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風與故作成熟是人的共通性。
    有時候不跟著一點，仿佛就融入不到一個圈子，或者說要被人低看一頭。
    就像是建金城今天各大勢力都在討論齊天這個人的時候，一些小勢力的人聽說后又在他們的圈子里吹噓，讓自己成為圈子中的焦點。
    到最后，大家都在聊齊天。
    但實際上聊齊天的人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之前或許并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名字。
    就像是有人提起此時此刻世界第三富豪突然躍居第一，大家都在聊這個人，但實際上呢，在他成為首富之前，有誰能一下說出世界第三富豪的名稱。
    或許在之前聽到，只會當做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聽說了嗎，齊天來建金城了！各方大佬都在說這個事呢！”
    “齊天？誰啊？”
    “你不知道啊？蘇境的老大啊！”
    “狗屁蘇境！我聽說是東遼境的！”
    “放屁東遼境，明明是南境的！齊天之前孩子辦百天筵席的時候，南境首富欒先生親自到場祝福！”
    “對，我聽說了，好像南境首富欒先生名下的產業都是齊天罩著的！”
    “狗屎！你們屁都不懂，別瞎吹了！我告訴你們，你們聽說過三十年前東海的江洋大盜嗎？我告訴你，齊天就是那批江洋大盜的老大，那年的齊天才十六歲啊！殺人不眨眼！最后說是被幾個國家通緝了，消失了，前段時間突然出現，宣布來建金城！我告訴你們，千萬別惹到他，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對對對，這個說法是對的，我聽說齊天有十六個老婆，各個貌美如花，美若天仙，是他在海上打劫時從各個國家搶過來的，里面還有一個皇室的公主呢，天天得給他洗腳，不然就皮鞭伺候，老狠了！”
    “喜歡把人削成人棍沉海，無比變態！”
    建金城到處，都有著對齊天的討論，說什么的都有。
    朱冉跟莫朗走在北區的街道上，下意識看了眼四周，隨后走進一個老舊的小區，在小區中最靠里面的一棟樓前停下。
    “就是這沒錯了。”莫朗深吸一口氣，隨后走進樓道里。
    這樓道的老舊程度甚至讓莫朗和朱冉都回憶起了當年，樓層總高六層，每兩層樓中間的轉角處都有一個垃圾箱，這個垃圾箱有專門的通道，能直接下滑到一樓的垃圾口去。
    有時候垃圾處理不及時還能塞滿，從一樓堵到六樓，讓整棟樓里都充斥著垃圾的惡臭味。
    以前還好，有專門的人會處理每個單元門口的垃圾，但如今這種老舊的樓已經沒多少人住了，也沒人去處理，除非僅剩的幾名住戶實在忍不住，大家一起出點錢，把垃圾處理了。
    當然也有不想出錢的，反正就耗著，早晚有人處理。
    朱冉捂住口鼻，跟著莫朗走進樓道中。
    一直上了六樓，莫朗看了眼低矮的頂梁，也就兩米的高度，伸手就能打開天井。
    敲響了左側的防盜門。
    其實這防盜門也沒法防盜了，門欄下的紗窗都破了，隨便就能把手伸進去將鎖子打開。
    但現在這個年代，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況且賊都不想往這種地方跑。
    “來咯。”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防盜門里面的木門打開，就見一個滿頭白發，身材佝僂的老嫗出現，打開了防盜門：“進來吧。”
    莫朗跟朱冉都沖這老嫗討好的一笑，隨后走了進去。
    “這代傳給你們了啊？叫什么名字？”老嫗背對兩人朝屋里走去。
    一絲絲飯香味傳進兩人鼻息當中，顯然老嫗是在做飯。
    莫朗跟朱冉連忙回道。
    “莫朗。”
    “朱冉。”
    “哦，莫家的人啊。”老嫗開口，“呵呵，現在張系一脈情報工作由你們牽頭了嗎，那看來那個時間段的傳言是真的，喬杜的失蹤跟你們有關系，但你們并沒有從他身上撬出青幫令牌來。”
    莫朗露出一臉苦澀：“花婆婆，當年我們的確有對喬杜動手的心思，可在我們動手之前，喬杜就自己率先消失了，這真的跟我們沒有關系，是有人故意往我們身上潑臟水啊！”
    “先坐吧，沒吃飯呢吧，一起吃個飯。”花婆婆走進了廚房，繼續翻炒著。
    莫朗跟朱冉坐在客廳。
    這房子很小，只有六十多平米，整個客廳還沒有莫朗跟朱冉在天海別墅的衛生間大呢。
    但莫朗跟朱冉顯得非常拘禁，屁股都只敢坐沙發的三分之一。
    只因為，這位花婆婆的身份，太大了！
    如今張系一脈，花婆婆最大！
    哪怕莫朗跟朱冉如今在天海那邊負責張系的一些情報，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花婆婆。
    跟黃天義那種存在不同。
    黃姓那邊，如果死了一個黃天義，會立馬有別人來接手這個位置。
    說穿了，黃姓那邊，黃天義如果做得好，那么以后他說的算，做的不好，能代替他的人有很多。
    但張系這邊，花婆婆就是最大的那個，她的位置，誰都無可替代！
    因為花婆婆跟那位，有著血緣關系！而且只隔了兩代！
    有人說，花婆婆的名字就叫張小花。
    當初青幫那位，最初的名字，好像叫張小林，這個小字與后面的名字是諧音。
    隔了兩代，最后名字卻是叫了回去，從那一刻開始，就足以證明其野心。
    但又有傳聞說，青幫那位根本就沒有后代。
    所以這種說法也一直沒有證實，也沒有人敢去證實。
    過了二十多分鐘，兩盤菜，三碗米飯擺到了茶幾上。
    “嘗嘗吧。”
    花婆婆坐在兩人面前，給兩人發了筷子，她笑起來是個非常和藹的人。
    “謝謝花婆婆。”朱冉跟莫朗連忙道謝，他倆可不會因為花婆婆這和藹的笑容覺得花婆婆好相處。
    因為在莫家負責張系天海情報工作之前的那個人，就是被花婆婆親手勒死的，這一點大家都很清楚。
    花婆婆夾了一口菜，邊吃邊道：“最近關于喬杜消失與你們莫家有關的消息已經慢慢往出傳了，你們怎么看這件事？”
    “這完全是莫須有的！”莫朗連忙否認，“花婆婆，你要相信我們啊，我們如果真的想有什么動作，也會請示您的！”
    莫朗最擔心的，是害怕引起花婆婆的懷疑。
    “把這事認了。”花婆婆開口，“那個齊天說令牌在他那就在他那？我還說喬杜就在我們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