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男說道，又好奇地問：“那哥哥叫你什么呢？”
    “哥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老婆。”
    林如夏還有些不好意思，勝男又認真地說：“我爸爸叫我媽媽孩子她媽。”
    “這樣呀，你們起那么早是去干什么了呀？”
    林如夏將目光看向他們身后背著的竹籠子，勝男說：“去割豬草了，還要撿些柴火做飯用。”
    “你們每天都要去割豬草嗎？”
    “嗯，有的時候還要割一些別的草用來喂雞喂鴨子。”
    “那你們都幾點起床呢？”
    “早上五點多，冬天的時候天亮的晚，就六點。”
    “每天大概割多久呀？”
    “一個小時吧，割完就回家做飯，有的時候爸爸得早起干活，媽媽就會在家把飯做好了。”
    “那你們都上學嗎？”
    原本好好回答問題的勝男沉默了下來，又搖搖頭道：“不上學的，沒有學校。”
    剩下的幾個孩子也低著頭，林如夏看不見他們的表情。
    “那你們想上學嗎？”
    林如夏想她們應該是想上學的吧，因為種種原因無法接受知識的孩子應該會更加渴望課堂和學校才對。
    但是林如夏沒想到的是，幾個孩子竟然都同時搖了搖頭。
    “不想上學，上學要花錢，買本子買筆都得花錢。”
    勝男說完這些話之后，后面一個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男孩兒也道：“我也不想上學，我爸說了，等我到了十三四歲就是大人了，就能出去打工了，外面工地一天能掙二百多塊錢呢！”
    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小女孩招弟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我爸爸說，小姑娘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以后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早早地給婆家生幾個男孩子才是正事。”
    林如夏：……
    如果不是自己親耳聽到，她很難想象在這個年代還能聽到這樣的話。
    她低頭，對幾個孩子道：“不是的，讀書是很有用的，讀了書上了大學，就可以找到不用花力氣就能掙錢的工作，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
    “真的嗎？”勝男有些不信，“我們這里讀書最多的就是村長了，可是他和我爸爸沒什么不一樣啊，也是得下地干活，他們家也得上山劈柴。”
    “那是因為村長讀的還不夠多，他沒有讀大學，初中學歷或者高中學歷拿到外面的城市里去是找不到工作的。”
    林如夏心疼地看著幾個孩子，因為他們能夠見到的學問最高的人都過得不怎么樣，所以他們更不會對學習這件事情產生什么期待。
    “那姐姐你讀了大學嗎？這個哥哥讀了大學嗎？”
    勝男歪著頭，看著林如夏很年輕，皮膚也很白，穿的衣服和他們村子里的人完全不一樣，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村子里的人身上都是汗濕的酸酸的味兒，勝男覺得林如夏身上的味道有些好聞。
    讀了書之后能讓身上變香嗎？
    “是的，我讀了大學，哥哥也讀了大學，而且哥哥讀了研究生，所以他有錢給你們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