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關(guān)機(jī)，秦雅說，“把我送回住處，你回去看看奶奶。”
    蘇湛解釋，“秦雅……”
    “躲避解決不了問題，你可以一時(shí)不去見她，還能一世不見她嗎？她年紀(jì)大了，萬一有什么事情，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蘇湛想要對秦雅說些什么，又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了，說什么呢？對不起，抱歉？這些只是嘴上的話，能給秦雅減輕一些什么呢？
    他最終說了一句，“謝謝你。”
    謝謝她的理解，謝謝她的善良，謝謝她的大度，謝謝她的寬懷。
    秦雅的頭靠著車窗，目光沒焦點(diǎn)的看著某處發(fā)呆，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沒做言語，只是很安靜的靠著，也不說話。
    蘇湛將車子開到他們暫住的小區(qū)，秦雅思緒神游了，沒注意到車子已經(jīng)開到他們的住處，車子停下來她也沒開門下車，蘇湛伸手撩她耳畔的頭發(fā)，輕聲問，“想什么？”
    “嗯？”秦雅回神，發(fā)現(xiàn)車子已經(jīng)停下，她隨便扯了個(gè)理由，“我剛剛有些困，沒注意。”
    她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蘇湛降下車窗，對她說，“我會很快回來。”
    秦雅扯著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痕，“我等你回來。”
    蘇湛說進(jìn)去吧，看著她走進(jìn)小區(qū)背影消失在他們住的那棟樓里，他才將車子開走。
    路上他撥了家里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是陳雪接的。
    “是哥哥嗎？”
    蘇湛嗯了一聲。
    聽到一個(gè)不甚熟悉，還是家里傭人的女孩叫他哥哥，他挺反感的，親人又不是親人，就是雇主和保姆之間的交易。
    “……奶奶，奶奶好像不太行了，你快回來看看她。”陳雪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
    蘇湛用腳后跟都能想到，這絕對是假話，目的就是讓他回家。
    他本來想著出來這幾天他一直沒回去過，這次就回去看看她，沒想到，她這么不消停。
    蘇湛說，“讓奶奶接。”
    “哦……不行，奶奶她接不了。”陳雪答應(yīng)很快又改了口，明顯是一人致使她說話，才前后不搭。
    蘇湛將車子靠著路邊停下來，“讓奶奶接，告訴她，不接那我就不回去。”
    話筒好像被唔上了，蘇湛只聽見短暫的嘈雜聲，就沒聲兒了。
    他也不接，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電話通了，是老太太接的，張口就是質(zhì)問，“你娶了媳婦兒就不要奶奶了是不是？”
    蘇湛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目光瞟像窗外，“中氣聽起來很足。”
    老太太一梗，“你真想我死是不是？”
    “不會，我還想你長命百歲，要死也是我先死。”蘇湛拿這個(gè)老太太一點(diǎn)辦法沒有，只能躲著她。
    好在她腿腳不便，再鬧騰，也撲騰不出大浪來。
    老太太知道蘇湛躲著她呢，軟了聲音，“你當(dāng)真不要我了嗎？”
    蘇湛很煩，說，“你養(yǎng)我長大，我怎么能不要你。”
    “那你……”
    “奶奶，我明天回去看你，今天很忙，我掛了。”
    他快速的掛了電話，并且關(guān)機(jī)，以防萬一再電話過來，他不想面對老太太。