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然而,夏梔卻抓著陸薇的手,然后讓她拿著手機,“現在還不行,幫我聯系楊醫生,一定讓她過來給我接生,這是她的電話,你讓她不要通知任何人,一定要過來.....”
夏梔說完之后,將楊醫生的電話號碼給了陸薇。
陸薇雖然不理解夏梔為什么這么做,畢竟醫院里有很多醫生,但是她還是照做了。
夏梔看了一眼時間,她現在必須爭分奪秒了,如果是沒到預產期的話,那一切都還好說,現在直接跟陸薇一起上飛機回歐洲,江懷城恐怕一輩子也不會再找到她跟寶寶。
可是,偏偏今天孩子要出生,她只能在這里將孩子生下來,她不想讓孩子有一丁點的意外發生。
那么,她唯一還能帶走孩子的辦法,突破口就在楊醫生的身上了!
楊醫生是江懷城信任的人,是江懷城找來的醫生,所以,如果一會兒生產的時候發生了什么‘意外’,那么這個意外由楊醫生告訴江懷城,是最能增加可信度的。
而楊醫生最后兩次給夏梔產檢的時候,就是在她被關著的這段時間里,夏梔也在賭,她在賭楊醫生有機會站在她這邊幫她,無論她用什么手段.....
夏梔必須讓這個‘意外’看著異常的真實,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陸薇,讓陸薇這樣去辦.....
“真的要這么做嗎?這樣的話,可能孩子的爸爸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了.....麗莎,你不會后悔嗎?”
陸薇看著夏梔眼里因為疼痛的水光,她有些心疼,她不知道這幾年夏梔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卻知道,一定因為愛過也傷過,所以才會懷著那個男人的孩子,卻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
夏梔搖了搖頭,無聲的搖頭,臉色的蒼白還有痛苦,纖細手指的傷痕觸目驚心,甚至讓陸薇都不敢握著她的手,生怕她會疼。
陸薇點了點頭,心疼卻咬牙說到:“讓你傷成這樣的男人,也配不上你!麗莎,以后我就是寶寶的干媽,我幫你一起扶養,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醫院里。
幾乎在夏梔到醫院的時候,楊醫生也趕了過來,楊醫生看見夏梔的時候,檢查了一下,神色焦急凝重。
“夏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受了多大的驚嚇還有傷?”
楊寧看著夏梔,沒敢說出口的是,這樣的情況下生產,很容易大出血。
“快將人推進產房?!?br/>
楊寧帶著兩個護士一起進了手術室,而護士是陸薇找來的人。
隨后,陸薇按照夏梔的安排,并沒有直接等在手術室的門口,而是帶著人去了另一邊暗中保護這個手術室。
.....
另一邊。
郊區,別墅。
此刻原本奢華的別墅冒著黑煙,江懷城走到這里的時候,就暗覺不妙,街口的地上,隱約有著血跡,等車子停下的時候,江懷城幾乎是直接打開車門,跑向了別墅.....
只見花園里的保鏢一個個都倒在地上,而別墅里面,傭人也都暈死過去,江懷城別墅的一樓看著還好一些,有燒焦的痕跡,但是明顯已經有人救過火了。
而燒焦嚴重的位置,江懷城此刻抬頭看過去,桃花眸輕顫了一下,瞳孔劇烈的收縮,就連五指都緊緊攥緊了,亦如他此刻的這顆心,被揪著提了起來。
江懷城看著那扇焦黑的門,此刻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不敢面對的恐懼,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腳都被凍住了,無法移動,他終于知道怕了,他怕打開那扇門之后,看見的是毫無生氣的女人.....
“夏梔.....”
江懷城的嗓音嘶啞,人幾乎有點踉蹌,也不管那燒焦的門是否還冒著煙,也不理會著熱度,直接一腳踢開了,整個房間里黑漆漆一片,這股燒焦難聞的味道,十分的嗆鼻,然而火卻已經是被人滅掉的.....
“江總.....”
溫秘書連忙跟了過來,這會兒也覺得不對勁,他見江懷城這樣的表情,就猜到這個房間里之前一定住著夏梔小姐!
“夏梔.....夏梔.....”
別墅的電網已經被切斷了,包括通訊電話,江懷城現在摸黑在房間里翻找著,手里只用了手機微弱的光線,手指觸碰在燒焦的家具上,家具的余溫燙傷了他的手,他也絲毫不在乎,仿佛想要翻找出這輩子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
“江總,你小心傷了手,夏小姐一定沒事的,這里的火已經被人滅了,說明夏小姐很可能已經被人救出去了,您別擔心.....”
溫秘書旁觀者清,看著此刻江懷城整個人好似陷入瘋狂冰冷的樣子,他連忙提醒著江懷城。
可是江懷城的傷了的手,溫秘書卻沒敢阻攔,因為江懷城并沒有停止動作,依舊翻找著。
直到將房間翻找了一遍,并沒有任何尸體或者燒焦尸體的痕跡,江懷城才松了一口氣,可是此刻他的心卻依舊止不住的顫抖,夏梔.....她去哪兒了呢?
剛剛的那個電話,是不是夏梔給他打過來的求救電話呢?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然的話,這房間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吧.....
“江總,你看這個陽臺!這木板松了.....”
溫秘書幫著一起找,江懷城在看見這松動的窗戶木板,還有地上的扳手之后,他才真的松了口氣,他用力推了一下木板,廢了很大的力氣才留下了能讓人通過的縫隙。
木板的邊緣帶著木刺,讓人覺得扎手,而在江懷城看見邊緣上觸目驚心的血跡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一頓,薄唇抿了抿,桃花眸此刻竟然紅了眼。
他推著都這么費勁,那么夏梔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來逃生?這上面的血跡就是她拼勁努力活下去的證明.....
他一直放在心尖上,以為能寵著護著的女人,結果卻因為他的這個封閉的枷鎖,變得傷痕累累。
所以,他也是有罪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