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有些凌亂的書房中，秦無名和周老都在看著封青巖，而在此時，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了一個老人身影。
    只是，這個身影在他十八歲的那一年，就已經(jīng)不知所蹤。
    只留下了一句話，不要去尋。
    當然，封青巖肯定不會聽，也去尋過，但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慢慢地，他也釋然。
    此時他慢慢開聲說起來，但都是一些十分普通的事情，他眼中的爺爺?shù)拇_是一個十分普通的老人，其實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一會兒后，秦無名問著：“周老，這幅《蝦戲圖》大概值多少？”
    這是封青巖關心的事情，目光也投向了周老，此時周老看著蝦戲圖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幅蝦戲圖乃是齊老人的精誠之作，從那一筆一劃中，都能夠體現(xiàn)出齊老人的真誠和心血，說是他老的巔峰之作也不為過……”
    “那是值多少？”
    秦無名微微緊張問著。
    周老繼續(xù)沉吟著，似乎在思量，片刻后說道：“至少值兩個億，如果讓拍賣行來炒作，即使是拍到三四億也不是不可能。不過，這要遇到真正喜歡它，且要舍得大出血的人才行……”
    “三四個億？”
    秦無名瞪了一下眼睛。
    “這幾年來，齊老人的作品被炒得十分熱門，雖然留世的作品不少，但拍賣出過億的作品也有好幾幅。在四年前，齊老人的《松柏高立圖》就拍出了四億二千萬的高價，像《萬竹山居圖》、《松梅喜鵲》這些作品，也拍出了數(shù)千萬乃至上億。而在我老頭子看來，這幅《蝦戲圖》比《松柏高立圖》更好，它真誠……”周老淡淡說道，不過他說的只是參考價而已，還需要經(jīng)過市場的檢驗才行。
    其實，什么權威鑒定大師被打臉，更是經(jīng)常的如同家常便飯。
    此時，就連封青巖也沒有想到，爺爺隨手扔的一幅圖，竟然就至少值兩個億。
    “青巖，你打算出手這幅畫？”周老有些意外，之前秦無名并沒有說，只是請他幫忙鑒定一下而已。
    封青巖沉默了一下，然后點點頭。
    “如果你真的要出手，我老頭子也認識幾位有錢的收藏家，他們對齊老人的作品十分熱衷，想來價格也不會低。”周老想了想說道，只見他思量了片刻又言，“青巖，我老頭子可能受到‘仙客’的影響，對這幅畫的評估可能會高一些……”
    “周老，你可不能跟我搶。”
    秦無名頓時急了起來，然后笑著說道：“周老，您老乃是故宮博物院書畫館的權威專家，您說的話就是權威，您老說是，那肯定就對了。”
    “咦，小秦你想接手？”周老有些驚訝。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我的這位朋友十分喜歡齊老人的作品。”秦無名搖搖頭說道，然后苦笑一下，“我哪有這個錢？這可是幾個億啊，把我賣了都沒有。”
    “青巖，你如何看？”周老問著。
    “先給無名的朋友看看吧。”封青巖沉默一下說道。
    “夠朋友，不過我也不能坑你。”秦無名笑了笑，然后對著周老說道：“周老，如果您老不介意，就請您的朋友一起出來坐坐，大家都觀賞一下如何？”
    周老笑了笑，也明白秦無名的用意，不過他不介意，道：“也可以，那就現(xiàn)在吧，如何？”
    “我沒問題，一切按周老的意思來。”秦無名笑哈哈說道。
    “那就麻煩周老了。”封青巖說道。
    “那我們走，先找一個地方喝茶。”周老笑著道，接著小心翼翼地《蝦戲圖》收起來，然后遞給了封青巖。
    一會兒，周老上了他們的車，然后指路去了一個安靜的會所。
    在會所里坐著，自然少不了喝茶，因此封青巖也不能閑著，又耍一手泡茶功夫。而在此時，秦無名走出了會所，然后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無名，什么事？”電話另一頭說道，那是一個十分沉穩(wěn)的聲音，大概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你不是說要找一幅畫，送給你叔叔過壽嗎？”秦無名笑了笑說道。
    “咦，你有？”
    另一邊微微驚訝。
    “齊老人的《蝦戲圖》，已經(jīng)請周老掌過眼，真品。不過，價格可不低。”秦無名說道。
    “你說說看。”另一邊說道。
    秦無名把《蝦戲圖》大概說了一下。
    “等一下，你剛剛說什么？你是說這幅蝦戲圖，乃是齊老人贈給‘仙客’的？”電話的另一邊，聲音微微大了一些。
    秦無名微微有些驚訝，問著：“你知道‘仙客’？”
    “不知道。”
    電話的另一邊非常干脆，繼而說道：“不過，這幅《蝦戲圖》你要幫我拖住，一定等我到了之后才能讓他們出價。”
    他的聲音，微微流露出些急切，再次重復說道：“記住，一定要拖到我到了之后。”
    “這幅畫對你很重要？”
    秦無名的眉頭皺了起來，心里也有些好奇，問著：“難道和‘仙客’有關？”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我現(xiàn)在就趕過去。”那個聲音說道。
    秦無名掛了電話后，則是有些好奇起來，為何對方聽到是贈給‘仙客’，態(tài)度就立即不同了。
    在這一個小時內(nèi)，會所里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幾名身份不簡單的人，都是四五十歲的樣子。這幾人都是周老一個電話請來的，有一位封青巖還認識，乃是某上市公司的大老板。
    一會兒后，秦無名的朋友也趕到，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他一身正裝，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富貴逼人的氣息，顯得十分不凡。
    特別是他的眼睛，沉靜而沉穩(wěn)。
    此時，周老把《蝦戲圖》掛了起來，讓他們這幾人自己去看，而他則在一邊點評，一邊喝著茶。
    大概十幾分鐘后，這幾人也坐下來一起喝茶。
    茶喝了，就有人開口說道：“兩億。”
    “兩億一千萬。”
    “兩億三千萬。”
    “兩億四千萬。”
    周老叫來的那幾個人，在慢慢開著價，神情不急不緩。
    而秦無名的那名朋友，則在靜靜地喝茶，目光也隨之落在封青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