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內，寧靜聽著這一番言辭，眼中帶了些色彩。
    齊天看著常老虎，半晌后道：“常老頭，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這個人挺軸的。”
    “有嗎？哈哈。”常老虎大笑一聲，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齊天說道：“南山那邊，我的確有些消息，可以給你看看。”
    “多謝。”常老虎真誠道。
    齊天下達命令，過了幾分鐘，宏姐拿著一個文件袋走了進來。
    齊天將文件袋放到桌上。
    常老虎打開文件袋看了下，里面是幾十張搞清照片，以及一個盤。
    齊天道：“盤里呢，是當時坑洞內的錄像，記錄的很詳細，整個時間大概在一小時左右，你想找什么東西的話，讓人一點點去看，照片上，則是當時留下的一些痕跡。”
    常老虎拿起照片看著，嘴里喃喃道：“彈坑，有人在里面動槍啊，凝固在石壁上的血漬，連歲月都無法抹除痕跡，那人甚至是在這靠著生生流血流死的。”
    常老虎身居高位多年，見過的也多，經驗豐富，光是看這些照片，腦海中大概就有畫面了。
    常老虎一張一張照片看著，等拿到其中一張彈孔的特寫時，常老虎眉頭皺起：“銅跡？”
    這個留有銅跡的彈孔，當時齊天也特意關注過。
    齊天點了點頭：“對，是銅。”
    常老虎盯著這張照片，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陷入沉默。
    常瀾忍不住問道：“爺爺，這代表什么啊？”
    不光是常瀾，包括在暗格里的寧靜，臉上也有些疑惑。
    常老虎顯然陷入思考當中，沒有去回答常瀾的問題。
    常瀾又看向齊天。
    齊天說道：“一般來說，現在用的子彈，大多都是鋼制的，就連鍍銅的都少，大多為了保證其平滑性只是刷了一層油漆，多年前更是這樣，銅制子彈的成本太高了，一般能為自己的槍去準備銅制子彈的人，首先要有很廣的人脈，其次，他是一個愛槍的人，至少是個玩家，而在整個西北境，能光明正大收藏這玩意的人，不多，也不是不多吧，拿一只手數得過來。”看書喇
    常老虎放下照片，再次從文件袋里找東西，一個暗黃色的物件突然掉了出來，是一枚彈殼！
    齊天說道：“這也是留在坑洞內的，當初沒有被處理干凈。”
    常老虎撿起彈殼，因為時間的緣故，已經有些脫色了。
    常老虎拿起彈殼仔細看著，隨后看向齊天：“九毫米？”
    齊天點點頭：“準確來說，九點零二毫米口徑。”
    常老虎喃喃道：“九點零二毫米口徑，已經作用于沖鋒槍了，但沖鋒槍不會這么浪費使用純銅打造的子彈，普通手槍又沒有這樣的口徑，只有一個……”
    常老虎深吸一口氣。
    齊天點點頭，回答了常老虎的猜測：“左輪手槍，并且還是一把珍藏的左輪手槍。”wp
    “爺爺，好像在哪見過一把左輪手槍，還放在展架上。”常瀾露出思索模樣，幾秒后道，“我想起來了，是在北山五號別……”
    常瀾說到這，話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大，沒有再說下去。
    常老虎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照片，彈殼，以及那個盤全部裝到文件袋里封好。
    “齊天，這些東西，我能帶走嗎？”
    齊天點點頭：“當然可以，除了彈殼以外，其余的東西我都有備份，不過由于時間太久了，彈殼上提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這些已經夠了。”常老虎鄭重的將文件袋收好，站起身來，“今天打擾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齊天點頭。
    “瀾兒，走。”常老虎招呼一聲。
    常瀾還有些呆滯，雖然之前在沈英縱的話語里面，常瀾已經猜到了些什么，當初沈林夫婦的死亡，很可能是西北王安排做的，但也不排除沈英縱在亂說。
    可來齊天這里一趟，所得到的信息，幾乎已經指明了，沈林夫婦的死就跟西北王有關，甚至，還可能是西北王親自動的手！
    不然，誰會把自己放在展架上的珍藏品拿給手下的人去執行任務呢？
    西北王啊！
    在西北地區，西北王是守護這一方安寧的人，是當初在邊境線上，一人斬殺數十名天級的英雄。
    可就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被西北境當做守護神的存在，要親手開槍去殺人，然后制造一個事故意外，掩蓋真相！
    常家，就是在西北王下面做事的啊！
    常瀾都受到這么大的沖擊，常老虎所受到的沖擊，就更大了。
    畢竟，常老虎接觸的更多，無論是保護安寧的這個身份，還是與西北王之間。
    “常老頭！”
    齊天在常老虎走到門前時將其叫住。
    常老虎回頭看了眼齊天。
    齊天開口道：“量力而行，你常家是大，但在很多人眼里，其實并不算什么，一山還有一山高，無論到哪里都是一樣。”
    “齊天，多謝了。”常老虎點點頭，帶著常瀾離開。
    等常老虎走后，齊天走到書柜前，打開暗格。
    看見齊天的第一眼，寧靜便問道：“你剛說的那些，是真的？”
    寧靜顯得很急切。
    “不是我說的。”齊天搖搖頭，“是我所看見的，如果你也想要那些資料的話，我給你一份。”
    “好。”寧靜點頭，“我需要先回隊里了，有什么我們再聯系，事情發展到這樣，關于沈自文那個案子的真相，要不拿出來吧，不然你再露面，西北王的人就對你動手了，我們看到南山上有監控，不過錄像帶不見了，是被你拿走了吧。”
    “嗯。”齊天點頭，“回頭一塊給你送過去。”
    寧靜朝外走去。
    “對了。”寧靜突然回頭，“在常家人來之前，你就做好告訴他真相的準備了吧。”
    “嗯。”齊天沒有否認。
    寧靜問道：“那你剛剛問那些問題，目的是什么？”
    “告訴你啊。”齊天如實道，“我跟常老虎接觸時間久了，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你不知道，所以也得讓你清楚才行，你們內部的事，我沒法插手，不然性質就變了。”
    寧靜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放心，我們利刃不會讓真正為社會好的人寒心，但有一點，現在我們利刃無法動手，司炳成身后還有大魚，我還需要幾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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