自從郊區要搞拆遷之后,那幾棵櫻花樹也被砍了,偌大的公園顯得越發蕭條。
跳廣場舞的老太太們倒不在意這些,依舊放著轟隆的音樂,做著拆遷就能發家的美夢。
秦泰見她一直不說話,有些忍不住了,“姐,我媽是不是說我工作的事了?其實我早想跟你說的,可……”
他想做出點樣子再告訴她,那樣的話,她就不會總把他當成頑劣的叛逆青年了吧?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答應我的事。”陳歡淡淡的說著,仰頭看著他。
他明明就比陳歡高出一頭,可此時卻被她的氣勢死死壓制著。
“學我還會上的,這個只是兼職!”他的音量拔高了幾分,“哥走了,我就是家里的頂梁柱,我不想看著我媽那么大歲數了還出去洗盤子做雜工!我也不想讓你養著我們家,這不是你的責任!我……”
他想像個男人一樣呵護她照顧她,而不是受她的照顧!
只要兩個人的身份不變,他在她眼里,永遠只是個不懂事愛闖禍的弟弟!
看著他憋的雙眼通紅,陳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語氣也柔了些,“什么工作?”
原本還劍拔弩張的秦泰聽到這話馬上變了臉色,他向來不善于撒謊,所以陳歡一眼就看破了。
“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是個兼職,幫別人跑跑腿什么的,賺個辛苦錢……”
陳歡心里咯噔一下,“誰帶你去的?以后不準去了!”
來錢這么快而且又輕松的兼職,除了犯法的事,陳歡想不到其他。
秦泰根本就沒那個膽量跟心思,所以這事肯定是別人給他下的套。秦泰急著賺錢,自然會被套路進去。
“是……我一個朋友,總之他不會害我的!”秦泰拗著性子不看她,“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泰!”陳歡氣的拔高了音量,“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如果你做違法犯罪的勾當,誰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