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審問出結(jié)果的時候，沈漢文并沒有在上海站。
    抓捕到兩名日諜后其他兩個小隊便返回了南京，他留在上海繼續(xù)監(jiān)視閆奎安，看看能不能在他身邊揪出新的日諜。
    現(xiàn)在的沈漢文干勁十足，閆奎安四周被他布滿了眼線，他不盯閆奎安，只盯周邊，準備上演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好戲。
    第二天上午，泥鰍匆匆回到處里匯報工作。
    “組長，經(jīng)過昨天整天的排查，共發(fā)現(xiàn)張白顧客中有十三人購買了報紙，另外訂購報紙的公司和單位中也有兩名張白的老顧客，總?cè)藬?shù)為十五人。”
    “我安排人去核實了其他沒有看到的顧客有沒有購買報紙，昨天已經(jīng)確定，張白老顧客中有四十七人沒有買報紙的習慣，這些人基本可以排除。”
    “好，先對這十五人進行調(diào)查，這十五人暫時不要排除掉任何一人。”
    楚凌云點頭道，張白的下線中有一個中國人，那對日諜的調(diào)查方式對他沒用，他的過去和現(xiàn)在可以一切都是真的。
    這樣的話，確實不能排除掉所有的嫌疑人。
    “是，組長。”
    泥鰍有些疑惑，但沒多問，讓他怎么調(diào)查他就怎么調(diào)查，聽話這點泥鰍做的不錯。
    連續(xù)兩天，泥鰍整隊人都在忙碌，楚凌云還從沈漢文的小隊中抽調(diào)了十人給他，幫助他盡快核實清楚。
    直到晚上，泥鰍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來找楚凌云匯報：“組長，核實清楚了，買過報紙的實際人數(shù)為十七人，有兩個人不是在我們盯著的報攤買的。”
    “這兩人在哪買的報紙？”楚凌云立刻問道。
    一般人買報紙都是就近，他們跑的遠的地方去買報紙，本身就是疑點。
    “一個是在上班的地方買的，另外一個是去公園時候買的，我讓人偷偷搜過他們的家，發(fā)現(xiàn)只有一人家里的報紙比較多。”
    報紙多，說明經(jīng)常購買，嫌疑更大，但報紙少的也不能排除掉嫌疑。
    說不定他是賣了，又或者丟掉了。
    總之，沒有確定張白的四名下線之前，所有人都不會被排除掉。
    “這是十七個人的詳細資料，我已經(jīng)安排人對他們展開調(diào)查，包括過去，老家，以及他們現(xiàn)在的一切。”
    泥鰍知道怎么查日諜，有了名單之后便立刻開始展開調(diào)查，如今已經(jīng)查了幾人的近況。
    “干的不錯，早點回去休息，名單放我這吧。”
    楚凌云點點頭，十七個嫌疑人，數(shù)量不算多，但也不少。
    而那四人極大可能就藏在這十七人之中，這樣來算的話，比例其實很高，他們找出日諜并不難。
    難的是，怎么把所有日諜全部找出來。
    第三天一早，楚凌云便來到泥鰍的臨時辦公點，還是德源池的后面，監(jiān)聽已經(jīng)停止，但對張白顧客的調(diào)查還要繼續(xù)，這里屬于張白顧客的中心位置，泥鰍索性將辦公地點放在了這里。
    “組長。”
    楚凌云一進來，里面的人急忙起身。
    原本滿滿的房子，現(xiàn)在只有四個人留守，他們要守著電話，以及記錄和整理外面調(diào)查到的信息。
    包括泥鰍在內(nèi)，現(xiàn)在都沒在這里。
    “把已經(jīng)調(diào)查好的資料給我看看。”
    資料很快到了楚凌云的手里，別看時間不長，已經(jīng)有了厚厚一本，所有調(diào)查到的消息先匯總到這里，泥鰍最后才會整理歸檔，然后上交給楚凌云。
    第一份資料是張白戲院的那名顧客。
    他叫趙品松，主要是唱洪山戲，是他們戲院洪山戲的臺柱子。
    洪山戲源于AH東部，距離南京很近。
    洪山戲在南京很有市場，趙品松四十歲，唱了三十多年的戲了，只看他的資料，清清白白，根本不像是間諜。
    趙品松家庭貧困，三歲的時候就被賣到戲院，之后一直在戲院內(nèi)生活，直到學會本領(lǐng)，成為了當家主角，他的生活才有所改善。
    這樣的背景日本人很難偽裝，若不是川本次郎突然交代張白下線中有中國人，趙品松可以直接排除掉。
    日諜中有個中國人，確實讓楚凌云很是頭疼。
    戲子在這個時代地位不高，不過很多達官貴人喜歡聽戲，有時候會將戲班子請到家里去唱，這就給了戲子探查情報的機會。
    只要有一點的嫌疑，楚凌云便不會放棄調(diào)查。
    趙品松的資料很簡單，一直在戲院，他的過去很容易就能查到，確定是他本人。
    沒看出什么問題，楚凌云繼續(xù)翻看下一份資料。
    這二份資料屬于一個老師，在南京師范大學工作。
    這個時代大學老師的收入很高，條件不錯，在這個遍地文盲的時代，能成為大學老師很受人的尊敬。
    他的名字叫司利華，三十二歲，老家在北平，是城市中人。
    司利華來南京有六年，而且他除了教書之外還接了一些私教的活，給一些優(yōu)越家庭的孩子補課。
    日本特工有潛伏為老師的先例，武漢的時候杜鵑便是中學老師。
    第三個叫杜方，本地人，三十歲。
    一般本地人的嫌疑最小，但他卻是昨天在外面購買報紙，并且家中有不少的存報。
    杜方在銀行工作，那一百多份情報中關(guān)于南京金融體系的有近二十條，杜方的嫌疑同樣很大。
    一個個看下去，把所有已經(jīng)找到的信息全部看完，楚凌云馬上又將司利華的資料翻了出來。
    目前十七人之中，楚凌云對他的懷疑最大。
    川本次郎交代過，他是五年前來到的南京，比他晚的情報員只有一人，其中有兩名情報員是六年前便到了南京。
    顧成是其中之一，他的身份已經(jīng)確認，在這十七個人之中只有司利華是六年前來到的南京。
    “組長，您來了。”
    泥鰍從手下那得到楚凌云到的消息，匆忙跑了回來。
    “司利華的調(diào)查進行多少了？”
    泥鰍立刻回道：“司利華我已經(jīng)派了兩個人監(jiān)視，因為他老家是北平，我昨天便派人過去調(diào)查，現(xiàn)在人還沒到，我估計最遲明天會有消息傳回來。”
    調(diào)查嫌疑人，特別是這種不是本地的，泥鰍會派人到他們當?shù)睾藢崳@是基本的調(diào)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