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
    這時，楚白竟然點了點頭，讓秦無慚和秦無愧不禁愕然。
    不過，楚白的確感覺在不久后，應該可以打破人間桎梏，踏入傳說中的神境。他能夠清晰感受到，乃是因為秦帝一成神了，而他正好一一感受到，讓他捕捉到一縷玄之又玄的神性……
    他從天山前來祝賀，除了試一試神威之外，也有還今晚感悟之恩的意思。
    不管怎么說，他今晚受益匪淺。
    如果沒有秦帝一的成神，他絕對不可能如此快，觸摸到神境的門檻。
    “這多得秦兄。”楚白道。
    “哈哈。”秦帝一大笑一聲，就道：“楚兄，可來飲一杯？你我之間，也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面了。”
    這時，秦帝一有些感嘆，似乎在追憶著歲月。雖然他成神了，但是對于楚白，并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相信，楚白也會成神，和他乃是同一類人。
    “不錯，二十多年沒有見面了。”楚白點點頭道，在這二十多年來，除了九年前去了一趟皇都外，就再沒有下過天山。
    終年居住在天山，使得他也如冰雪般。
    這時，他從天空上走下來，來到秦帝一的前面。
    雖然他們的年齡，絕對不會低于六十歲，但是他們看起來，都十分年輕。現在秦帝一看起來，不過是三十出頭而已，看起來和兒子差不多。
    “無慚見過楚先生。”
    “無愧見過楚先生。”
    在這時，秦無慚和秦無愧皆上來見禮，那是可是和父親并肩的楚白，號稱白衣勝雪一劍西來。
    而轉身而去的封青巖，驀然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驀然一笑道：“想不到楚叔，終于下天山了。”
    雖然封青巖和楚白沒有什么交情，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但是他還是尊稱一聲為楚叔。
    不管怎么說，楚白于他有大恩。
    如果沒有楚白，恐怕他無法走出皇都……
    “不過，想不到連一向無欲無求的楚叔，還是無法忍得住成神的誘惑啊。”封青巖有些感嘆道。
    當然，楚白所求的，并不是陰神。
    而是劍神。
    “看來，在不久后，應該會有不少人成神……”
    封青巖凝視著天空，片刻后淡淡說道，“不過，這是好事，人間越強，天地兩界才會越強……”
    雖然他可幫楚白成神，但是楚白并不需要他如此。
    “嗯？”
    而在此時，封青巖心中有所感，就立即朝皇都的方向看去。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感覺，似乎有人正在剖析神……
    神，因何而生？
    神，因何而存？
    神，因何而死？
    有人有剖析神的誕生、存在以及死亡。
    封青巖眉頭一皺，立即凝視皇都，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剖析得如此徹底，令他都心中一顫，隱隱有種危機感。
    蘇定邦？
    封青巖第一想的到，就是蘇定邦。
    因為蘇定邦久久不肯入職地府，就是為了增強人間的實力，以免被天地兩界壓制……
    對于蘇定邦的為人，封青巖還是十分敬佩。
    不過，雖然蘇定邦厲害，但是有厲害到如此地步嗎？居然把神剖析得如此徹底，弄清楚了神的來龍去脈。
    如此，神就沒有了神秘。
    沒有了神秘的神，還有什么可怕之言？
    此時，封青巖的眉頭蹙了起來，有些不相信蘇定邦能夠剖析得如此徹底。即使他兩世身為陰天子，也是經過諸多的推演以及信息，才能夠推演得出來……
    是誰？
    封青巖想了想，還是把蘇定邦排除。
    接著，他的眉頭卻是緊皺，因為他大概知道是何人，除了太學院的大師兄，又有何人呢？
    “怪不得能夠剖析神，原來是你。”
    封青巖輕輕道，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而剖析了神，那么接下來就是鬼，最后就會得出一個驚人的答案。
    大師兄剖析神，會得出蒙昧時代。
    剖析鬼，會得出野蠻時代……
    那么要克制蒙昧和野蠻時代，就需要文明時代。接著，就會分析什么是文明時代，而文明的代表又是什么？
    最終，會得出諸子。
    如果按這樣下去，那么一切又回歸到前世的大商帝國時代，最后依然會被諸子所取代。
    雖然現在是科技社會，但是連鬼神都有了，就不能再出諸子了？
    此時，封青巖立于天空，凝視著皇都在思索。
    如果是這樣的結果，而自己轉生在這個世界，重建地府又有何意義？
    茍延殘喘？
    不！
    不應該是這樣！
    自己帶著六道輪回轉生在這個世界，絕對不是茍延殘喘！
    “如果不是這樣，那會是什么？”封青巖驀然抬頭，凝視著夜色下的天空，重建地府再回故土？
    起初，他認為是這樣。
    但是現在，他猛然發現，根本就不是這樣……
    因為不解決文明的力量，最終還是回到原路，接著他眉頭一皺，輕道：“難道我轉世這個世界，就是為了來這里尋找解決文明的力量？”
    似乎……
    是這樣。
    可是，這是時代的發展規律，根本就不可能逆轉，又能如何解決？
    雖然他貴為陰天子，但是依然無法打破自然的規律，因為自然規律就是道，而道大于他的地府……
    如何打破？
    而在這時，他感覺到神已經被剝光了，身上已經沒有半點秘密。神因何而生，因何而在，因何而死，已經被大師兄一一剖析出來……
    怪不得，神與鬼都輸于諸子。
    原來神都被諸子剖析得一清二楚，身上沒有了半點的秘密，自然能夠尋到克制的辦法。
    這，就是文明的力量！
    此時，封青巖終于感受到文明力量的恐怖……
    諸子是為圣。
    而何為圣（聖）？
    從耳從呈，即耳聰口敏，通達事理，對萬事萬物看得透徹。
    而在現在的文字解釋中，圣在神話序位中凌駕于“神”以及“仙”之上，乃是打破了世界法則的至高存在！
    因為圣人，已達到最高最完美境界的人……
    在剎那間，封青巖有想過沖向皇都，殺了太學院的大師兄。但是，殺得了一個，又能殺得了幾個？
    “唉——”
    這時，封青巖不由嘆息一聲，似乎又走回原路了。或許，自己一直都在原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